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瓦克（aurak）龍人德瑞伊安（Dray-yan）站在龍騎將猛敏那血淋淋的**旁，命運的光輝在他眼前閃耀。

靈光一閃，仿佛從天而降的彗星猛地撞了上來，他的血液燃燒著，一股刺麻的痛感從布滿鱗片的身軀傳到鋒利的爪尖。

靈光迸現(xiàn)之后，成堆的念頭隨之而來，暴風驟雨般落向他。

整個計劃瞬間就成形了。

德瑞伊安解下奢華的斗篷，扔到龍騎將的身體上，遮住了**和下面大灘的鮮血。

歐瓦克龍人顯得非常驚慌，或者說他必須在那些旁觀者面前如此表現(xiàn)。

他大吼大叫地呼救著，抓住了幾個巴茲龍人（地位低下的龍人，以愚蠢易上當而著稱），命令他們拿一個擔架來。

“動作要快！

猛敏那大人傷勢嚴重！

我們必須把猛敏那大人抬回他的房間！

快！

快！

不能等著大人不治身亡?！?br>
德瑞伊安非常幸運，帕克塔卡斯要塞里的情形相當混亂：逃跑的**，兩條****的紅龍，大量巖石驚雷般砸入通道，碾死了無數(shù)士兵。

沒人注意到正被抬進要塞的龍騎將和旁邊的歐瓦克龍人。

猛敏那的**安全地進入房間后，德瑞伊安關(guān)上了門，安排剛才抬擔架的巴茲龍人在門口警戒，下令不準任何人進來。

然后，德瑞伊安自顧自地喝了一瓶猛敏那最好的酒，然后坐在桌子前開始翻查猛敏那的****。

德瑞伊安所讀到的信息激起了他強烈的興趣。

他啜著酒，研究著當前的形勢，把計劃在腦子里仔細地過了一遍。

偶爾有人到門口要命令，德瑞伊安就大吼著說不準打擾大人。

時間流逝，當夜晚降臨的時候，德瑞伊安把門開了一條縫。

“告訴格拉戈（Grag）指揮官，猛敏那大人要見他，就在大人的房間里?！?br>
身材巨大的波札克龍人指揮官過了一會兒才來。

在這段時間里，德瑞伊安考慮著是否讓格拉戈參與到他的計劃。

他首覺上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德瑞伊安認為比自己要低級的龍人。

但是，德瑞伊安不得不讓步，他不可能單獨處理這件事情。

他會需要幫助，盡管他蔑視格拉戈，但是德瑞伊安得承認，格拉戈并不像他所遇到的其它波札克龍人一樣愚蠢和無能。

實際上，格拉戈相當聰明，是一位優(yōu)秀的**指揮官。

如果由格拉戈取代那個西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人類猛敏那來管理帕克塔卡斯的話，就不會有****。

這種災難永遠不會發(fā)生。

不幸的是，沒人愿意讓格拉戈指揮人類，哪怕只是考慮一下都不會，那些人類相信長著亮閃閃的鱗片、翅膀和尾巴的“蜥蜴人”，只以殺戮為生，其他的什么都不會。

龍人不懂得理性的思考，不適合在黑暗之后的軍隊里擔任任何類型的領(lǐng)導。

德瑞伊安知道塔克西絲是這樣認為的，而他也因此背地里鄙視他的皇后。

他將做給她看。

龍人將會在她的面前證明自己。

如果他成功了，他有充分的理由成為下一任龍騎將。

無論如何，一個爪子一個爪子地來吧。

“格拉戈指揮官到?！?br>
一個巴茲龍人通報道。

門打開了，格拉戈走了進來。

波札克龍人首立超過六英尺高，巨大的翅膀讓他看上去更高一些。

覆蓋在青銅色鱗片上的盔甲很少，他相信自己的鱗片和硬皮能保護他。

此刻，他的鱗片上滿是泥土和灰塵，還滲著血。

他明顯己經(jīng)筋疲力盡。

他的長尾巴緩慢地左右搖擺，嘴唇緊緊地貼在尖牙上，**的眼睛瞇了起來，努力地盯著德瑞伊安。

“你想要做什么？”

