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病房天花板上白慘慘的燈光。

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人生，從這一刻開始，徹底變了。

她低下頭，看著搖籃里那個小小的孩子，輕聲說：

"對不起，寶貝。"

"媽媽沒給你選好爸爸。"

"媽媽對不起你。"

眼淚又一次掉下來，落在孩子的小臉上。

孩子睡得正香，什么都不知道。

窗外的夜色濃重，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把蘇婉整個罩住。

她知道，明天太陽還會照常升起。

但有些東西，永遠不會再亮了。

第二章：一場沒來及做的月子

出院那天，趙建國沒來接。

婆婆開著老年代步車來了，車上還坐著小姑子。她們把蘇婉和孩子往車里一塞，動作粗魯?shù)孟裨诎嶝浳铩?br>
"坐穩(wěn)了啊，別把車弄臟了。"婆婆瞥了一眼后座的蘇婉，嫌棄地皺眉。

蘇婉抱著孩子，刀口的疼還在，她咬著牙沒說話。

回到家，屋里冷冰冰的，連口熱水都沒有。

"媽，給我倒杯水。"蘇婉說。

婆婆正在廚房洗菜，頭也不回："自己倒，我這兒忙著呢。"

蘇婉嘆了口氣，抱著孩子去了廚房。

水壺是空的。

她站在廚房里，突然覺得這個家，比醫(yī)院的病房還冷。

中午，婆婆端來一碗白粥。

"吃吧，產(chǎn)婦就喝粥好，養(yǎng)胃。"

蘇婉低頭一看，粥里除了米，連根菜葉都沒有。

"媽，我貧血，醫(yī)生說要多吃肉……"

"吃什么肉？"婆婆把碗往桌上一摔，"肉多貴??！你生了個丫頭片子，還想著吃肉？沒讓你喝涼水就不錯了！"

蘇婉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忍住了。

孩子突然哭了，婆婆嘖了一聲："又哭！這孩子怎么這么煩人？"

"她餓了。"蘇婉說。

"那你喂??！喊什么喊！"婆婆不耐煩地說。

蘇婉低頭給孩子喂奶，淚水滴在孩子的臉上。

她想起剛懷孕的時候，婆婆笑著說"生個兒子給你買金鐲子"，現(xiàn)在生了個女兒，連一碗肉湯都不愿意給。

第三天，蘇婉媽媽來了。

她提著一鍋雞湯，一盒雞蛋，還有一些補品，大包小包地往家里搬。

"婉婉，媽給你熬了雞湯，趁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