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盯著天花板。天快亮了。
六點，天剛亮，我給趙峰發(fā)微信：今天婚禮照常。
他回了個問號：這么早發(fā)消息？緊張得睡不著？
我沒回。
化妝師八點到的。我站在酒店大堂，看著蘇晚從電梯里出來。她穿婚紗的樣子我看過很多次，試妝試了五套，最后定的這件。但今天不一樣。她朝我走過來，裙擺拖在地上，化妝師在后面幫她提著。她沖我笑了笑，說：“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我說。聲音比平時低，我清了清嗓子。
她挽住我的胳膊，我們一起往宴會廳走。她的手指涼涼的，搭在我手腕上。我低頭看她，她的側(cè)臉化了妝，睫毛很長，但眼瞼下面有一點點青，不明顯，但我知道那是沒睡好。
她也一宿沒睡嗎？
婚禮開始前，伴娘們把蘇晚圍在休息室里補妝。我站在門外，隔著門聽到她們的笑聲。有個伴娘喊：“晚晚，一會兒拋捧花你可勁兒往后扔啊，我不想搶！”蘇晚笑，笑聲很輕，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趙峰過來找我，遞了根煙。我不抽煙，但還是接過來，夾在手里。他說：“緊張不？”我說：“不緊張。”他說：“你臉色有點白。”我說：“沒睡好?！彼呐奈壹绨颍骸罢?，我結(jié)婚那會兒兩天沒睡?！?br>他把煙拿回去，自己點上，又說：“對了，嫂子那邊來了幾個人？我看她好像就倆伴娘，家里人呢？”
“**身體不好，來不了?！蔽艺f。這是蘇晚告訴我的，**有心臟病，坐不了飛機。
趙峰點點頭，沒再問。
司儀過來跟我對流程。他說交換戒指的時候，讓我先說誓詞，然后新娘說，接著戴戒指。我說好。他說：“你誓詞背熟了吧？”我說：“背熟了。”他笑著說：“別到時候一緊張全忘了?！蔽艺f：“不會?！?br>十點十八分，婚禮正式開始。
門打開，蘇晚挽著她父親的胳膊，踩著音樂走進來。燈光打在她身上，婚紗上的碎鉆閃得刺眼。賓客們站起來，鼓掌，有人吹口哨。
她走到我面前，抬起頭看我。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她的眼睛特別深。深到我以前從來沒看透過。那雙眼睛里有光，有笑，還有別的什么。我說不清。
司儀開始說話。我聽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