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往里走。
我和我媽站在馬路對面。
她還穿著那件軍大衣。我穿著我的舊羽絨服，袖口都磨破了。
我媽從蛇皮袋里掏出那個鐵盒子，揣進(jìn)懷里。
“走?！?br>她拽著我，穿過馬路，走向酒店大門。
門口兩個保安，看見我們，先是一愣，然后伸手?jǐn)r?。?br>“哎哎哎，干嘛的？今天這兒包場了，要飯去別處要！”
我媽沒理他，繼續(xù)往里走。
保安急了，伸手來推：“說你呢聾了？滾！”
“我們是來參加年會的?！蔽覌屨f。
保安愣了，上下打量我們，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參加年會？哈哈哈哈——”
另一個保安也笑了，指著我的羽絨服：“妹子，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場合不？你穿這身，進(jìn)去給老總們端盤子都沒人要！”
我媽從懷里掏出那張股權(quán)憑證，遞過去：
“讓周建國出來。就說林德家的人來了?！?br>保安看了一眼那張紙，不認(rèn)識，但被我**眼神嚇住了。他拿起對講機(jī)，說了幾句。
過了五分鐘，一個穿黑西裝的年輕人跑出來，看了我們一眼，臉色變了：
“請進(jìn)?！?br>宴會廳里燈火輝煌，水晶吊燈亮得晃眼，長條桌上擺滿了龍蝦鮑魚，香檳塔堆得一人高。
臺上，一個穿定制西裝的男人正在講話：
“……周氏能有今天，全靠兄弟們打拼！明年，我們要再上一個臺階，讓周氏成為江城的——”
門被推開。
我和我媽走進(jìn)來。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
“哪兒來的要飯的？”
“保安呢？保安！”
“周總這年會還帶發(fā)善心的？”
我媽站在門口，軍大衣上還沾著雪。我站在她旁邊，手抖得厲害。
臺上那個男人——周建國，周氏集團(tuán)董事長，我的親叔叔——看清是我們，臉色僵了一秒，然后擠出笑：
“大嫂？哎呀呀呀，這是什么風(fēng)把您吹來了？來來來，快請坐！”
他走過來，伸手要拉我媽。
我媽躲開了。
她從懷里掏出那個鐵盒子，打開，拿出那份股權(quán)憑證，舉起來。
全場再次安靜。
“周建國，”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二十年前你逼林德簽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現(xiàn)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