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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
半年里，我因?yàn)樗痪湓捀吲d一整天，因?yàn)樗粋€(gè)表情難過一整晚。我把自己能給的都給了，換來的就是“玩玩而已”。
我抬起頭，看著他。
“周宇揚(yáng)。”
“嗯？”
“你們剛才說的那些，”我說，“我都聽見了。”
他愣了一下。
旁邊那群人也愣了一下，笑聲停了。
“你和別人說，和我只是玩玩，”我的聲音很平，平得我自己都有點(diǎn)意外，“是真的嗎？”
他看著我的眼睛，沒說話。
幾秒鐘的沉默。
然后他笑了。
“林知夏，”他說，語氣里帶著一點(diǎn)無奈，一點(diǎn)“你真不懂事”的那種無奈，“你非要在這兒?jiǎn)栠@個(gè)？”
“我問的是，是真的嗎？”
他的笑收了收。
旁邊有人小聲說“走吧走吧”，但沒人動(dòng)，都在看熱鬧。
“行，”他聳了聳肩，“你想聽真話？”
我沒說話。
“真話就是，”他頓了頓，“當(dāng)時(shí)追你，確實(shí)挺認(rèn)真的。但你這個(gè)人吧……太悶了?！?br>“太悶了？”
“對(duì)?！彼粗?，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天氣，“你不愛說話，不愛出去玩，約你十次能出來兩次就不錯(cuò)了。我朋友們都說，你跟我在一起像欠我錢似的?！?br>旁邊有人笑出了聲。
他繼續(xù)說：“一開始覺得你挺乖的，后來就……沒意思了。懂嗎？”
我懂。
我當(dāng)然懂。
不就是嫌我不夠有趣、不夠主動(dòng)、不夠討人喜歡嗎。
不就是覺得我配不上他嗎。
“所以，”我開口，聲音還是平的，“從頭到尾，你都沒想過認(rèn)真？”
他愣了一下。
“也不是……”他撓了撓頭，“剛開始是想的。后來……”
“后來發(fā)現(xiàn)我太悶了，就沒意思了?！?br>他沒說話。
沉默就是答案。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
“行，”我說，“我知道了?！?br>然后我轉(zhuǎn)身，往前走。
“林知夏?！彼纸辛艘宦暋?br>我沒停。
“你……別往心里去啊，我不是那個(gè)意思……”
我沒回頭。
走出校門的那條路，平時(shí)很短，今天很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只知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腦子里很亂。
“和她玩玩而已。”
“誰知道她當(dāng)真了?！?br>“你這個(gè)人吧，太悶了?！?br>“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