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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蠻族異動

書名:殘詩圣手:我以詩道修天道  |  作者:山上很優(yōu)雅  |  更新:2026-03-07
陸清然趕到現(xiàn)場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不,狼藉都不足以形容。

那簡首像是某個蘊靈境巔峰的高手在這里全力施展了一首戰(zhàn)詩——大地被撕裂,空氣中殘留著狂暴的詩意亂流,而最中央那個深坑,更是觸目驚心。

“小心?!?br>
她抬手止住身后的同伴,“詩意還未完全平息,有反噬的危險?!?br>
西個同行的儒門弟子立刻停下腳步,警惕地打量著西周。

他們都是神都“文淵閣”的年輕精英,奉命北上歷練,順便調(diào)查最近蠻族異動的線索。

今天原本在雁門關內(nèi)與守將議事,突然看到北方升起示警煙火,便立刻趕了過來。

只是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陸師姐,你看那邊!”

一個弟子指向深坑旁。

陸清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塊殘破的詩碑立在那里,碑前趴著一個人,看穿著是邊軍士卒。

而詩碑的另一側(cè),插著一柄銹跡斑斑的斷劍。

“過去看看?!?br>
陸清然翻身下馬,小心翼翼地走近。

越靠近,她越能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的那種……混亂和狂暴的氣息。

是的,混亂、狂暴。

正常的詩道攻擊,詩意應該是純凈的、有明確指向的。

比如一首《烈火詩》,留下的就該是熾熱的火系詩意;一首《寒冰詩》,留下的就該是冰冷的冰系詩意。

但這里殘留的詩意,卻像是一鍋大雜燴。

有風的狂放,有劍的鋒銳,有帝王的霸氣,有英雄的悲憤……這些意境本該涇渭分明,此刻卻胡亂地攪和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不穩(wěn)定的混亂場。

“這人還活著?!?br>
一個弟子檢查了趴在地上的葉繼歡,“呼吸平穩(wěn),只是脫力昏迷?!?br>
陸清然點點頭,目光落在葉繼歡臉上。

很年輕,大概十八九歲,皮膚因為常年風吹日曬而顯得粗糙,但五官輪廓分明,有種邊塞男兒特有的硬朗。

此刻他眉頭緊皺,似乎在昏迷中也在承受某種痛苦。

“把他扶到一邊,喂一顆‘養(yǎng)神丹’。”

陸清然吩咐道。

“是?!?br>
兩個弟子小心翼翼地將葉繼歡抬到一旁平坦處,喂下丹藥。

陸清然則走向那柄斷劍。

她蹲下身,仔細打量著劍身上的刻字。

“怒發(fā)沖冠,憑欄處……”只有半句。

而且這半句詩的風格,與詩碑上的《大風歌》殘篇截然不同。

《大風歌》是帝王之詩,大氣磅礴;而這半句……雖然只有半句,卻能感受到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仿佛火山即將噴發(fā)。

“這不是一個體系的詩。”

陸清然喃喃道。

“師姐,你看這坑里的痕跡?!?br>
另一個弟子走過來,臉色凝重,“從殘留的氣息判斷,應該是蠻族,而且至少是五個立心境的蠻族戰(zhàn)士。

可他們……全死了?!?br>
陸清然看向深坑。

血肉模糊,尸骨無存。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至少是蘊靈境中期的詩道高手。

可這方圓幾十里,除了雁門關的守軍,根本就沒有這個級別的高手。

除非……陸清然的目光重新回到昏迷的葉繼歡身上。

除非是這個邊軍小卒做的。

但怎么可能?

她剛才探查過了,這人身上連最基礎的詩道靈光都沒有,分明是個連開蒙境都沒達到的普通人。

“師姐,關內(nèi)來人了?!?br>
一個弟子提醒道。

陸清然抬頭看去,只見一隊騎兵正從南邊疾馳而來,大約三十人,領頭的正是雁門關守將、蘊靈境初期的校尉趙鐵山。

“陸姑娘!”

趙鐵山遠遠就喊了起來,“你們沒事吧?

敵人在哪?”

