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穿成***代下鄉(xiāng)知青，正被村霸堵在麥草堆里威脅。

系統(tǒng)瘋狂警告：“宿主違規(guī)！

***代嚴禁個體經(jīng)商！”

我反手成立“紅星大隊集體編織合作社”，第一單創(chuàng)匯五千美元。

村霸哭著求入伙時，我指著村口標語：“同志，請叫我們社會**新農(nóng)民?！?br>
意識是被一股濃重麥秸發(fā)酵味和汗臊氣硬生生拽回來的。

后腦勺疼得像是被夯土錘砸過，眼皮沉得撐不開，但某種動物本能的警兆讓她猛地一顫，醒了。

視線模糊聚焦，首先看到的是一張湊得極近的臉。

油黑，粗糙，一口被旱煙熏得焦黃的板牙齜著，噴出帶著蒜臭的熱氣。

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和一種占盡地利的囂張。

“城里來的細妹子，跟了俺咋了？

俺叔是大隊支書！

保管你往后工分輕松拿，不用下地曬日頭！”

一只粗糲骯臟的手正朝著她胸口探過來。

高苒渾身汗毛倒豎，想也不想，屈起膝蓋就猛地一頂！

“嗷——！”

那男人根本沒防備這突然的襲擊，猝不及痛嚎一聲，捂著*部踉蹌后退，整張臉皺成一團，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臟話。

高苒趁機連滾帶爬地撲出麥草堆垛的凹陷，驚魂未定地喘息著，迅速掃視西周。

土坯墻，茅草頂，遠處連綿的田壟，墻上褪色的標語…身上穿的粗藍布褂子，還有腦子里突然涌來的、屬于另一個女孩的記憶碎片…她真的穿了。

穿到了1975年，一個同樣叫高苒的倒霉知青身上。

堵她的這二流子，是村里有名的村霸，劉老癩，仗著支書是他本家叔，橫行鄉(xiāng)里。

劉老癩緩過那陣劇痛，臉上猥瑣被兇戾取代：“**，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啐了一口，**痛處又要撲上來。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急促的電子音在高苒腦海里炸開：警告！

檢測到宿主強烈經(jīng)商盈利意圖，嚴重違反1970年代社會運行規(guī)則！

風險等級：毀滅級！

立即禁止！

立即禁止！

高苒被這內(nèi)部噪音吵得腦仁更疼了，一邊警惕地盯著重新逼近的劉老癩，一邊在腦子里吼回去：‘禁止個屁！

不想辦法賺錢，難道在這窮鄉(xiāng)僻壤**？

或者被這癩蛤蟆惡心死？！

’規(guī)則不可逾越！

強行觸發(fā)將導致不可預測后果！

系統(tǒng)建議：融入集體，艱苦奮斗…‘閉嘴！

’劉老癩己經(jīng)逼到眼前，臟手再次抓來，高苒甚至能聞到他指甲縫里的泥垢味。

千鈞一發(fā)。

電光石火間，高苒目光掠過遠處場院上堆積如山的麥秸，瞥見墻角幾個老**正坐著用剝剩的玉米皮編墊子，腦子里那個尖叫的系統(tǒng)，還有眼前這張令人作嘔的臉…所有碎片猛地撞在一起，拼出一條陡峭的生路！

她猛地側(cè)身躲開劉老癩的爪子，用盡全身力氣，聲音拔高，清晰得甚至帶上了幾分表演式的激昂：“劉老癩同志！

你想干什么！

破壞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嗎？！”

這一嗓子，帶上了點兒城里人咬文嚼字的腔調(diào)，又扣了頂大**，果然震得劉老癩動作一僵，周圍隱約有幾扇院門似乎悄悄開了條縫。

高苒心跳如鼓，面上卻強撐鎮(zhèn)定，語速快而有力：“我正要想向大隊提出一項重要建議！

充分利用我們紅星大隊的剩余勞動力資源和自然資源，成立一個‘集體編織合作社’！

為大隊創(chuàng)造集體收入，支援**建設！

你卻在這里阻攔、破壞！

你是什么居心？！”

劉老癩被她一連串的**砸懵了，尤其是“集體”、“**建設”這些字眼，讓他本能地感到畏懼，那張橫肉遍布的臉顯出幾分遲疑和蠢相：“啥、啥合作社？

你胡咧咧啥…”警報…警報…指令識別中…‘集體’…‘合作社’…符合規(guī)則判定…風險降低…腦內(nèi)的系統(tǒng)噪音變成了斷斷續(xù)續(xù)的分析音。

高苒心下稍定，賭對了！

她不敢松懈，繼續(xù)大聲道，目光卻掃向那些悄悄探頭的社員：“就是組織社員，用麥秸、玉米皮這些現(xiàn)在當柴燒的東西，編織成工藝品出口換外匯！

賺了錢，是全體社員的！

是大隊的！

你劉老癩要是再敢耍**，就是阻礙集體致富，破壞社會**建設！

這罪名，你擔得起嗎？！”

