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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的病人

深淵的病人

貍木沐 著 都市小說 2026-03-07 更新
61 總點擊
黎淵,林清禾 主角
fanqie 來源
都市小說《深淵的病人》,男女主角分別是黎淵林清禾,作者“貍木沐”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火是從三樓的女病區(qū)開始燒的。林清禾聞到焦糊味時還在查房。她剛給一個妄想癥患者換了藥,推著小車往護士站走,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回響。下一秒,走廊盡頭的消防報警器突然刺耳地尖叫起來,像有人拿刀子在玻璃上劃。她愣了一秒,條件反射地回頭。遠處病房門口己經(jīng)冒出黑煙,橘紅色的火舌從門縫里往外舔。“所有人往樓梯走!快!”她大喊,聲音被警鈴吞沒一半。她一把抓住最近的護士,推她往安全通道跑,自己轉身沖向火勢最小的方...

精彩試讀

林清禾沒睡。

那張血字紙條被她藏在枕頭下面,紙張己經(jīng)干透,摸起來硬邦邦的,像死人的皮膚。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永不熄滅的白熾燈,聽著黎淵均勻的呼吸聲。

她在數(shù)。

數(shù)他每分鐘呼吸多少次。

數(shù)心跳。

數(shù)束縛帶上有幾道磨痕。

數(shù)這間房間里有幾個可以**自己的辦法。

答案是零。

黎淵把所有尖銳物都拿走了。

連輸液管都被固定在輸液架上,拔不下來。

水龍頭是那種按壓式的,水流一次只有三十秒,連淹死自己都做不到。

她突然想笑。

原來被設計成防止病人**的房間,真的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還不睡?

"黎淵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

林清禾渾身一僵。

她以為他睡著了。

"在想什么?

"黎淵翻了個身,面對著她,手臂還是搭在她腰上,"想逃跑?

"林清禾沒回答。

"沒用的。

"黎淵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笑意,"這棟樓方圓五公里都沒人。

就算你跑出去,也只有荒地和公路。

公路上一天只有三輛車經(jīng)過,都是貨車,司機不會停。

"他說得很仔細。

像在給她上地理課。

"而且……"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椎往上,停在后頸,"你穿成這樣,光著腳,能跑多遠?

"林清禾咬緊牙關。

她穿的那件白裙子,薄得像紙。

黎淵的手指很涼。

"你以前給我做治療的時候,"黎淵突然說,"我也是這樣看著你的。

"林清禾的呼吸一滯。

"你坐在對面,拿著筆記本,問我黎淵,你今天感覺怎么樣。

"他模仿她的語氣,一字一句,"你的聲音很溫柔,但眼神很冷。

像在看一只實驗動物。

"林清禾閉上眼。

"我當時就在想,"黎淵湊得更近,氣息噴在她耳邊,"如果有一天,我能把你也關起來,你會是什么表情。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林清禾猛地睜眼,轉頭看他。

黎淵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里那些細碎的血絲。

"你害怕。

"他說,"你恨我。

""但你更恨自己。

"林清禾的喉嚨發(fā)緊。

她想反駁。

但她說不出話。

因為他說得對。

她恨自己當初為什么要接手這個病人。

恨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發(fā)現(xiàn)他的危險性。

恨自己為什么那么自信,以為可以控制一切。

"睡吧。

"黎淵說,"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林清禾沒有問是什么事。

她不想知道。

但她還是睡不著。

一首到天快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醒來時,黎淵己經(jīng)不在床上了。

房間里很安靜。

林清禾慢慢坐起來,手腕上的束縛帶發(fā)出輕微的響聲。

她看向門口,鐵門緊閉,門縫下面沒有紙條,也沒有血跡。

像昨晚那一切都是幻覺。

她伸手摸了摸枕頭下面。

紙條還在。

所以不是幻覺。

鐵門突然打開。

林清禾猛地抬頭。

黎淵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早餐——一碗粥,一碟咸菜,還有一杯溫水。

"早。

"他說。

林清禾盯著他。

黎淵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走到床邊,彎腰解開她手腕上的束縛帶。

林清禾的手腕被勒出了兩道深深的紅印,皮膚破了,滲出一點血。

黎淵看見了。

他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按在那道傷口上。

林清禾倒抽一口涼氣。

"疼?

"他問。

"廢話。

"黎淵笑了。

"那就對了。

"他說,"疼才能記住。

"他松開她的手,轉身走到門口,從門外拿進來一個紙箱。

紙箱不大,封口用膠帶貼得嚴嚴實實。

林清禾看著那個箱子,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黎淵把箱子放在床上,用鑰匙劃開膠帶。

箱子里鋪著一層白色的棉布。

他掀開棉布。

林清禾看見了里面的東西。

那一瞬間,她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那是一條"項鏈"。

黑色的皮革,寬度大概兩指,內側墊著一層絨布。

"項鏈"正面鑲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環(huán),環(huán)上掛著一把小鎖。

鎖是那種老式的銅鎖,鑰匙孔很小。

"喜歡嗎?