他勒住馬,看著眼前的場景,也愣住了。

“這……這是……趙校尉。”

陸清然行了一禮,“我們來時己經(jīng)是這樣了。

現(xiàn)場有五個蠻族戰(zhàn)士的死亡痕跡,應該是被一種極其狂暴的詩道攻擊瞬間擊殺的。

至于出手的人……”她看了葉繼歡一眼。

趙鐵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頓時瞪大了眼睛:“葉繼歡?

怎么是他?”

“趙校尉認識此人?”

“何止認識!”

趙鐵山翻身下馬,走到葉繼歡身邊,表情復雜,“這小子是我手下的兵,三個月前招進來的。

說是家里遭了災,來投軍混口飯吃。

可他在詩道上……唉,一言難盡?!?br>
“怎么說?”

“他第一次嘗試作詩,差點把營房炸了?!?br>
趙鐵山苦笑,“從那以后,全軍上下都知道他是個詩道廢物。

我念他力氣大、肯吃苦,就派他來看守這詩碑——反正這碑也是殘的,沒什么價值,正好讓他有個事做。”

陸清然若有所思:“那他平時有沒有什么異常之處?”

“異常?”

趙鐵山想了想,“非要說不,就是有時候會自言自語一些聽不懂的話,什么‘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之類的。

我們都當他腦子有點問題。”

陸清然眉頭微蹙。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

這分明是篡改詩圣李太白的《靜夜思》。

雖然改得粗俗不堪,但能隨口篡改名篇,至少說明他對原詩很熟悉。

可一個連開蒙境都沒達到的人,怎么會熟悉詩圣的名篇?

“對了,他還有一柄斷劍?!?br>
趙鐵山指了指插在詩碑旁的劍,“說是**留下的遺物,整天當個寶貝似的帶著。

不過那就是一柄普通的破劍,我檢查過,沒什么特別的?!?br>
陸清然走到斷劍旁,伸手握住劍柄。

入手冰涼。

她嘗試注入一絲詩道靈光。

嗡——斷劍微微震動,劍身上的那半句詩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陸清然瞳孔一縮。

這劍……有反應!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有反應!

這說明它不是凡鐵,而是承載過詩道真意的“詩兵”!

只是這反應太奇怪了。

正常的詩兵,在接觸到詩道靈光時,會自然而然地引動其中蘊含的詩意。

但這柄劍,卻像是……在抗拒?

或者說,它蘊含的詩意太殘缺、太破碎,以至于無法被正常引動?

“陸姑娘,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趙鐵山問。

陸清然松開手,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不過趙校尉,我建議先把此人帶回關內(nèi),仔細檢查。

今天這事太過蹊蹺,我懷疑……”她話沒說完,就被一聲**打斷了。

葉繼歡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的是幾張陌生的臉——三個穿青衫的年輕人,一個穿盔甲的中年將軍,都圍著自己看。

“我……我沒死?”

葉繼歡啞著嗓子問。

“你當然沒死?!?br>
趙鐵山?jīng)]好氣地說,“說說吧,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那五個蠻族是怎么死的?”

葉繼歡掙扎著坐起來,腦子還有點懵。

發(fā)生了什么?

他記得蠻族來襲,記得自己躲到詩碑后面,記得斷劍和詩碑產(chǎn)生了共鳴,然后……然后他吼出了那句縫合怪一樣的詩。

再然后,風暴,大坑,血肉模糊。

“是……是詩碑……”葉繼歡吞了口唾沫,“詩碑突然發(fā)光,然后就把那些蠻族……殺了。”

他選擇隱瞞斷劍的事。

不是不信任趙鐵山,而是那柄劍是他穿越時唯一帶著的東西,萬一有什么秘密,暴露了可能會惹來麻煩。

“詩碑?”

趙鐵山看向那塊殘碑,“這破碑還有這威力?”

陸清然卻盯著葉繼歡的眼睛:“你當時做了什么?

為什么詩碑會突然發(fā)動?”

“我……我也不知道?!?br>
葉繼歡演技上線,裝出一臉茫然,“我就是很害怕,就躲在詩碑后面,然后詩碑就突然發(fā)熱、發(fā)光,再然后……那些蠻族就死了。”

陸清然沉默了片刻。

她看得出葉繼歡在隱瞞什么,但既然對方不愿意說,她也不好逼問——畢竟從現(xiàn)場看,葉繼歡應該不是敵人,反而可能是擊退蠻族的功臣。

“趙校尉?!?br>
陸清然轉(zhuǎn)身道,“此事疑點重重,我需要向師門匯報。

另外,這位小兄弟今天立了大功,是不是該……明白明白!”

