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國者侯------------------------------------------，國庫重地。，巨大的地宮內(nèi)本該金光璀璨，此刻卻靜得只有姜歲寒一人的呼吸聲。，憑借著前世在黑暗中摸爬滾打練出的夜視能力，準(zhǔn)確地將手按在一只半人高的紅珊瑚樹上。，冰涼、堅硬的觸感轉(zhuǎn)瞬即逝。，仿佛從未存在過。，那是精神力消耗的信號，但她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些。。，忠勇侯府被誣通敵，滿門抄斬，男丁斬首，女眷充入教坊司，而她這個自小被寄養(yǎng)在鄉(xiāng)下、剛接回來沖喜的“災(zāi)星”，成了最大的替罪羊。，那這江山，不要也罷。，那她就讓大佑朝真的遭一次災(zāi)。，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層層疊疊的寶架之間。？收。？收。、西域貢品、甚至是用來**國運的九龍玉璧……，就像是被巨獸吞噬，留下的只有空氣和地宮原本陰冷的地面。
她的空間是無限的，且靜止保鮮。這些東西留在狗皇帝手里也是揮霍，不如給她做**的軍費。
哪怕腦袋里像是有針在扎，那是短時間內(nèi)收取大量高階寶物的代價，她也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沒有什么比看著敵人的底蘊變成自己的庫存更讓人身心舒暢的事了。
就在姜歲寒的手即將觸碰到最后那把象征皇權(quán)的純金龍椅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聲極冷，帶著幾分慵懶和漫不經(jīng)心，在這死寂空曠的地宮里，如同驚雷。
“姜大小姐這‘搬家’的手法，倒是比本王**的刀還要利索?！?br>姜歲寒瞳孔微縮，但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刷。
龍椅消失。
做完這最后一步，她才緩緩轉(zhuǎn)身，脊背挺得筆直，看向聲音的來源。
黑暗中，一道修長的身影倚靠在入口處的石柱旁。他一身玄色蟒袍，腰間束著暗紅玉帶，長發(fā)未束，隨意地散落在肩頭。那張臉生得極美，卻蒼白得近乎病態(tài)，唯有一雙狹長的鳳眼，眼尾泛著詭異的殷紅，在這漆黑的地宮里，宛如剛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攝政王，謝無妄。
那個把持朝政、架空幼帝、喜怒無常的瘋子。前世，就是他親手簽發(fā)了忠勇侯府的斬立決。
此時此刻，兩人之間隔著空蕩蕩的地宮對峙。
被抓了現(xiàn)行，還是足以誅九族的死罪，姜歲寒臉上卻不見半分慌亂。她甚至還抬手理了理有些微亂的袖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wù)撎鞖狻?br>“王爺深夜不睡，也是來視察國庫空虛程度的？”
謝無妄站直了身子，一步步朝她走來。他的腳步聲很輕，每一步卻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本王原本是來拿點東西?！敝x無妄停在她身前三步遠(yuǎn)的地方，目光掃過原本擺放著龍椅此時卻空無一物的石臺，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興味，“不過現(xiàn)在看來，本王要拿的東西，似乎都在姜小姐身上了?！?br>這種壓迫感是實打?qū)嵉摹?br>姜歲寒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氣，那是常年殺戮浸透入骨的味道。
但她沒有退。
不僅沒退，她反而往前邁了一步，仰起頭，直視那雙危險的眼睛。
“王爺要拿什么？傳國玉璽？還是那份先帝遺詔？”
謝無妄眼尾微挑，眸中殺意一閃而過，隨即化作更深的玩味。他突然伸手，修長冰涼的手指毫無預(yù)兆地扣住了姜歲寒的下頜。
力度不大，卻帶著掌控生死的威脅。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彼穆曇舻统拎硢。瑤е唤z病態(tài)的沙礫感，“既然知道本王要**，你還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截胡？”
兩人的距離極近。
姜歲寒能清晰地看到他蒼白皮膚下隱隱青色的血管，以及那雙鳳眼里倒映出的、毫不示弱的自己。
“截胡？不?！苯獨q寒并沒有掙扎，任由他捏著下巴，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我是在幫王爺止損。”
“哦？”
“大佑氣數(shù)已盡，北有蠻夷，內(nèi)有天災(zāi)。這國庫里的東西，皇帝守不住，王爺若是拿了，便是謀逆的鐵證。但若是‘丟’了……”姜歲寒聲音放輕，帶著幾分蠱惑，“那就是天降災(zāi)罰，是皇帝失德。王爺不僅不用背負(fù)罵名，還能借此機(jī)會發(fā)難，豈不美哉？”
謝無妄盯著她看了許久。
指腹下的肌膚溫?zé)峒?xì)膩，那一跳一跳的脈搏彰顯著鮮活的生命力。他見過無數(shù)怕他的人，也殺過無數(shù)求饒的人，但從未見過有人在偷了整個國庫后，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跟他談生意。
而且，她剛剛那“憑空取物”的手段……
謝無妄眼底的紅意更甚，他松開手，指尖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停在她的衣領(lǐng)處，輕輕一勾。
“若是本王殺了你，這些東西，不一樣會爆出來嗎？”
“王爺大可試試?！苯獨q寒眼神一凜，沒有任何動作，但謝無妄腰間的佩玉突然憑空消失了。
謝無妄一怔，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腰間，隨即爆發(fā)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有意思。”
他笑得胸腔震動，那股子陰郁的死氣似乎都散了幾分。
“忠勇侯那個老古板，竟然生出了你這么個離經(jīng)叛道的小怪物?！?br>謝無妄重新看向她，這一次，眼神里少了幾分殺意，多了幾分對待同類的審視。
“東西歸你。”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送出去的不是半個王朝的財富，而是一筐爛白菜，“但本王從不做虧本的買賣?！?br>姜歲寒心中微松，賭對了。謝無妄這種瘋子，根本不在乎錢財，他在乎的是顛覆這個王朝的**。
“王爺想要什么？”
謝無妄突然傾身，蒼白的臉逼近她的耳側(cè)，呼**涼，語氣曖昧而危險。
“本王的佩玉，是母妃遺物。既然姜小姐拿了，那就算是收了本王的定情信物?！?br>姜歲寒眉心一跳，正要反駁，卻聽他繼續(xù)說道。
“還有半個時辰，抄家的圣旨就要到侯府了。姜小姐，本王很好奇，你能把這出戲，唱到什么地步？”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負(fù)手而立，恢復(fù)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模樣。
“去吧，災(zāi)星。讓這京城，再亂一點?！?br>姜歲寒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廢話，轉(zhuǎn)身沒入黑暗。
就在她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出口時，空氣中傳來了那塊佩玉落回謝無妄手心的聲音，伴隨著她清冷的回應(yīng)：
“這戲，定會讓王爺滿意?！?br>看著空蕩蕩的地宮，謝無妄摩挲著失而復(fù)得的溫潤玉佩，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女子的體溫。
“滿意……”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眼底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