捂著鼻子，滿臉嫌棄地看著我爺爺奶奶。
“學(xué)長，這車廂里怎么一股土腥味啊？”
“像剛從墳地里刨出來的死人一樣。”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我們這幾個人聽見。
王澤冷笑一聲。
“窮鄉(xiāng)僻壤出來的土包子，素質(zhì)就是低?！?br>“老東西，弄壞了我的限量版球鞋，你賠得起嗎？”
他指著鞋面上根本不存在的劃痕。
態(tài)度囂張到了極點。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猛地推開***手。
“你嘴巴放干凈點！”
“手機是我們自己摔的，根本沒碰到你！”
王澤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喲，這不是今天報到的那個小學(xué)妹嗎？”
“怎么，新生典禮不去參加，跟著兩個要飯的跑這兒來了？”
林嬌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學(xué)長，你跟這種人計較什么呀?！?br>“人家可是大孝女，連學(xué)都不上了呢。”
“不過也是，看他們這窮酸樣，估計連學(xué)費都交不起吧。”
我猛地站起身。
想要沖過去和他們理論。
爺爺卻突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
硬生生把我按回了座位上。
“對不起，小伙子?！?br>爺爺?shù)椭^，聲音沙啞。
“是我們不小心，弄臟了你的鞋?！?br>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爺爺。
他平時雖然脾氣溫和，但絕不是任人欺凌的軟骨頭。
現(xiàn)在居然對一個滿嘴噴糞的男生低聲下氣。
王澤見狀，更加得意了。
他故意把腳伸到爺爺面前。
“光說對不起有用嗎？”
“給我把鞋擦干凈。”
“不然我馬上叫乘警，告你們尋釁滋事！”
奶奶氣得渾身發(fā)抖。
但她還是強忍著怒火，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衛(wèi)生紙。
彎下腰就要去給王澤擦鞋。
“奶奶，你干什么！”
我一把搶過衛(wèi)生紙。
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們憑什么給他擦！”
林嬌翻了個白眼。
“真是不識好歹?！?br>“學(xué)長好心給你們臺階下，你們還端上了。”
“怪不得一輩子只能在泥地里打滾?！?br>爺爺沒有理會林嬌的嘲諷。
他只是死死盯著王澤的腳。
眼神里閃過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恐懼。
“燦燦，坐下?！?br>爺爺?shù)穆曇衾飵е蝗葜靡傻拿睢?br>他奪過我手里的衛(wèi)生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