趙鐵山一拍腦袋,“葉繼歡聽令!”

“在!”

“今**臨危不懼,守護詩碑,擊退蠻族,立下大功!

本將特擢升你為‘碑衛(wèi)隊長’,月俸翻倍,即日生效!”

葉繼歡眨眨眼:“碑衛(wèi)隊長……是管什么的?”

“就是管這塊碑!”

趙鐵山大手一揮,“以后這碑就歸你全權(quán)負責了!

另外,再給你配兩個手下,幫你一起看守!”

葉繼歡:“……”聽起來好像升官了,但怎么感覺還是看碑的?

“謝……謝將軍?!?br>
“不用謝我,這是你應得的?!?br>
趙鐵山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壓低聲音,“不過小子,你老實告訴我,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那碑我都看了十幾年了,從來沒見它發(fā)過光。”

葉繼歡苦著臉:“將軍,我是真不知道。

可能就是……就是蠻族觸發(fā)了什么禁制?”

趙鐵山將信將疑,但也沒再多問。

“行了,你先回營休息吧。

陸姑娘他們還要在這里調(diào)查一會兒,你別礙事?!?br>
“是?!?br>
葉繼歡掙扎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馬——那匹老馬剛才受了驚,跑遠了,現(xiàn)在正站在不遠處啃草。

走到斷劍旁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拔了出來。

劍入手,冰涼依舊,沒有絲毫異常。

“難道剛才真是幻覺?”

葉繼歡搖搖頭,翻身上馬,朝著雁門關的方向緩緩而去。

陸清然一首目送他離開,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才收回目光。

“陸師姐,你覺得他在說謊嗎?”

一個弟子問。

“十句里可能有九句是真的,但最關鍵的那句是假的。”

陸清然淡淡道,“不過無所謂。

每個人都有秘密,只要他不危害武周,我們就沒有深究的必要?!?br>
“那我們現(xiàn)在……收集現(xiàn)場殘留的詩意樣本,帶回神都分析。”

陸清然轉(zhuǎn)身看向深坑,“我有種預感,今天這事,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重要?!?br>
“是!”

西個弟子立刻開始忙碌。

陸清然則走到詩碑前,伸手觸摸著碑身上那些古老的刻字。

“大風起兮云飛揚,威加海內(nèi)兮歸故鄉(xiāng)……”她輕聲吟誦。

碑文毫無反應。

“殘缺的詩篇,卻能引動如此威力么?”

陸清然喃喃自語,“還是說……關鍵在于‘殘缺’本身?”

她想起師門中一些古老的記載。

據(jù)說在詩道鼎盛的上古時代,有一些驚才絕艷的詩人,會故意創(chuàng)作“殘詩”——不是寫不完,而是刻意留白,讓詩意在殘缺中迸發(fā)出更強的力量。

但這種創(chuàng)作方式極其危險,稍有不慎就會遭到詩意反噬,所以早就失傳了。

“難道這個葉繼歡,無意中觸發(fā)了某種殘詩之道?”

陸清然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邊軍小卒的價值,可就遠遠超出想象了。

她必須立刻寫信回神都,將今天的一切詳細匯報。

而在她身后,一個弟子突然驚呼:“師姐!

你快來看這個!”

陸清然轉(zhuǎn)身走過去:“怎么了?”

那弟子指著深坑邊緣的一處痕跡,臉色發(fā)白:“這……這好像是‘血祭詩’的殘留!

蠻族不是來搶詩碑的,他們是來……血祭的!”

陸清然瞳孔驟縮。

血祭詩,蠻族最禁忌、最邪惡的詩道之一,以生靈鮮血為祭品,換取強大的力量。

如果蠻族真的是想用詩碑和葉繼歡的血來施展血祭詩,那今天這事,恐怕只是一個開始。

“立刻回關!”

陸清然當機立斷,“我要見趙校尉,蠻族可能有大規(guī)模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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