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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寒門謀士

大明:寒門謀士

森式儒雅 著 歷史軍事 2026-03-1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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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陳望 主角
fanqie 來源
歷史軍事《大明:寒門謀士》,講述主角陳望陳望的愛恨糾葛,作者“森式儒雅”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天啟五年的春寒,比往年來得更纏磨些。江南的雨絲風片,沾衣欲濕,吹面不寒,卻能絲絲縷縷地滲進骨縫里,帶走最后一點暖意。長洲縣城的青石板路,被連日陰雨泡得油亮,倒映著兩岸灰撲撲的粉墻黛瓦,以及屋檐下零星掛著的褪色燈籠。陳望從寄居的破舊小院里踱出來,身上那件青布首綴洗得發(fā)白,肘部與膝彎處打著同色料子仔細縫上的補丁,雖舊,卻漿洗得干干凈凈。寒風卷過窄巷,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將懷里用油布包得嚴實的那卷《洪...

精彩試讀

天啟五年的春寒,比往年來得更纏磨些。

江南的雨絲風片,沾衣欲濕,吹面不寒,卻能絲絲縷縷地滲進骨縫里,帶走最后一點暖意。

長洲縣城的青石板路,被連日陰雨泡得油亮,倒映著兩岸灰撲撲的粉墻黛瓦,以及屋檐下零星掛著的褪色燈籠。

陳望從寄居的破舊小院里踱出來,身上那件青布首綴洗得發(fā)白,肘部與膝彎處打著同色料子仔細縫上的補丁,雖舊,卻漿洗得干干凈凈。

寒風卷過窄巷,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將懷里用油布包得嚴實的那卷《洪武正韻》又往深處揣了揣。

這本書,是他如今僅存的體面,也是謀生的家伙什。

“炊餅!

熱乎的炊餅!”

“新出的菜蔬嘍——”市井的喧囂隨著他步入主街而撲面而來,帶著食物熱氣與人間煙火的暖意,稍稍驅(qū)散了周身寒意。

他在一個熟悉的炊餅攤前停下,從袖袋深處摸出兩枚磨得光滑的舊銅錢,輕輕放在攤案上。

“王婆,一個炊餅?!?br>
賣餅的王婆是個熱心腸,麻利地用竹夾子夾起一個金黃酥軟的炊餅,用干荷葉包了遞過來,看著陳望清瘦的面龐,嘆了口氣:“陳相公,今日又去學館?”

陳望接過,炊餅的熱度透過荷葉傳到掌心,帶來一絲短暫的慰藉。

他勉強笑了笑,算是應(yīng)答。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苦澀。

昔日的縣試案首,何等風光,如今卻落得只能在蒙學館替人抄書、教幾個頑童識字來勉強糊口,成了這長洲縣街談巷議的笑柄。

他一邊小口啃著炊餅,一邊朝城西的蒙學館走去。

經(jīng)過“周記綢緞莊”門口時,卻見那里圍了一大圈人,議論聲、哭喊聲、呵斥聲混作一團,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陳望本不欲多事,正要繞行,卻聽見人群中傳來婦人凄厲的哭喊。

“……天殺的周扒皮!

這緞子明明是你家伙計說好的價錢,五百文一尺,這西尺緞子共二兩銀子,錢貨兩清!

如今你竟反口要八兩!

這不是要我們母女的命嗎!”

一個尖利的男聲立刻吼道:“潑婦休要胡纏!

我這杭緞乃是上等貨色,二兩銀子一尺,童叟無欺!

你拿來這區(qū)區(qū)二兩,就想買我西尺緞子?

做夢!

要么補足六兩,要么把緞子還來!

再在此地撒潑,污我門店聲譽,休怪我叫人送你去見官!”

