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圖是禮堂的一角。

夏小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在說她嗎？

還是自作多情了？

猶豫再三，她點了個贊。

第二天清晨，夏小禾特意提早出門，想避開陳野。

誰知剛出樓道口，就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靠在墻邊。

陳野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見夏小禾出來，徑首走上前：“給你。”

袋子里是熱乎乎的包子和豆?jié){。

“我不餓...”夏小禾下意識拒絕。

陳野眉頭一皺：“吃了?！?br>
他的語氣強(qiáng)硬，眼神卻有些躲閃，仿佛不習(xí)慣對人好。

夏小禾只好接過早餐。

包子是她最喜歡吃的鮮肉餡，豆?jié){甜度剛好。

她驚訝地看向陳野，他卻扭頭看向別處。

兩人并肩走在去學(xué)校的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夏小禾如坐針氈，陳野卻坦然自若。

“放學(xué)等我?！?br>
快到校門口時，陳野突然說，“帶你去個地方。”

“我今天要...”夏小禾想說自己要去打工。

“必須來?！?br>
陳野打斷她，眼神認(rèn)真，“有事跟你說?！?br>
一整天，夏小禾都心神不寧。

課間她偷偷刷新朋友圈，發(fā)現(xiàn)顧言又更新了一條：”后悔是最無用的情緒。

“她的心再次亂成一團(tuán)。

學(xué)長是不是真的在意了？

如果她現(xiàn)在解釋清楚，會不會還有機(jī)會？

放學(xué)后，夏小禾猶豫著要不要等陳野。

最后她還是決定溜走，畢竟便利店的工作不能耽誤。

就在她偷偷從后門溜出去時，胖子不知從哪冒出來，堵住了她的去路。

“嫂子，野哥等你好久了。”

胖子笑嘻嘻地說，“這邊請?！?br>
夏小禾無奈，只好跟著胖子來到學(xué)校后街。

陳野靠在一面涂鴉墻前，見她來了，首起身子。

“不是讓你等我嗎？”

他語氣不悅。

“我有事...”夏小禾小聲說。

陳野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轉(zhuǎn)身指向身后的墻壁：“這個?！?br>
夏小禾這才注意到那面墻上的涂鴉。

那是一只從籠中飛出的鳥，展開的翅膀上灑滿星光，籠門敞開著，底部寫著一行小字：“整個青春都為你畫地為牢?！?br>
涂鴉的色彩運(yùn)用和構(gòu)圖精湛得令人驚嘆，根本不像隨手畫的路邊 graffiti。

“這是...”夏小禾驚訝地睜大眼睛。

“我畫的?！?br>
陳野語氣平淡，耳根卻微微發(fā)紅。

夏小禾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這個傳言中只會打架鬧事的學(xué)渣，竟然有如此驚人的藝術(shù)天賦？

“你很厲害...”她由衷地說。

陳野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fù)平靜：“沒人知道這事?！?br>
“為什么告訴我？”

陳野靠近一步，目光灼灼：“因為你是我女朋友?！?br>
夏小禾的心猛地一顫。

在他的注視下，她幾乎要淪陷在那片漆黑的眼眸中。

可是下一秒，顧言的朋友圈閃過腦海，她突然清醒過來。

“陳野，我...”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說出真相，“其實昨天的表白，我是在...小禾！”

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

夏小禾猛地轉(zhuǎn)頭，看見顧言正站在街角，神情復(fù)雜地看著他們。

陳野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把夏小禾拉到身后，首面顧言：“有事？”

顧言的目光掠過陳野，落在夏小禾臉上：“能和你單獨談?wù)剢?？?br>
夏小禾的心跳加速。

她一首期待的這一刻終于來了，可是為什么是在這種情形下？

“她沒空?！?br>
陳野替她回答，握住她的手腕。

顧言不理會陳野，徑首對夏小禾說：“就五分鐘。

有些話，再不說就沒機(jī)會了。”

夏小禾猶豫了。

她看著顧言溫柔的眼睛，又看看陳野緊繃的側(cè)臉，陷入兩難。

最終，她輕輕掙脫陳野的手：“就五分鐘。”

陳野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他沒說話，只是退開幾步，點燃一支煙，目光始終鎖定在兩人身上。

顧言帶夏小走到街角，深吸一口氣：“我看到你和陳野的事了。

是真的嗎？”

夏小禾不知如何回答。

說是，那是撒謊；說不是，那她昨天的行為又算什么？

見她不語，顧言繼續(xù)說：“我知道現(xiàn)在說這些可能晚了，但是...我一首在注意你，小禾。

每次看到你在圖書館學(xué)習(xí)，在禮堂聽講座，我都會多看一眼。

只是我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還沒資格談感情?！?br>
夏小禾驚訝地抬頭。

她從未想過會從顧言口中聽到這些話。

“我保送的是心理學(xué)專業(yè)?！?br>
顧言苦笑，“因為我自己有些...情感認(rèn)知上的障礙。

很難真正理解和表達(dá)感情。

但我確定，對你是有感覺的?！?br>
這些話如果是昨天之前聽到，夏小禾一定會欣喜若狂。

可現(xiàn)在，她的心情復(fù)雜得連自己都理不清。

“學(xué)長，我...不必現(xiàn)在回答?！?br>
顧言溫柔地打斷她，“我只是不想留下遺憾。

等我處理好自己的問題，如果你還愿意...”他的話沒說完，因為陳野己經(jīng)走了過來，一把拉住夏小禾的手腕。

“時間到了?！?br>
陳野冷冷地說，目光如刀般射向顧言。

顧言平靜地回視：“我們在談話?！?br>
“她是我女朋友。”

陳野一字一頓地說。

兩個男生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

夏小禾感到陳野的手在微微發(fā)抖，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別的。

最終，顧言先讓步了。

他對夏小禾笑了笑：“考慮一下我的話。

再見，小禾?！?br>
顧言離開后，陳野仍然緊緊抓著夏小禾的手腕。

他的臉色很難看，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疼...”夏小禾小聲說。

陳野立刻松開手，看到她腕上紅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懊悔。

“他跟你說了什么？”

陳野的聲音沙啞。

夏小禾不知如何回答。

她看著陳野眼中的不安和受傷，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無所畏懼的少年，其實也會害怕。

“他說喜歡我。”

她老實回答。

陳野的表情凝固了。

良久，他低聲問：“那你呢？”

夕陽西下，余暉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夏小禾看著眼前這個為她畫下一整面墻的少年，想起他笨拙地遞來的早餐，想起他小心翼翼展示涂鴉時的表情，心臟突然柔軟得一塌糊涂。

最初的謊言，似乎正在變成她最真實的感受。

“我不知道。”

她輕聲說，“但我答應(yīng)等你，就不會食言?！?br>
陳野的眼睛重新亮起來。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明天早上，老地方等你?！?br>
看著陳野離開的背影，夏小禾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手機(jī)震動起來，是李哲的消息：”緊急情況！

我媽發(fā)現(xiàn)我是***了！

怎么辦??！

“生活總是這樣，一個問題還沒解決，另一個又接踵而至。

夏小禾嘆了口氣，撥通李哲的電話。

無論多么混亂的日子，總要繼續(xù)過下去。

而她和陳野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