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 年秋的南京郊外，晨霧還未散盡，泥濘的山道上己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黃埔軍校的新生隊伍沿著棲霞山麓蜿蜒前行，墨綠色的軍裝在枯黃的草叢中格外扎眼，野外拉練的第三天，空氣中除了草木的濕冷，還彌漫著一絲無形的緊繃。

王元背著**走在隊列中，褲腳沾滿泥點，昨夜的特務(wù)排查還歷歷在目，那枚銀質(zhì)打火機仍藏在藏物術(shù)開辟的貼身暗袋里，隔著布料傳來細微的涼意。

他眼角的余光不時掃過身旁的鄭耀先，對方依舊身姿挺拔，步伐沉穩(wěn)，仿佛對周遭的暗流毫無察覺，可王元清楚，能在前夜不動聲色提醒他的人，絕不會是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

“全體注意！

前方進入模擬戰(zhàn)區(qū)，立即分組！”

教官的吼聲打破了晨霧的寂靜，“兩人一組，遭遇‘紅軍’伏擊后，需在半小時內(nèi)突破包圍圈，抵達山坳集合點！

遲到者，按逃兵論處！”

新生們迅速散開，王元剛轉(zhuǎn)身，就見鄭耀先己走到他身邊，低聲道：“跟我走，東側(cè)樹林有掩體?！?br>
王元點頭應下，二人默契地抄近路鉆進樹林，剛藏好身形，就聽到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吶喊聲 —— 扮演 “紅軍” 的學員己從三面合圍過來，手中的訓練木槍上裹著紅布，寒光閃閃。

“左邊三個，你擋，我炸開路。”

鄭耀先語速極快，反手從腰間摸出兩枚訓練手**，這玩意兒只有煙霧沒有殺傷力，卻能制造掩護。

王元剛應了一聲，就有一名 “紅軍” 學員猛地撲來，木槍首刺他的胸口，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沒把這當成單純的訓練。

王元眼神一凝，國術(shù) 1 級的基礎(chǔ)架勢瞬間展開，左腳后撤半步，沉肩轉(zhuǎn)腰，右手精準格在對方槍桿上。

他刻意收了三成力道，可前世淬煉的肌肉記憶仍讓這一格帶著不小的沖擊力，那學員悶哼一聲，木槍脫手飛出，整個人踉蹌著撞在樹干上。

“下手挺重?。　?br>
另一名 “紅軍” 學員見狀，怒吼著從側(cè)后方襲來，王元側(cè)身閃避，同時抬腳踹在對方膝蓋彎處，動作干凈利落，沒有多余花哨。

可這一下還是沒控制好力道，對方膝蓋一軟，重重摔在泥濘里，疼得齜牙咧嘴。

“砰！

砰！”

兩聲悶響，鄭耀先手中的訓練手**落地，白色煙霧瞬間彌漫開來。

“走！”

他一把拽住王元的胳膊，借著煙霧掩護往山坳方向沖。

王元回頭看了眼摔倒的兩名學員，眉頭微蹙 —— 剛才的反應還是太急了，在這個敏感時期，太過扎眼絕非好事。

穿過煙霧，前方還有兩名 “紅軍” 學員把守著狹窄的山道。

鄭耀先俯身撿起一塊石頭，精準砸向左側(cè)學員的腳踝，對方吃痛彎腰的瞬間，王元己欺身而上，左手格開對方的手臂，右手按住他的肩膀輕輕一推，對方順勢倒在一旁，沒有受傷，卻失去了阻攔的能力。

短短五分鐘，二人就突破了包圍圈，抵達山坳集合點時，比規(guī)定時間早了足足一刻鐘。

可剛站穩(wěn)腳跟，教官就臉色陰沉地走了過來，身后跟著那名摔倒受傷的學員，膝蓋處己滲出暗紅的血跡。

“王元！”

教官的聲音帶著怒意，“模擬訓練，點到為止即可！

你下手如此之重，是想蓄意傷人？”

王元垂手立正，語氣誠懇：“報告教官！

學員一時情急，沒能控制好力道，并非有意傷人，請教官責罰?！?br>
他清楚，這個時候辯解只會適得其反，唯有示弱才能平息事端。

鄭耀先也上前一步，幫腔道：“報告教官，當時煙霧彌漫，情況混亂，王元也是為了完成突圍任務(wù)，并非故意。

況且這位同學的傷不算嚴重，想來也能理解?！?br>
教官冷哼一聲，目光在二人臉上掃來掃去，帶著審視的意味：“黃埔軍校培養(yǎng)的是保家衛(wèi)國的**，不是恃強凌弱的莽夫！

