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你叫什么？”他忽然問。
我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之前問過。我沒回答。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眼眶還是紅的。
“告訴我?！彼f。
我看著他的眼睛?？戳撕芫?。
然后我開口。
“林暮。”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個笑很短，嘴角往上彎了一點，就收回去。但我看見了。
“林暮?！彼p輕念了一遍。像在嘗這個字的味道。
我低頭，把臉埋回他肩上。
“你笑什么？”我悶悶地問。
他沒回答。
過了很久，我以為他睡著了。然后我聽見他的聲音，很輕，從頭頂傳來：
“明天，我還來?！?br>我的手指在他胸口動了一下。
他沒再說別的。
我也沒問。
窗簾縫隙里，那線光早沒了。但我看著那片黑暗，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從來沒說過，他叫什么。
2 三天前
三天前，晚上十一點。
我在酒吧后巷抽煙?？繅φ局?，一口一口慢慢吐。里面太吵，出來透口氣。
巷口有人走進來。
我抬頭看了一眼。
西裝，領(lǐng)帶松著，襯衫領(lǐng)口微開。他低著頭走路，腳步有點亂。走到我旁邊，靠著墻，摸出煙，點上。
我們并排站著，抽煙，誰也不說話。
巷子里很暗，只有遠處一盞路燈，照不到這邊。他的側(cè)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煙頭一明一滅。
他抽完，把煙頭按滅在墻上，轉(zhuǎn)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住。
他回頭看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走回來，站在我面前。很近。
“一個人？”他問。
我點頭。
他看著我，看了幾秒。然后他抬起手，碰了碰我的臉。手指涼的，帶著煙味。
我沒躲。
他低下頭，離我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行嗎？”他問。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又等了兩秒。
然后他吻下來。
很輕。只是貼著。
我閉上眼。
他的嘴唇有點干，有點涼。他停在那兒，沒動，像是在等我推開他。
我沒推。
過了幾秒，他往里探了探。
我張開嘴。
那一瞬間，他呼吸變重了。他把我按在墻上，吻得更深。后背抵著粗糙的磚墻，有點疼。我沒管。
巷口有人經(jīng)過，腳步聲停了一下，又走遠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