陳望透過人縫,看見一個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裙的婦人癱坐在地,懷里死死抱著一匹顏色鮮亮的湖縐緞子,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一個穿著綢緞馬褂、留著兩撇鼠須的干瘦掌柜,正指著婦人鼻子罵,幾個膀大腰圓、伙計模樣的人在一旁摩拳擦掌。

婦人身邊,還有個六七歲的女童,嚇得臉色慘白,哇哇大哭。

“是東街口的張寡婦,”旁邊有認識的人低語,“男人去年沒了,獨自拉扯個丫頭。

聽說她咬牙攢錢買了匹緞子,想給女兒做身像樣的衣服,好去投奔外地親戚,沒成想……嘖,周掌柜是出了名的刻薄,定是看她是寡婦孤女,無依無靠,故意抬價欺她。”

陳望心中了然。

這是市井間最常見的欺軟怕硬。

他如今自身難保,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但目光掃過那對無助的母女,再看周掌柜那副有恃無恐的嘴臉,他啃炊餅的動作慢了下來,腳步也如同灌了鉛。

他深吸一口氣,將剩下的炊餅塞進口中,慢慢擠進人群,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沉穩(wěn),竟讓喧鬧的場面靜了一靜:“周掌柜,且慢動怒。

買賣二字,重在誠信。

既是貴店伙計談好的價錢,錢貨己然兩清,豈有掌柜事后反口之理?

莫非貴號的伙計,做不得主?”

周掌柜聞聲一愣,扭頭見是陳望,臉上先是一愕,隨即閃過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個連秀才功名都被革掉、窮困潦倒的落魄書生,也敢來管他周扒皮的閑事?

“我道是誰,原來是陳案首?!?br>
他語帶譏諷,特意加重了“案首”二字,引得周圍幾人發(fā)出低笑,“這是我們店里的規(guī)矩,伙計說的不算,最終得我點頭畫押。

這潑婦在此胡攪蠻纏,影響我做生意,陳案首還是去讀你的圣賢書吧,莫要自誤,沾惹是非。”

陳望并不動怒,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刺,反而蹲下身,對那張寡婦溫言道:“這位大嫂,莫急,慢慢說。

你買這緞子時,除了伙計,可還有旁人在場?

可有立下字據(jù)?”

張寡婦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泣不成聲地抓住陳望的衣角:“相公明鑒!

有的!

有的!

隔壁胭脂鋪的李大娘當時也在,可以作證!

伙計****寫了單據(jù),說好了一尺五百文,西尺共二兩銀子!

我……我當家的撫恤銀,全在這了……”她顫抖著從懷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粗紙,上面確有伙計畫押和“收訖二兩”的字樣。

陳望接過看了看,點點頭,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周掌柜:“周掌柜,人證、物證俱在。

按《大明律》,‘凡民間貿(mào)物,公私債負,違約不償者,笞二十。

’市井交易,口頭成契亦受保護。

伙計乃店內(nèi)之人,其行為可視同店行為。

如今你既己收錢,又欲強奪其貨,或逼其加價,于法不合。

為這區(qū)區(qū)幾兩銀子,對簿公堂,且不說輸贏,貴號這‘童叟無欺’的招牌,恐怕就先要蒙塵了。

屆時,街坊西鄰會如何看?

還有誰敢來貴店光顧?”

周掌柜臉色變了幾變。

他**張寡婦是常事,以往從未有人敢出頭,沒想到這窮書生居然搬出《大明律》,說得頭頭是道。

他雖不怕見官,自有門路打點,但正如陳望所言,為這點小事鬧大,壞了他店鋪名聲,確實得不償失。

他狠狠瞪了陳望一眼,又看看周圍越聚越多、指指點點的百姓,終究是生意人,權(quán)衡利弊后,冷哼一聲,拂袖道:“哼!

牙尖嘴利!

今日便看在陳案首……和諸位高鄰的面子上,不與你這無知婦人計較!

拿了你的布,快滾!

以后休要再踏進我周記的門!”

張寡婦如蒙大赦,趕緊抱起緞子,拉著女兒,對著陳望就要跪下磕頭。

陳望連忙伸手扶?。骸按笊┎槐厝绱?,快些回去吧,日后買賣,記得留好字據(jù),多找見證。”

人群見熱鬧散了,也漸漸議論著離去,不少人看向陳望的目光,少了幾分之前的輕視,多了些訝異。

陳望默默整理了一下被張寡婦抓皺的衣襟,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繼續(xù)向城西學館走去。

他并未留意到,不遠處臨河的一家清雅茶肆二樓,一扇支起的軒窗后,一位穿著靛藍色錦袍、面容清癯、約莫西十歲上的中年人,正緩緩放下手中的景德鎮(zhèn)瓷杯,對身旁侍立的一名精干隨從淡淡說道:“去,問問方才那書生,什么來歷。

臨危不亂,言必有據(jù),析律清晰,倒是……有幾分意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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