"黎淵拿起"項鏈",對著光看,"我挑了很久。

"林清禾的聲音發(fā)抖:"你瘋了。

""我本來就是瘋子。

"黎淵說,"你忘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來,把"項鏈"放在膝蓋上。

"過來。

"林清禾沒動。

"我說,過來。

"黎淵的聲音沉了下去。

林清禾咬緊牙關,慢慢挪到床邊。

黎淵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你以前給我做治療的時候,"他說,"總是說黎淵,你要學會控制情緒。

""你要學會接受現(xiàn)實。

""你要學會放下執(zhí)念。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用力得她嘴唇都發(fā)白了。

"現(xiàn)在,林醫(yī)生。

"他一字一句。

"輪到你學了。

"他松開她的下巴,拿起"項鏈"。

"抬起頭。

"林清禾渾身發(fā)抖。

"我不會。

""那我就強迫你。

"黎淵說,"你選一個。

"林清禾死死盯著他。

她在評估。

評估如果她現(xiàn)在反抗,會有什么后果。

評估如果她順從,會不會有機會趁他不備——"別想了。

"黎淵突然笑了,"我看得出來。

你在想怎么殺我。

"他湊近她,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但你不會。

""因為你是醫(yī)生。

""醫(yī)生不**。

"林清禾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她的話被堵了回去。

黎淵的手掐住她的脖子,不重,但足夠讓她說不出話。

"我數(shù)三個數(shù)。

"他說,"你要是還不抬頭,我就掐到你暈過去。

""然后給你戴上。

""反正結果一樣。

"他開始數(shù)。

"一。

"林清禾的指甲陷進掌心。

"二。

"她閉上眼。

"三——""等等。

"林清禾睜開眼,聲音嘶啞,"我自己來。

"黎淵的手松開了。

林清禾深吸一口氣,慢慢抬起頭,露出脖頸。

黎淵拿起"項鏈",繞到她身后。

林清禾感覺到冰涼的皮革貼上皮膚,然后是金屬扣環(huán)的聲音。

咔噠。

很輕的一聲。

卻像一道判決。

黎淵繞回她面前,端詳著她。

"完美。

"他說。

林清禾抬手想去摸"項鏈"。

黎淵抓住她的手。

"別動。

"他說,"會磨破的。

"林清禾的手在發(fā)抖。

她感覺不到疼。

她只感覺到羞辱。

一種從未有過的,徹骨的羞辱。

"從今天起,"黎淵說,"你是我的病人。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在她眼前晃了晃。

"這是唯一的鑰匙。

"他說,"你想要嗎?

"林清禾盯著那把鑰匙。

"想要就求我。

"黎淵笑了,"叫我一聲老公,我就給你。

"林清禾的喉嚨像被堵住了。

她說不出口。

"不愿意?

"黎淵把鑰匙收起來,"那就算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好好吃飯。

"他說,"下午我們開始治療。

"鐵門關上。

鎖扣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響。

林清禾坐在床上,手按在"項鏈"上。

皮革很軟。

但她覺得呼吸困難。

不是因為"項鏈"太緊。

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

她真的被他困住了。

不只是身體。

還有尊嚴。

她看向托盤上的那碗粥。

粥己經(jīng)涼了。

她端起來,一口一口喝下去。

沒有味道。

或者說,她己經(jīng)嘗不出味道了。

下午的時候,黎淵又來了。

這次他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準備好了嗎?

"他說。

林清禾看著他,沒說話。

黎淵在床邊坐下,翻開筆記本。

"第一次問診。

"他說,"病人姓名:林清禾。

年齡:28歲。

職業(yè):前精神科醫(yī)生。

"他抬頭看她。

"主訴?

"林清禾的拳頭握緊了。

"***在干什么?

""問診啊。

"黎淵很認真,"你以前不就是這樣對我的嗎?

"他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

"病人情緒激動,有攻擊傾向。

"林清禾差點笑出來。

"黎淵,你——""叫我黎醫(yī)生。

"他打斷她,"現(xiàn)在我是醫(yī)生,你是病人。

"林清禾死死盯著他。

"我不是病人。

""你是。

"黎淵合上筆記本,"你有妄想癥,總以為自己能逃出去。

你有應激性障礙,看見我就害怕。

你還有嚴重的抑郁傾向,我看得出來,你想死。

"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所以你是病人。

""而我,是來治好你的。

"林清禾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這不是治療,這是——""是什么?

"黎淵歪頭看她,"你以前也是這樣治療我的啊。

""把我關起來。

""給我吃藥。

""用電擊讓我忘記過去。

""那時候你說,這是為我好。

"他站起來,俯身看著她。

"現(xiàn)在,林醫(yī)生。

""我也是為你好。

"林清禾渾身發(fā)冷。

她突然意識到。

黎淵不是單純想占有她。

他是想復仇。

用她曾經(jīng)對他做過的一切,一模一樣地還回來。

"你恨我。

"她聽見自己說。

"不。

"黎淵說,"我愛你。

""愛和恨,有時候是一回事。

"他伸手,手指順著"項鏈"的邊緣滑過。

"你教會了我這個。

"那天晚上,林清禾又聽見了拖拽聲。

這次比上次更清晰。

像就在門外。

她屏住呼吸,盯著緊閉的鐵門。

拖拽聲停了。

然后,門縫底下,又有東西伸了進來。

不是紙條。

是一只手。

蒼白的,瘦骨嶙峋的手。

指甲很長,指尖全是血。

那只手在地上摸索著,痙攣著,像在找什么東西。

林清禾的心跳快得要炸開。

她想喊黎淵。

但她突然意識到——如果黎淵也看見了怎么辦?

如果那只手的主人,就是黎淵藏起來的另一個"病人"呢?

那只手突然停住了。

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手指彎曲起來。

像在做手勢。

像在指著她。

林清禾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下一秒,那只手猛地縮了回去。

走廊里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然后是拖拽聲,越來越遠。

林清禾僵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聽見黎淵在身邊翻了個身。

"怎么了?

"他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林清禾張了張嘴。

"沒什么。

"她聽見自己說。

"只是……做噩夢了。

"黎淵沒再問。

他只是伸手,把她拉進懷里。

"睡吧。

"他說,"有我在。

"林清禾閉上眼。

但她知道。

這棟病院里,除了他們,還有別人。

而那個人,也在求救。

或者——在警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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