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br>他說：“我累了，你也累，好聚好散吧?！?br>他說：“協(xié)議你看看，條件對你不錯。”
我當時什么反應來著？
對了。
我傻了。
然后瘋了。
哭，鬧，摔東西，問他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不好，我改，我都可以改。
我跪下來求他別走。
把這么多年學的所有教養(yǎng)、自尊，踩在腳底下，碾得稀巴爛。
他就那么冷漠地看著我發(fā)瘋。
等我哭到沒力氣，癱在地上的時候，他才彎下腰，撿起被淚水浸濕的協(xié)議，拍了拍。
“冷靜點，林晚?！?br>“協(xié)議你先留著，我給你時間考慮?！?br>“但我希望，你能理智點。”
然后他就去了客房。
再也沒回主臥睡過。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彈出來。
備注是“晴晴?”，后面跟了個粉色的小愛心。
是蘇晴。
“晚晚，你睡了嗎？”
“我剛剛刷朋友圈，看到陳默發(fā)的動態(tài)，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br>“你們……沒事吧？”
“別自己瞎想，也別跟他硬碰硬，男人都這樣，逼太緊反而不好?！?br>“明天我來陪你，給你燉我最拿手的山藥排骨湯，好好補補，瞧你最近瘦的?！?br>“一切都會好的，有我呢。”
我看著那一條條冒出來的、充滿關切的話語。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細針。
精準地扎在我剛剛結痂的、血淋淋的記憶上。
“湯……”
我無聲地念出這個字。
嘴里仿佛又泛起那碗湯古怪的、帶著腥氣的苦味。
胃里一陣劇烈的翻攪。
我捂住嘴，光著腳沖進洗手間，趴在馬桶邊上，干嘔起來。
吐不出來。
只有酸水灼燒著喉嚨。
我抬起頭，看向鏡子里。
臉色慘白，眼睛紅腫，頭發(fā)被冷汗粘在臉上，像個凄慘的女鬼。
只有那雙眼睛。
眼里不再是茫然，不再是痛苦，不再是卑微的乞求。
那里面的血絲還沒退，但深處，一點冰冷的，幽暗的火，悄悄燃了起來。
我擰開水龍頭，捧起冰冷的水，狠狠潑在臉上。
一遍。
又一遍。
直到皮膚刺痛，直到呼吸平穩(wěn)。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慢慢扯動嘴角，勾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
“蘇晴?！?br>“陳默?！?br>“我回來了?！?br>這一次，咱們慢慢玩。
我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