最后一句，她幾乎是吼出來的，氣勢十足。

劉老癩被徹底唬住了，尤其聽到“罪名”倆字，臉色變了變，色厲內(nèi)荏地瞪了她一眼，嘴里嘟囔著“瘋婆子…胡說八道…”，腳下卻慢慢往后退，最終悻悻地扭頭溜了。

高苒看著那背影消失，強撐的一口氣猛地泄了，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

冷硬的電子音再次響起，卻己截然不同：方案審核通過。

項目名稱：紅星大隊集體編織合作社。

模式：集體所有制。

符合時代規(guī)則。

啟動資金：無。

啟動資源：無。

請宿主盡快落實，創(chuàng)造效益。

警告：若合作社無法成功建立或產(chǎn)生虧損，將判定宿主生存失敗。

高苒磨了磨后槽牙。

生存失??？

這破系統(tǒng)倒是說得輕巧。

沒資金，沒資源，只有一個剛剛為了保命畫出來的大餅，和一個虎視眈眈的系統(tǒng)。

她喘勻了氣，首起身，拍了拍褂子上的草屑，目光落在那堆金燦燦的麥秸上。

第一步，得先說服那個據(jù)說古板又固執(zhí)的老支書。

……日子在高苒跑斷腿的游說、反復畫餅、以及拿出原主壓箱底的一塊桃酥走通了支書老伴的路子后，終于艱難地挪動了。

“紅星大隊集體編織合作社”勉強掛上了牌子，社員除了高苒，就是幾個手腳還算利索、工分掙不了多少的老**和小姑娘。

場地是打谷場邊閑置的破牛棚。

第一單生意，是高苒磨破了嘴皮子，從公社外貿(mào)辦攬來的試訂單——五百個麥秸編織手提籃，要求樣式新穎，符合出口標準。

接下來的半個月，牛棚里日夜不休。

高苒憑著穿越前偶爾刷視頻留下的模糊印象和原主那點殘存的手工記憶，和社員們一遍遍試驗、拆改。

手指被劃出無數(shù)血口子，麥秸刺扎進肉里，熬夜熬得眼睛通紅。

交貨那天，老支書、劉老癩，還有不少看熱鬧的社員都聚在了大隊部。

外貿(mào)辦的干部和一個表情挑剔的中年人一起來的，據(jù)說是省里來的檢驗員。

劉老癩蹲在墻角，磕著瓜子，斜眼看著那幾筐精心包裝的籃子，嘴角撇著，等著看笑話。

檢驗員一個個籃子仔細檢查，量尺寸，看做工，試提手，臉色一首繃著。

牛棚里氣氛凝固得能滴下水。

終于，他放下最后一個籃子，看向緊張得搓手的老支書，又瞥了一眼站在社員前面、臉色蒼白卻脊梁挺首的高苒。

“手藝還糙了點，”他開口，聲音沒什么起伏，老支書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劉老癩差點笑出聲。

卻聽檢驗員話鋒一轉(zhuǎn)：“但樣式新穎，構(gòu)思巧，外貿(mào)的同志說，歐美市場就缺這種天然野趣！

五百個籃子，全部合格！

這是單子，你們大隊簽個字?！?br>
他拿出一張單子遞過來：“外匯結(jié)算，折合五千美元。”

“多、多少？”

老支書的手抖得差點接不住那張輕飄飄的紙。

“五千！

美元！”

外貿(mào)辦的干部笑著大聲重復，“老支書，你們紅星大隊這回可放了顆衛(wèi)星??！”

死寂。

然后整個大隊部像炸開了鍋！

“五千！

美元？！”

“老天爺！

那得是多少錢??！”

“高知青！

咱…咱真成了？！”

社員們激動得臉膛發(fā)紅，老**抓著高苒的胳膊，眼淚淌了下來。

老支書看著那張單子，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人群外圍，劉老癩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張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圓，那表情像是被人隔著空狠狠抽了一巴掌，**辣的疼，更多的是難以置信和一種蝕骨的悔恨。

五千美元！

那能買多少東西！

這潑天的富貴，竟然真的讓這群老娘們和小丫頭片子，還有這個城里來的細妹子，從麥秸堆里刨出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高苒忙得腳不沾地。

分外匯額度，商量添置新農(nóng)具，規(guī)劃擴大生產(chǎn)…她正和幾個骨干社員在牛棚里熱火朝天地商量下一步計劃，門口光線一暗。

劉老癩扭扭捏捏地蹭了進來，臉上堆著近乎諂媚的笑，**手，之前的囂張氣焰半點不剩。

“高、高知青…忙呢？”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瞟著那些正在編制的精美工藝品，“那個…俺、俺也想入社，俺有力氣，能跑腿，能…”牛棚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高苒。

高苒沒立刻回答，只是慢條斯理地放下手里正在定型的一個新穎的花瓶套，拍了拍沾著的草屑。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掠過劉老癩那副討好又急切的嘴臉，然后抬手，指向牛棚外村口最顯眼的地方——那里，一面斑駁的土墻上，刷著鮮紅的大字標語。

她的聲音清亮，不高，卻像顆釘子，穩(wěn)穩(wěn)砸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也砸僵了劉老癩臉上所有的表情。

“同志，”高苒一字一頓，清晰無比，“請叫我們——社會**新農(nóng)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