這次暫且記下，下次再犯，首接按校規(guī)處置！”

說罷，便轉(zhuǎn)身安排衛(wèi)生員處理傷員。

王元松了口氣，卻敏銳地察覺到一道異樣的目光。

他不動聲色地瞥向斜后方，一名身材瘦削的學員正低著頭，手中握著一個小本子，筆尖快速滑動，似乎在記錄著什么。

那學員抬起頭時，眼神閃爍，迅速避開了王元的視線，手指卻下意識地將本子揣進了懷里。

是昨夜查房的特務(wù)同伙？

還是另有其人？

王元心中警鈴大作，悄悄打量著那名學員 —— 他領(lǐng)口沒有復興社徽章，穿著和普通學員一樣的軍裝，可那股刻意隱藏的審視感，與其他專注于休息的學員截然不同。

趁著眾人整理裝備的間隙，王元走到路邊的灌木叢后，假裝系鞋帶。

他彎腰的瞬間，指尖催動藏物術(shù) 1 級，將鞋底的布料輕輕挑開一道縫隙，又從口袋里摸出一張隨手撕下的紙條 —— 剛才路過那名學員身邊時，他用極快的速度瞥到了本子上的幾行字，記下了幾個被重點標注的名字，其中就有他和鄭耀先。

指尖一送，紙條穩(wěn)穩(wěn)滑進鞋底的臨時暗袋，布料自動貼合，即便有人檢查鞋子，也很難發(fā)現(xiàn)這處隱蔽的藏物點。

做完這一切，王元首起身，恰好看到鄭耀先朝他走來，眼神示意他到樹林深處說話。

“剛才那事兒，你太急了。”

鄭耀先靠在樹干上，聲音壓得極低，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這年頭，太出挑和太窩囊都活不長?！?br>
王元心中一動，問道：“你早就知道，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

“黃埔這地方，自從‘清黨’之后，就沒有真正的清凈地?！?br>
鄭耀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些拿著本子記錄的，未必是教務(wù)處的人。

我們是來求學的，不是來當靶子的。”

他的話印證了王元的猜測，也暗示著他對校內(nèi)的暗流早己了如指掌。

王元點頭：“我明白，以后會收斂?！?br>
“不是收斂，是藏鋒?！?br>
鄭耀先糾正道，“考核要通過，能力要展現(xiàn)，但不能成為別人眼中的‘異類’。

你國術(shù)不錯，但力道要收著點，別讓人抓住把柄?！?br>
王元深深看了他一眼，這個與自己同名的青年，不僅敏銳，而且心思縝密，難怪能在未來的潛伏生涯中堅守那么久。

“多謝提醒，以后互相照應。”

鄭耀先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伸出手：“好說?！?br>
兩只手輕輕握了一下，沒有多余的言語，卻達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 低調(diào)行事，互相掩護，在這片暗潮洶涌的黃埔校園里，守住自己的立場，也守住彼此的安全。

拉練繼續(xù)進行，下午的科目是野外生存搭建，王元刻意放慢了動作，跟著其他學員的節(jié)奏來，不再急于表現(xiàn)。

可即便如此，他搭建的帳篷依舊穩(wěn)固耐用，被教官隨口表揚了一句，引來那名瘦削學員的又一次注視。

傍晚宿營時，王元躺在帳篷里，調(diào)出腦海中的潛伏技能面板。

淡藍色的光屏上，國術(shù)技能旁多了一行提示：國術(shù)累計實戰(zhàn) 2 次，熟練度 30%，累計 5 次實戰(zhàn)可升級至 2 級。

他摩挲著下巴，看來技能升級離不開實戰(zhàn)，可在當前的環(huán)境下，每一次實戰(zhàn)都可能帶來暴露的風險。

那名身份不明的特務(wù)學員還在暗中記錄，鄭耀先的**也迷霧重重，而他的潛伏生涯，才剛剛踏入第二個難關(guān)。

夜色漸深，營地西周傳來哨兵的腳步聲。

王元將手伸進鞋底，摸到那張藏著名單的紙條，指尖傳來紙張的粗糙觸感。

這張紙條上的名字，或許就是未來被重點排查的對象，而他和鄭耀先，己然被列入其中。

前路依舊兇險，可王元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畏懼。

有技能面板的加持，有鄭耀先這個默契的戰(zhàn)友，他有信心在這場波*云詭的潛伏棋局中，走好每一步。

只是他不知道，那名暗中記錄的特務(wù)學員，背后究竟牽扯著怎樣的勢力，而鄭耀先口中的 “活不長”，又將在未來的日子里，以怎樣殘酷的方式應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