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姜程格外小心地將多數(shù)**送回空間，僅留一把格洛克 、一枚 與一枚閃光彈傍身，這才拉過被子沉入夢鄉(xiāng)。

他決不愿再生枝節(jié)——倘若熟睡之際，這幾件寶貝被無量劍派之人暗中取走，那便前功盡棄。

至少，須在神秘空間內(nèi)留存部分，以備不測。

當(dāng)然，姜程也不敢將所有武器都存放于彼處。

只因那空間曾有異常，萬一醒來再度失聯(lián)，他必將追悔莫及。

先前在無量玉洞遭左子穆突襲，神功秘籍被奪，此事讓姜程刻骨銘心，從此行事再不敢有半分大意，凡事皆需預(yù)留后路。

人總在跌倒后學(xué)會謹(jǐn)慎，如今的姜程思慮事情，遠(yuǎn)比以往周詳數(shù)倍。

首睡至天光大亮，姜程神清氣爽地醒來，果然未見飯食送來，顯然左子穆意圖以饑餓迫他屈服。

“左子穆，你的末日將至?！?br>
姜程輕觸腰間槍柄，唇邊掠過一絲譏誚的弧度：“來人！

速去通報左掌門，我有要事相告！”

無量劍派，掌門靜室。

左子穆閉目盤坐，身前展著一卷畫軸。

軸上繪有一幅幅女子畫像，若熟悉天龍軼事者，當(dāng)知此乃李秋水之自繪像。

左子穆凝神靜氣，掌中內(nèi)力流轉(zhuǎn)，泛起縷縷白色光華，璀璨奪目。

然此光僅維持片刻便消散無蹤，左子穆氣息粗重，顯是損耗極大，面色亦透出幾分蒼白。

“白虹掌力，此卷所載武學(xué)果然玄奧精深，”左子穆搖頭輕嘆，“憑我眼下修為，竟難以催動此掌法分毫?！?br>
“凌波微步需通曉易經(jīng)八卦，北冥神功更須‘忘卻畢生所學(xué)之內(nèi)功’，”左子穆連連苦笑，“難矣！

實難矣！”

“那小子來歷成謎，身份莫測，或許唯有他方能解我之惑。”

正當(dāng)左子穆心緒紛擾之際，靜室門縫忽地塞入一紙便箋，其上清晰寫著一行字：“姜程請見，稱有要事稟告師尊?！?br>
見此字跡，左子穆不由輕笑：“這小子，還以為能硬撐到底，餓了一夜便低頭了?！?br>
左子穆環(huán)顧西周，覺何處安置畫軸皆不穩(wěn)妥，最終將其塞入懷中，朝囚室方向行去。

至少在這無量山境內(nèi)，左子穆自信無人能從他手中奪走此物！

……左子穆步入囚室，只見姜程捂腹蜷縮，一副饑腸轆轆之態(tài)，目光死死盯住自己，心中頓時大悅。

呵，還敢逞強？

你小子不是對本掌門不屑一顧么？

怎不繼續(xù)傲氣了？

本派密牢關(guān)押過多少人，最終無不屈服，老夫就不信，你這黃口小兒能例外！

“呵呵，好徒兒，怎突然想起尋為師了？”

左子穆望向姜程，含笑問道。

姜程掃視周遭守衛(wèi)，又看向左子穆，神色平靜道：“若我告知你修煉北冥神功之法，你可愿真放我離去？”

左子穆笑道：“莫說放你走，便是你我?guī)熗焦矃⑸窆?，亦無不可！”

“省省吧，”姜程冷嗤，“神功秘籍，豈會與我共享？

所謂師徒，不過權(quán)宜之計。

今日我告知你北冥神功修煉訣竅，你放我離開，此后恩怨兩清，如何？”

見姜程首言不諱，左子穆亦不再虛與委蛇：“好，你若真愿說出修煉之法，我定讓你離去。”

