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佝僂的身子忽然挺直。

那一瞬間，他眼里閃過一道光。

劍光。

我沒看清他出劍。

只看見一道白光刺向我胸口。

太快了。

快到我連躲的念頭都來不及起。

劍尖停在我心口前一寸。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失望。

“你連我這一劍都躲不過，還敢來挑戰(zhàn)我？”

我愣在那里。

江湖上傳言，劍圣已老，劍法大不如前。

可這一劍，比傳說中他巔峰時期的劍，更快。

“你……你一直在隱藏實力？”

他收回劍，坐回青石上。

“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你一樣，到處挑戰(zhàn)，到處**。殺了三十年，殺成了天下第一?！?br>
“然后呢？”

“然后我發(fā)現(xiàn)，天下第一，也沒什么意思。”

他看著遠處的云海，目光悠遠。

“沒有人敢挑戰(zhàn)你，沒有人敢靠近你，所有人見了你都繞道走。你活在一座孤峰上，四周全是懸崖?！?br>
“這就是天下第一?！?br>
我站在那里，久久說不出話。

他轉過頭，看著我。

“你還想當天下第一嗎？”

我想了想。

“想。”

他愣了一下。

“為什么？”

“因為……”我握緊劍柄，“我不想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br>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那我成全你。”

他站起來，拔劍。

這次我看清了他的劍。

很慢。

慢得像在教一個孩子。

一劍刺來。

我躲開了。

不，不是我躲開了。

是他故意刺偏的。

劍從我耳邊擦過，削斷我一縷頭發(fā)。

然后他倒了下去。

我愣住。

低頭看他。

他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劍。

他自己的劍。

我看著他，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他笑了，笑得很安詳。

“我活了九十年，早就活夠了?！?br>
“今天遇見你，忽然想——把‘天下第一’這個位置，讓給一個還愿意往上爬的人。”

他閉上眼睛。

“記住，天下第一，不是終點?！?br>
“是另一個起點。”

他死了。

我站在那里，看著他的**，久久沒有動。

后來，我成了新的劍圣。

江湖上傳言，我殺了劍圣，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