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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這片狼藉，眉頭皺了起來。
“吵什么吵！我在樓下就聽見了！”
婆婆看到自己兒子，底氣更足了。
她拽著顧偉的胳膊，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又說了一遍，絕口不提改志愿的事。
顧偉看向我，眼神里滿是責(zé)備。
“李靜，你又發(fā)什么瘋？”
“媽年紀(jì)大了，就為了口鍋，你至于把電視砸了嗎？”
我看著他，覺得無比可笑。
這就是我的丈夫。
一個(gè)永遠(yuǎn)無條件相信自己母親的男人。
我沒有理他，而是看向顧言。
“言言，媽有件事要告訴你?！?我的聲音很平靜。
顧言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不安地看著我。
“媽，你說。”
我深吸一口氣，把招生辦老師的話復(fù)述了一遍。
“***，花了五十塊錢，找人把你的志愿改成了藍(lán)翔技校?！?br>他難以置信地看著***。
“奶，奶奶，我媽說的是真的嗎？”
婆婆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乖孫，你別聽**瞎說，奶奶是覺得清華太遠(yuǎn)了。”
“所以是真的？”
顧言的聲音都在發(fā)顫。
他手里的成績單飄然落地。
728分。
鮮紅的數(shù)字，此刻看起來無比諷刺。
顧偉看向婆婆。
“媽，你真把言言的志愿給改了？”
婆婆看瞞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改了又怎么樣？我是***，我還能害他不成？”
“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好！省錢！省大事！”
顧言搖著頭，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墻上。
他眼睛里只有絕望。
他喃喃自語。
“為什么?！?br>“我熬夜刷題的時(shí)候，你在看電視。”
“我胃出血住院的時(shí)候，你說我是裝的，不想上學(xué)?！?br>“現(xiàn)在，你把我的志愿改了?！?br>“就為了一口鍋？”
婆婆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有些掛不住。
“什么叫為了一口鍋！那技校畢業(yè)了包分配！鐵飯碗！”
顧偉見狀，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媽也是一片好心。”
“言言，別怪***，技校就技校吧，咱們家這條件，上清華確實(shí)也吃力?！?br>“是金子在哪都發(fā)光，對不對？”
我聽著顧偉這番話，只覺的反胃想吐。
我看向顧言。
他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突然，他抬起頭，沖我笑了笑。
那個(gè)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