格拉戈粗魯?shù)貑柕?，他揮了揮爪子，“最好是重要的事情。

外面需要我?！?br>
接著，他瞥見了床上的身形。

“我聽說大人受傷了。

你在治療他嗎？”

格拉戈既不喜歡也不信任歐瓦克龍人，德瑞伊安也很了解這一點。

波札克龍人生來就是戰(zhàn)士。

和歐瓦克龍人一樣，波札克龍人也從他們的皇后那里獲得了施展魔法的能力，但是波札克龍人的魔法實質(zhì)上只與戰(zhàn)斗相關(guān)，遠沒有歐瓦克龍人的魔法那么強大。

在性格上，巨大魁梧的波札克龍人更為開朗、豪放、魯鈍和首率。

歐瓦克龍人與其相比，并不擅長戰(zhàn)場搏斗。

他們身材瘦高，天性就是偷偷摸摸的，為人狡猾陰險，魔法非常強大。

是那些害怕龍人變得太強大的人類，讓歐瓦克與波札克龍人互相憎惡和猜疑的——至少，德瑞伊安是這樣認為的。

“大人的傷勢令人憂心，”德瑞伊安故意大聲地說，讓可能在門口偷聽的巴茲龍人聽見，“但是我正在向黑暗之后陛下祈禱，希望他康復。

請進來，指揮官，關(guān)**身后的門?！?br>
格拉戈猶豫了片刻，然后照做了。

“必須確保門關(guān)好了，并且閂上了，”德瑞伊安補充道，“好了，過來吧。”

德瑞伊安示意格拉戈到猛敏那床邊。

格拉戈低頭看了看，然后抬起頭。

“他不是受傷，”格拉戈說，“是死了?！?br>
“是的，他死了?！?br>
德瑞伊安冷冷地說。

“那你為什么告訴我他還活著？”

“我不會說那么多同時給你和巴茲看守們聽?！?br>
“你們歐瓦克龍人真是卑鄙，”格拉戈譏諷道，“你們把所有事情都絞成——關(guān)鍵在于，”德瑞伊安說，“只有我們兩個知道他死了?！?br>
格拉戈盯著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讓我來解釋清楚，指揮官，”德瑞伊安說，“我們——你和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猛敏那大人死了的兩個活物。

甚至那些把大人抬到這個房間的巴茲龍人都認為他還活著?！?br>
“我還是不懂你的——猛敏那死了。

現(xiàn)在沒有龍騎將，沒人指揮紅龍軍團。”

德瑞伊安說。

格拉戈聳聳肩，苦澀地說：“一旦我王艾瑞阿卡斯發(fā)現(xiàn)猛敏那死了，他將會派另一個人類來接管。

這只是時間問題?！?br>
“你和我都知道那將是個錯誤，”德瑞伊安說，“你和我都知道這里有更適合的其他人選。”

格拉戈打量著德瑞伊安，波札克龍人**的眼睛閃著光芒。

“你所想的是誰？”

“我們兩個?！?br>
德瑞伊安說。

“我們？”

格拉戈撇著嘴重復道。

“是的，我們，”德瑞伊安沉著地說，“我?guī)缀醪欢?*戰(zhàn)術(shù)和策略。

我把那些都留給你英明專業(yè)的頭腦?！?br>
格拉戈的眼睛再次閃著光芒，這次是對歐瓦克龍人試圖恭維自己的滿足。

他回頭望向**：“那么，我指揮紅龍軍團，而你做……什么？”

“我將成為猛敏那大人?！?br>
歐瓦克龍人說。

格拉戈正要以無底深淵之名質(zhì)問德瑞伊安，他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沒料到竟然看見猛敏那大人站在他旁邊。

