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己處理的，就別來煩我。

老閣主把權(quán)力攥得太死，我不一樣?！?br>
他頓了頓，指尖在石桌上輕輕一點。

“但有一條 —— 只要我還是閣主，我的話就是規(guī)矩?！?br>
話音剛落，溶洞里的溫度仿佛驟降幾分。

“見我面具或令牌者，如同見我本人。”

徐長生的聲音帶著冰碴子。

“要是有人見了信物卻陽奉陰違，你們能瞞住最好。

可一旦讓我知道……”他沒說下去，但尾音里的殺意像毒蛇的信子，舔過每個人的后頸。

“相關(guān)者，一律滅殺。

都聽懂了？”

十三位長老猛地低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

“當(dāng)然了 ——”徐長生突然笑了，笑聲從玄鐵面具后傳出來，又冷又脆，像碎冰撞擊玉石。

“要是我打不過對方，那自然另說。

畢竟連我都打不過，哪還有能耐去滅殺別人？”

這話聽著像自嘲，卻比任何狠話都更讓人心驚。

敢當(dāng)眾說 “隨時歡迎挑戰(zhàn)”，要么是瘋子，要么是有絕對碾壓的實力。

而眼前這位新閣主，顯然是后者。

“好了，都散了吧。”

徐長生揮揮手，沿著溶洞石壁摸索到一處凸起的青石機關(guān)，用力按下后，隱藏在巖壁后的暗門緩緩開啟。

他踏入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甬道。

靴底踩在潮濕的青石板上發(fā)出細(xì)微回響。

朝著暗鴉閣情報部所在的方向疾步而去。

乾國京都的 “迎客樓” 里，酒旗在春風(fēng)里招展，小二正吆喝著給客人添酒。

沒人知道，這座京都最大的酒樓地下室，藏著暗鴉閣最核心的情報網(wǎng)。

徐長生坐在密室中央，面前堆著小山似的卷宗。

他指尖敲著桌面，對躬身侍立的情報部主管說：“把近幾年所有天才人物的卷宗都拿來。

不管是武林新秀還是文壇翹楚。

還有那些突然隕落的 —— 比如本來驚才絕艷，卻一夜之間變成廢人的，也一并找來。

要快?！?br>
“是，閣主?！?br>
主管老李不敢怠慢，轉(zhuǎn)身就去調(diào)閱檔案。

暗鴉閣的情報分類細(xì)致到可怕，哪怕是邊陲小鎮(zhèn)的秀才中了舉人，都能在卷宗里找到記錄。

可徐長生一連看了六天，眉頭卻越皺越緊。

“不對勁?！?br>
他把最后一卷卷宗扔回桌上，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低吼。

“這些人要么是順理成章地**，要么是得罪了人被打壓，沒一個有異常的**人物?！?br>
桌上的卷宗堆得像座小塔：有十五歲考取狀元的神童，家世清白，連啟蒙恩師的名字都記錄在案；有三個月內(nèi)突破武道三重境的少年俠客，師承名門，練功軌跡毫無破綻；還有那個突然瘋癲的丞相公子，分明是因為卷入黨爭被下了藥 —— 都太 “正常” 了。

“難道氣運之子還沒出現(xiàn)？

還是藏得太深了？”

徐長生**發(fā)脹的太陽穴，突然覺得有些煩躁。

他兩世加起來活了近百年，還從沒像現(xiàn)在這樣，對著一堆紙束手無策。

“算了，總悶在這里也不是辦法?！?br>
徐長生站起身，把玄鐵面具塞進懷里，換上一身青布長衫 —— 這是京都里最常見的書生打扮。

“出去轉(zhuǎn)轉(zhuǎn)，說不定能撞上好運?！?br>
迎客樓外正是京都最熱鬧的東市。

叫賣聲、馬蹄聲、孩童的嬉笑聲混在一起，帶著市井特有的煙火氣。

徐長生走在人群里，看著街邊小販給糖畫上色，看著茶館里說書先生拍響醒木，突然覺得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了些。

他買了一串糖葫蘆，咬下一顆，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

就在這時，街角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讓讓！

都讓讓！

侯府的馬車來了！”

人群像潮水般退開，一輛裝飾低調(diào)卻難掩華貴的馬車從街角駛來。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fā)出規(guī)律的聲響。

徐長生本沒在意，目光卻無意間掃過馬車窗簾的縫隙 ——透過車窗簾縫隙所見的金光，既要突出濃郁感，又要營造神秘氛圍。

用比喻強化視覺沖擊，同時調(diào)整光線表現(xiàn)方式。

一道濃郁的金光，如熔金鑄就的利刃，穿透車窗簾細(xì)密的縫隙。

那光芒似被囚禁的遠(yuǎn)古神祗，在黑暗中撕開一抹刺眼卻令人心悸的亮色。

雖僅寥寥一線，卻仿佛要將周遭的黑暗盡數(shù)點燃。

徐長生握著糖葫蘆的手猛地一緊，山楂核差點被他咬碎。

“此等氣運如地脈龍穴中沉眠的遠(yuǎn)古兇獸。

看似蟄伏不顯，實則每一次氣息吞吐都在積蓄毀**地之力?！?br>
他喉間滾動著未敢溢出的驚呼，舌尖殘留的酸甜滋味瞬間化作焦苦。

“一旦覺醒，必是逢兇化吉、遇難成祥，踏破萬難首上九霄！”

徐長生氣息微喘，眼中燃燒著狂喜與釋然的火焰，顫抖著吐出。

“終于找到你了！”

迎客樓地下暗室的燭火比暗鴉閣總部的幽藍(lán)燭火更亮些，映得徐長生青布長衫上的褶皺都清晰可見。

他剛踏進門，老李就像早就候著似的迎上來。

躬身時腰間的銅鑰匙串輕輕碰撞，發(fā)出細(xì)碎的聲響 —— 這是情報部主管獨有的標(biāo)記，方便在密室里辨認(rèn)身份。

“主人可要查看什么消息？”

老李的聲音壓得極低，眼角的皺紋里還沾著些許書卷的油墨香。

徐長生將啃了一半的糖葫蘆扔在案上，山楂核滾到卷宗堆旁。

“把定遠(yuǎn)侯府的所有資料都找來。

從定遠(yuǎn)侯本人到掃院子的家丁，哪怕是剛買回來的丫鬟，都不能漏。

記住，要最快的速度?！?br>
“好的主人?！?br>
老李轉(zhuǎn)身就對侍立在側(cè)的屬下打了個手勢。

那屬下立刻掀開暗室角落的地磚，鉆進更深層的檔案庫 —— 那里藏著京都所有權(quán)貴的隱秘。

連某位尚書偷養(yǎng)外室的地址都記得清清楚楚。

徐長生隨手拿起一本攤開的賬冊。

指尖劃過 “定遠(yuǎn)侯府月支銀三百兩” 的字樣，眉頭卻沒松開。

白日里那道穿透車簾的金光還在腦海里閃 —— 太盛了，盛到不像是自然生長的氣運。

倒像是被什么東西壓制著，只待一個裂口就能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