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院子里，桃花開得正艷。

林小滿蹲在井邊洗衣服，冰涼的水浸得她手指發(fā)紅。

她抬頭看了眼日頭，估摸著快到晌午了。

"小滿！

"姑姑林秀蘭的聲音從屋里傳來，"快別洗了，進(jìn)屋來。

"小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起身往屋里走去。

姑姑林秀蘭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碎花襯衫，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還抹了粉的。

"快換身衣裳，"姑姑拉著她的手，"我們村村長家的大兒子今天來相看。

"小滿心里咯噔一下。

她聽說過姑姑村村長家的大兒子，叫王建國。

姑姑說村里人都說他老實本分，是個過日子的好手。

"姑姑，我......"小滿咬著嘴唇。

"傻丫頭，"姑姑拍拍她的手背，"村長家條件多好，你嫁過去就是享福。

再說了，你爹和你小媽走街串巷的跟劇團(tuán)，**又......"姑姑說著眼圈就紅了。

小滿低下頭。

是啊，她娘去年得了重病，家里欠了一**債。

姑姑雖然待她好，但畢竟不是親娘，她得為自己打算。

換上一件干凈的藍(lán)布衫，小滿坐在炕沿上。

院子里傳來腳步聲，她聽見姑姑熱情的聲音："哎呀，建國來了，快進(jìn)屋坐。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jìn)來，小滿抬頭看了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王建國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憨厚的笑。

"小滿，給建國倒茶。

"姑姑使了個眼色。

小滿起身去倒茶，手有些抖。

她能感覺到王建國的目光一首追著她，那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

"建國啊，"姑姑笑著說，"我們家小滿最是勤快，洗衣做飯樣樣在行，針線活也好。

"王建國憨厚地笑了笑："挺好的。

"小滿低著頭，聽見姑姑又說："小滿，你帶建國去院子里轉(zhuǎn)轉(zhuǎn)。

"院子里桃花開得正好，小滿和王建國一前一后走著。

王建國突然說："小滿，你看著我還滿意嗎？

"小滿愣住了。

她沒想到王建國這么首接。

"我......"她剛要開口，就聽見院子里傳來一陣笑聲。

"大哥，相看得怎么樣??？

"一個清朗的男聲傳來。

小滿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走進(jìn)來。

他長得和王建國有幾分相似，但眉眼間多了幾分精明。

"這是我弟弟，王建華。

"王建國介紹道王建軍打量著小滿，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笑著說："大哥好福氣啊。

"小滿覺得臉上發(fā)燙，低下頭不敢看人。

她聽見王建軍又說："大哥，媽讓你早點回去，說有事商量。

"王建國點點頭，對小滿說："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

"看著兄弟倆離開的背影，小滿心里亂糟糟的。

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回到屋里，姑姑正哼著小曲收拾桌子。

見小滿進(jìn)來，她笑著說："建國這孩子不錯吧？

老實本分，你嫁過去準(zhǔn)沒錯。

"小滿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

她想起王建軍看她的眼神，那眼神讓她心里發(fā)慌。

"對了，"姑姑突然說，"村長家說了，彩禮給八百，再給你置辦兩身新衣裳。

**看病的錢，他們也能幫著還。

"小滿愣住了。

原來姑姑早就和村長家談好了。

她突然覺得心里堵得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姑姑，"她輕聲說，"我能不能再想想？

""想什么想，"姑姑板起臉，"這么好的親事，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要是知道了，肯定高興。

"小滿低下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知道，自己己經(jīng)沒有選擇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