這位尊貴的大人帶著他粗俗的傲氣，正怒視著格拉戈。

“那么，你覺得如何，指揮官？”

德瑞伊安完美地模仿著猛敏那低沉、粗魯?shù)纳ひ簟?br>
歐瓦克龍人施展的幻象如此完美，如此令人誠服，格拉戈不自覺地回頭看那具**，想再次確認這個人類是否，的確，真的己經(jīng)死了。

當他收回目光，德瑞伊安又變回了原樣——金色鱗片、小翅膀、短粗的尾巴、傲慢自大的態(tài)度等等。

“我們要怎么做？”

格拉戈問，他仍然不相信這個歐瓦克龍人。

“你和我將決定我們怎么做。

我們制訂部署軍隊的計劃，發(fā)起戰(zhàn)爭，等等。

我將會，當然，在這種問題上會尊重你的意思。”

德瑞伊安圓滑地補充道。

格拉戈哼了一聲。

“只要有必要由大人出場的時候，我就代替他發(fā)布命令?！?br>
格拉戈仔細考慮了一下。

“我們放出消息就說猛敏那受傷了，但是有黑暗之后的祝福，他正在康復。

其間由你來扮演他，在‘病床’上傳達命令。”

“短時間內(nèi)，”德瑞伊安說，“在黑暗之后的祝福下，大人的健康狀況將恢復到能繼續(xù)擔負職責的水平?！?br>
格拉戈興趣盎然。

“也許可以這么做?！?br>
他望著德瑞伊安，流露出不大情愿的欽佩之情。

德瑞伊安并沒有注意到。

“我們最大的難題是處理**，”他向**投以尖刻的目光，“他在這里有這么大一堆?！?br>
猛敏那大人是一個身形龐大的人類——首立接近七英尺高，骨骼粗大、體格豐滿、肌肉發(fā)達。

“礦場，”格拉戈建議，“把**拖到一個井筒里面，然后從井筒頂上扔下去。”

“礦場都在城墻外面。

我們?nèi)绾伟?*偷運出去？”

“你們歐瓦克龍人可以在空中穿行，我聽說是這樣，”格拉戈回答，“秘密把**運出去，對你來說應該沒有什么困難。”

“我們使用魔法穿行，是有時空限制的，”德瑞伊安責難地說。

“我認為我可以把那個**弄出去，盡管他重得要命。

總得有人要為此事做出犧牲。

我今晚會處理他。

現(xiàn)在，告訴我要塞里怎么樣了。

逃跑的**抓回來了嗎？”

“沒有，”格拉戈坦率地說，“抓不回來了。

派洛斯和焰擊都死了。

兩條愚蠢的龍****、同歸于盡。

防御裝置的啟動導致巨石阻塞了通道，有效地把我們位于另一邊的軍隊困住了?！?br>
“你可以把我們這里的軍隊派出去追**?！?br>
德瑞伊安建議。

“我的**多數(shù)都被墜落的巖石壓在下面，”格拉戈冷冷地說，“就在你召喚我的時候，我正在那兒設(shè)法把他們挖出來。

可能需要一些時日，即使我們有足夠的人力也可能需要幾周的時間，而事實上我們沒有?！?br>
格拉戈搖著頭。

“緊要的是我們需要龍的幫助。

有八條紅龍分到這支軍隊，但是我不知道他們在哪里——可能在奎靈那斯提，或者阿班尼西亞。”

“我可以查明?！?br>
德瑞伊安把一只爪子伸到一堆文件中，把文件都鋪在桌子上，“我將以猛敏那大人的名義召喚他們?！?br>
“龍不會聽命于像我們這樣的人，”格拉戈指出，“龍輕視我們，連那些在我們這邊的龍也是這樣，他們也因為這個原因而戰(zhàn)斗。

那些紅龍們都希望把我們烤焦。

你的猛敏那幻象最好能唬住他們。

或者……”他停下來，思考著。

“或者什么？”

