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下來了。
頭頂的電子屏幕在滾動播放通知。
"今日業(yè)務繁忙，請耐心等候。"
"投胎業(yè)務暫停**，系統升級中，預計恢復時間——未知。"
"請勿在大廳內吸煙、打架、哭鬧，違者扣除投胎評分。"
我看著那個"投胎業(yè)務暫停"的通知，有點慌。
"那個，牛頭大哥，我現在該怎么辦？"
牛頭把我推到一個窗口前,敲了敲玻璃。
"馬面姐，新來的。"
說完他就走了。
玻璃后面坐著一個化濃妝的女鬼。
眼影是煙熏的，口紅是血紅的，指甲足有三寸長，涂著黑色指甲油。
她正在嗑瓜子，一邊嗑一邊刷手機，完全沒看我一眼。
我看了看她的工牌。
地府人力資源部，馬面。
"你好，"我盡量禮貌，"請問我現在該怎么做？是排隊投胎還是——"
"投胎？"馬面終于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想什么美事呢？"
她把電腦屏幕轉過來給我看。
上面是一個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全是數字。
"今年陽間死亡人數超標百分之三十七，陰間編制凍結，投胎名額爆滿。"
"你現在想投胎，得排隊。"
"排多久？"
"看運氣?？斓脑拵资辏脑拵装倌?。"
我的臉綠了。
"或者——"馬面嗑了一顆瓜子，露出一個商業(yè)假笑，"你可以簽一份臨時用工合同。"
"臨時工？"
"對，地府臨時工。簽三個月，幫地府處理一些基層事務。三個月后優(yōu)先安排投胎，還能選個好人家。"
"不簽呢？"
"不簽就排隊。"馬面指了指身后的隊伍，"看見沒？已經排到第三層地獄門口了。"
我轉頭看去，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最前面有個穿漢服的大哥，看著像是明朝人。
"他排多久了？"
"清朝入關那年開始排的。"
我倒吸一口涼氣。
三百多年了還沒排到？
我二話不說，抓起筆就簽字。
馬面遞給我一個工牌和一個檔案袋。
工牌上寫著：地府臨時工，姜北冥。
下面一行小字：試用期三個月，無五險一金。
"你的第一份任務。"馬面把檔案袋推過來，"催命。限時三天，按時完成。"
我打開檔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催命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