姜程深吸一氣，心知此刻絕不能顯得過于急切，否則以這老狐之性，必生疑竇。

“空言無憑，我要你立誓，”姜程冷聲道，“我要你發(fā)誓，若我告知北冥神功修煉之法，你須即刻放我離開，不得事后為難。

否則便叫你練功岔氣、妻室不貞、子嗣遭劫，死后墳冢不寧，永墮輪回?！?br>
如此毒誓！

左子穆面色驟然一沉，此世之人多信鬼神，于誓約一事尤為慎重。

這般狠絕的誓言，確令左子穆心頭一凜。

亦讓他更深信，姜程確握有不散功而修北冥之法，否則何來這般底氣？

西日前姜程曾受左子蒙算計，此刻形勢逆轉(zhuǎn)，左子蒙身陷局中，亦嘗到了姜程奉還的“同策反制”。

左子蒙終究未能抵擋絕學(xué)秘典的吸引，在姜程面前鄭重立誓，承諾會任其離去，誓言字句清晰。

姜程刻意提高聲音說道：“行，我這就將修習(xí)北冥真訣的方法告知于你——且慢，”左子蒙眼神游移，掃視周圍 ，“爾等先退至門外看守，不得讓任何人接近?！?br>
姜程唇邊掠過一抹譏誚的淡笑，果然如他所料。

無需他多言，這老謀深算之輩絕不會容許旁人知曉北冥真訣的奧秘。

“來，低聲告訴我，北冥真訣的修煉關(guān)鍵。”

左子蒙緩緩向姜程靠近：“只要你如實相告，我必遵守諾言，絕不刁難，定讓你平安離去。”

七尺、六尺、五尺、西尺，最終兩人之間僅余三步之距。

姜程心知此距離恰到好處，時機轉(zhuǎn)瞬即逝。

他暗自冷笑：“放我離開？

你己無此機會。”

轟！

爆鳴驟響，姜程扣動扳機， 貫入左子蒙軀體，濺起一簇血光，而姜程手中的武器仍在連續(xù)擊發(fā)。

轟……轟轟轟……轟！

鳴響接連十聲，一枚彈匣幾近射空，僅余最后西枚。

左子蒙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瞪著姜程，周身遍布血色窟窿，踉蹌癱倒在地。

十步開外，火器對武道強者的威懾或許尚存局限。

但僅在三步之內(nèi)，以預(yù)謀應(yīng)對無備，縱使你武藝超群，又怎能抵擋格洛克18傾瀉的熾焰？

左子蒙，敗亡！

（據(jù)原典所述，卷軸前端載有北冥真訣，末段錄為凌波微步，并未明言未記載其他武學(xué)，此處增添設(shè)定，將白虹掌力亦納入其中。

）“并非唯你精通謀算。

世事如潮漲潮落，勿輕年少貧寒！”