德瑞伊安擔憂地問，歐瓦克龍人自信他的幻象可以愚弄人類和其他龍人。

但他不大確定對龍是否有效。

“我們可以請求黑暗之后陛下予以協(xié)助。

如果龍不服從我們，也會服從她。”

“沒錯，”德瑞伊安承認，“很不幸的是，我們的女王對我們的評價幾乎和那些龍一樣低?！?br>
“我有一個主意?！?br>
格拉戈開始變得熱心起來，“可以讓龍和龍人一同做事，人類可沒做到這一點。

如果你覺得好，我可以去跟黑暗之后陛下說。

我認為我只要說——交給你了！”

德瑞伊安趕忙說，他很高興扔掉這個擔子。

眾所周知波札克龍人對女神的熱愛。

如果塔克西斯愿意傾聽某人，那人就是格拉戈。

德瑞伊安回到他們所討論的最初的話題。

“那么，那些人類逃脫了。

怎么回事？”

“我的人試圖阻止他們，”格拉戈辯解道，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我們的人數(shù)太少了。

這個要塞本就人手不足。

我再三請求調(diào)來更多軍隊，但是大人說別的地方更需要。

一個可惡的索蘭尼亞騎士和精靈女人帶著一些人類戰(zhàn)士，在其他人類洗劫了庫房后撤走時，把所有拿得下的東西都裝在偷來的馬車上。

我不得不讓他們走。

我沒有足夠的人手能追擊他們?！?br>
“那些人類肯定是向南邊走，那有一條通往卡若理山脈的道路。

冬季將至，他們得找到避難所和食物。

逃走了多少人？”

“八百人左右。

他們都是在礦場工作的。

男人，女人和小孩?！?br>
“哈，他們帶著孩子。”

德瑞伊安很高興，“那會拖慢他們的速度。

我們可以從容不迫地，指揮官，可以悠閑地追上他們。”

“礦場怎么辦？

軍隊需要鋼。

如果礦場關(guān)閉，我王會很煩惱的?！?br>
“我會考慮一下的。

至于那些人類——很不幸，他們現(xiàn)在有領(lǐng)袖了，”格拉戈抱怨道，“聰明的領(lǐng)導者，不像那些追尋者，一群步履蹣跚的老**。

同樣也是這些領(lǐng)導者策劃****和戰(zhàn)斗，并殺害了大人。”

“那是運氣，不是實力，”德瑞伊安輕蔑地說，“我看到了你所謂的那些領(lǐng)導者——一個**精靈、一個病態(tài)的法師、一個平原野蠻人。

其它人甚至不值得注意。

我認為我們沒必要過多地擔心他們。”

“我們必須追上那些人類，”格拉戈強調(diào)，“我們必須找到他們，把他們帶回這里，不僅僅是帶回礦場工作。

他們身上有什么事情對于黑暗之后陛下極其重要。

她命令我追上他們。”

“我知道是什么，”德瑞伊安得意地說，“猛敏那寫在他的筆記里了。

她擔心他們可能挖出什么發(fā)霉的古老魔法物品，一把錘子或者是別的什么。

我忘了那東西的稱呼了?！?br>
格拉戈搖了搖頭。

他對魔法物品不感興趣。

“我們要追上他們，格拉戈，我答應你，”德瑞伊安說，“我們將把那些人帶回礦場工作。

我們就別為婦女和孩子費心了，他們只會惹麻煩。

我們要簡單點解決他們——別解決了所有的女人，”格拉戈眼神**地說，“我的人需要一點消遣——”德瑞伊安露出厭惡的表情。

他認為一些龍人對人類女性不正常的**實在令人作嘔。

“同時，這個世界上還有其它更為重大的事件在發(fā)生，這些對戰(zhàn)爭、對我們都會有意義重大的影響?！?br>
德瑞伊安給格拉戈倒了一杯酒，請他坐在桌子旁，并推來一堆文件。

“從頭到尾地看看。

特別注意這個標注過的地方，‘索巴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