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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了。
外面的喧鬧聲一下子遠了，變得模模糊糊的。
我被人按著坐在一張軟榻上。
然后，安靜了。
我坐了很久很久。
紅燭燒得噼啪響，燭光透過蓋頭的縫隙漏進來，忽明忽暗的。
我慢慢清醒過來。
——我怎么在這兒？
——堂姐呢？
——這是哪兒？
我猛地掀開蓋頭，眼前是大紅的喜帳、大紅的被褥、大紅的蠟燭。窗上貼著雙喜字，桌上擺著合巹酒，一切都是新房的樣子。
可我不是新娘子。
我張了張嘴，想喊人，可嗓子還是啞的，發(fā)不出聲。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不緊不慢，走到我跟前，停了。
我慢慢抬起頭。
面前站著一個人，年輕，生得很好看，穿著一身大紅喜服，眉眼卻冷得像臘月的霜。
他垂眼看我，那目光沒有半分溫度，像是在看一件擺在案上的物件。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想活命，就自己走?！?br>我愣住了。
他等著，見我沒有起身的意思，眉梢微微挑起來，嘴角彎了彎，那笑意沒到眼底，反倒顯得更涼薄了幾分：
“怎么，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我點頭。
“知道我死了幾個王妃嗎？”
我又點頭。
他低下頭，湊近了一點，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
“那你知不知道，**個，也活不過三個月？”
燭火在他眼底跳動，明明暗暗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市井里那些傳言，想起劉嬸拍著胸口說的那句“誰嫁誰短命”，想起堂姐拉著我的手哭著說“阿葵，我不想死”。
可我沒有跑。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腿軟了，可能是腦子還沒清醒，也可能只是想知道——
他讓我走，是因為想救我，還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多死一個？
沉默了很久，久到紅燭又燃下去一截。
我開口了。
聲音還是有點啞，但總算能出聲了：
“往哪兒走？”
他一愣。
“我被人從后院塞進花轎的時候，蓋頭就蒙上了?！蔽艺f，“一路上沒人問我姓什么叫什么，下了轎子有人扶我跨火盆，有人給我塞蘋果，沒人告訴我該往哪兒走。”
他沒說話。
“我要是現在自己跑出去，明天滿京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