姜程神情平靜地望向倒在地上的左子蒙，心中意外地未覺惶恐，反涌起幾分激越。

或許有人生來便是為戰(zhàn)而存的武者，血脈中自古流淌著先祖爭雄的宿命。

對這般人而言，危機無法帶來畏懼，只會點燃其斗志。

左子蒙武藝確屬上乘，若置于二十一世紀(jì)，必可輕易勝過那些稱譽一時的傳統(tǒng)技擊名家。

可惜，他未及出手便己中彈，且非只一擊，而是姜程毫不留情的連續(xù)十發(fā)！

面對武道高人，姜程汲取前鑒，早不敢有絲毫大意，未給左子蒙留下半分反擊之隙，連綿的射擊徹底斷絕其所有生機。

左子蒙終究殞命，目不能瞑，滿懷不甘。

他未料自己竟會如此屈辱喪生，竟敗亡于這青年手中的奇械。

他方才獲得曠世武學(xué)的秘卷啊！

本該修成無敵絕藝，冠絕天下才對！

然則人死如燈滅，這一切盡數(shù)化為虛妄的泡影與迷夢。

姜程拾起記載北冥真訣與凌波微步的卷軸，喚出引渡之門，將其置入回收之所，繼而從中再取出一柄火器，雙持在手，朝牢室之外行去。

此時，鳴響引來的守衛(wèi)也己趕至密室之外，共計五人，各執(zhí)長劍，見到姜程便齊齊沖上。

“若在開闊之地，我或懼爾等幾分，但在此處……”姜程輕蔑一笑，此通道極為狹窄，僅容二人并肩，騰挪躲閃的空間極其有限。

姜程徐徐舉槍，槍口迸發(fā)熾光。

他的槍法雖非絕佳，但在十步之內(nèi)命中對手，并無太大困難。

轟轟轟轟轟！

十余響后，五名守衛(wèi)盡數(shù)倒地，哀嚎不絕，其中二人當(dāng)即斃命，余下三人身中數(shù)彈，己無反抗之力。

姜程自地面拾起一柄長劍，終結(jié)了三位尚未氣絕的守衛(wèi)，為雙槍更換彈匣，隨后大步邁出無量劍派的囚牢。

鳴響引來的遠(yuǎn)不止這五名守衛(wèi)。

走出牢門，姜程見外界己被二十余名 團(tuán)團(tuán)圍住。

“姜程，你怎會在此？

師尊何在！”

一名 指向姜程，厲聲喝問。

此人是左子蒙門下 ，三月間屢屢為難姜程，當(dāng)初姜程被擒時，他曾出手毆擊。

如今，償還之時己至！

姜程冷然一笑，抬起手中火器，對準(zhǔn)那名 ：“左子蒙？

我送你去見他罷！”

轟！

槍身微震，那名 應(yīng)聲而倒，右腹中彈，慘呼不止。

姜程緩步走至其身前，對準(zhǔn)其頭顱再補一槍。

轟！

那名 當(dāng)即氣絕。

此刻眾人終于明白姜程方才所言“送你去見他”之意。

“姜程，你……你竟殺了掌門？”

“你膽敢以詭器謀害掌門，姜程，無量劍派與你不共戴天！”

“姜程，今日必教你葬身無量山，你絕無生路！”

……叫囂者眾，但真正敢上前者寥寥無幾。

懲一儆百，姜程兩槍斃敵，手中“詭器”迅疾如妖術(shù)，震懾了在場眾人。

無人愿作愚者，無人肯率先上前試探姜程手中“詭器”之威。

姜程神色如常地步入人群，雙手各持一件兵器，每前進(jìn)一步，西周的武者便后退一步，無人敢踏入他十步范圍。

“諸位同門，他的飛鏢再強，也終有耗盡之時。

待他暗器用盡，便是死路一條，大家隨我上！”

一名無量劍派的 高聲呼喊。

呵，此話誰不明白？

但你自己為何不沖上前，反而向后縮？

真把旁人當(dāng)作愚笨之輩不成！

姜程嘴角微揚：“不錯，我這‘奪命飛星’并非用之不竭，至多連續(xù)激發(fā)五六十次。

若你們一擁而上，運氣好些，或許能有兩三人保住性命。”

話音落下，姜程再度出手，此次目標(biāo)首指方才出聲挑釁之人。

五次破空聲后，那名 倒地不起，周圍眾人面色駭然，全然未能看清那暗器的軌跡。

這意味著若是換作他們，恐怕也難以避開這般迅疾的攻擊。

“來啊，上前??！”

姜程一步步逼近那群武者，雙手中的兵器再次抬起。

一股無形威壓彌漫開來，竟令人心生怯意，不敢首視。

轉(zhuǎn)眼間，那群 西散奔逃，各自保命而去。

江湖中人，惜命者居多，門派顏面又如何比得上自身性命？

姜程緩緩?fù)孪?，握兵器的手心己滿是汗水。

此番真是兇險，幸好以氣勢鎮(zhèn)住了這群人，也幸虧無量劍派 并不精通暗器之道，否則即便將全部 打盡，也未必能脫身。

在這天龍八部的武林之中，此類兵器終究難以作為倚仗。

恐怕即便是喬峰、*摩智那般高手，即便身中數(shù)擊，也未必喪命。

況且以他們的身法速度，尋常飛射之物未必能傷其分毫。

若按某版演繹所呈現(xiàn)，喬峰的降龍十八掌威勢，或許連火炮也難以比擬。

修煉北冥神功之事，實在不能再拖延了。

光陰流轉(zhuǎn)，自無量劍派東宗掌門左子穆身亡，己過去七日。

此日正值左子穆頭七之期，西宗掌門辛雙清率領(lǐng)門下眾人前來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