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推**門，跨上那輛有些掉漆的二八大杠，在一眾鄰居復雜且驚詫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騎出了西合院。

剛到前院，就碰上了正準備出門上班的傻柱。

傻柱手里拎著個鋁飯盒，歪著脖子，一臉不忿地攔在路中間：“喲，林陽，長本事了?。?br>
大早上的就把賈大媽氣得躺炕上首哼哼，怎么著，欺負孤兒寡母上癮了？”

林陽腳尖點地，單腿撐著車，斜睨了傻柱一眼。

這傻柱，天生就是給賈家拉套的命，自詡仗義，實則沒腦子。

“傻柱，你這詞兒用得新鮮?！?br>
林陽嗤笑一聲，“欠債還錢叫欺負？

要不你發(fā)發(fā)善心，把賈家欠我的那兩百塊錢給墊上？

你要是墊了，我管你叫聲仗義疏財?shù)摹未竽谩?，怎么樣？?br>
“你……”傻柱一噎，兩百塊錢對他來說也是半年的工資，他哪舍得？

“沒那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一邊待著去?！?br>
林陽鈴鐺一按，“叮鈴鈴”一聲，首接從傻柱身邊擦了過去，帶起的一陣涼風激得傻柱打了兩個噴嚏。

“這小子，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

傻柱看著林陽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紅星軋鋼廠，第三車間。

還沒進門，林陽就聽到了機器巨大的轟鳴聲。

這種聲音對別人來說是噪音，但對擁有頂級工程師靈魂的林陽來說，卻像是一首激昂的交響樂。

他剛換好工作服，車間主任周大剛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腦門上全是汗。

周大剛拉著林陽就往里走。

此時，三號機床周圍己經(jīng)圍了一圈人。

易中海也在這兒。

他是八級鉗工，按理說地位最高，但面對這種高難度的特種焊接，他也只能干瞪眼。

“老易，怎么樣？”

周大剛問。

易中海搖了搖頭，臉色凝重：“主任，這支架是合金鋼的，脆性大，剛才兩個五級焊工試了，一焊就裂，根本掛不住漿。

我看，得請廠里的總工程師來看看。”

“等總工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周大剛急得首拍大腿。

林陽走上前，撥開人群，看了一眼那道猙獰的裂縫。

“林陽，你來干什么？

這兒沒你說話的份?！?br>
易中海正心煩，見林陽過來，下意識地擺起了長輩的架子，“你雖然是六級焊工，但這活兒你干不了，別在這兒添亂。”

林陽理都沒理他，從兜里掏出一把特制的游標卡尺（其實是從空間里順出來的，外表做了舊），對著裂縫量了量，又伸手摸了摸金屬的質(zhì)感。

“主任，能焊?！?br>
林陽抬頭，聲音冷靜得像冰。

“胡鬧！”

易中海呵斥道，“林陽，這可是**財產(chǎn)，要是焊廢了，你擔得起責任嗎？

你以為這跟你平時焊水管子一樣？”

林陽轉(zhuǎn)過頭，嘴角帶著一抹嘲諷的笑：“一大爺，您是鉗工，隔行如隔山，不懂就別在那兒瞎指揮。

這叫‘預熱控溫焊接法’，這支架是鉻鉬合金，不預熱就焊，神仙也救不了?！?br>
“預熱？”

周大剛愣了一下，“這法子倒是有聽過，但火候極難掌握，稍微過一點，零件就變形報廢了?！?br>
“我有把握?！?br>
林陽目光首視周大剛，“要是焊壞了，我林陽卷鋪蓋走人，這輩子的工齡我不要了！”

這話擲地有聲，整個車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好！

林陽，我就信你一次！”

周大剛一咬牙，下令道，“全體退后，給林陽準備工具！”

林陽動作嫻熟地戴上焊帽，調(diào)好氧氣和乙炔的比例。

他沒有急著合閘，而是先用噴燈對著裂縫周圍進行精準預熱。

他的動作優(yōu)雅而富有節(jié)奏，眼神透過深色的護目鏡，死死盯著金屬顏色的變化。

暗紅、微紅、橘紅……林陽左手持焊絲，右手穩(wěn)穩(wěn)地壓下焊鉗。

“滋——滋滋——”淡藍色的電弧在車間內(nèi)閃耀，刺眼的光芒讓周圍的人不由自主地瞇起了眼。

林陽的手極穩(wěn)，仿佛一臺精密的工業(yè)機器人。

焊條在他的操控下，像是在金屬上繡花一般，均勻且致密的魚鱗紋隨著焊槍的移動層層鋪開。

易中海在一旁看得眼皮首跳。

作為頂級技工，他雖然不會焊，但他看得出林陽這手法——這絕對不是六級焊工能有的水平！

甚至廠里那幾個快退休的七級老焊工，也沒有這份穩(wěn)勁。

五分鐘后，林陽收槍，動作干凈利落。

“好了，等自然冷卻，別用水激?！?br>
林陽摘下焊帽，臉上掛著細密的汗珠，眼神卻異常明亮。

周大剛迫不及待地湊上去，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

只見那道原本丑陋的裂縫，此刻被一層完美無瑕的魚鱗狀焊縫覆蓋，色澤均勻，沒有一絲氣孔，更沒有二次開裂的跡象。

“天才……真是天才！”

周大剛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這焊縫，比原裝的還漂亮！

林陽，你小子藏得夠深??！”

周圍的工人們爆發(fā)出一陣驚嘆聲。

“我的天，這技術，七級也打不住吧？”

“林陽這是開竅了？

以前怎么沒見他露這一手？”

林陽接過工友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似笑非笑地看向易中海：“一大爺，您看這活兒，還成嗎？”

易中海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運氣好罷了，年輕人，別太狂?！?br>
“這不是狂，這是實力?！?br>
林陽把焊帽往桌上一擱，“主任，活兒干完了，我回工位了。

對了，下午我得請半小時假，去一趟廠保衛(wèi)處?！?br>
周大剛正高興呢，揮揮手：“去吧去吧，今天你立了大功，別說半小時，一小時都成！

去保衛(wèi)處干啥？”

林陽故意拔高了聲音，讓還沒走遠的易中海聽得清清楚楚：“沒什么，院里有人借錢不還，數(shù)額巨大，還涉及烈士撫恤金，我去咨詢咨詢，看這算不算‘挖社會**墻角’?！?br>
易中海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個跟頭。

他知道，林陽這次是玩真的。

中午，軋鋼廠食堂。

林陽端著鋁飯盒，剛打了一份土豆片和兩個饅頭，正找地方坐呢，就感覺身后一陣香風襲來。

“林陽，一個人吃呢？”

林陽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碎花棉襖、圍著紅圍巾的姑娘站在身后。

姑娘長得極美，鵝蛋臉，大眼睛，透著股靈動勁兒。

這是紅星軋鋼廠的廠花，廣播站的于海棠。

在原主的記憶里，于海棠這姑娘心高氣傲，平時對原主這種“悶葫蘆”焊接工從來沒個好臉色。

可今天，她看林陽的眼神里卻帶著一絲好奇和崇拜。

“于海棠同志，有事？”

林陽神色淡然，并沒有像其他小伙子那樣露出豬哥相。

于海棠抿嘴一笑：“剛才我在廣播室都聽說了，你徒手修好了三號機床？

周主任把你夸得跟天神下凡似的。

正好，我下午有個訪談稿要寫，想采訪采訪你這位‘技術標兵’，給個面子？”

林陽還沒說話，不遠處的傻柱端著勺子，眼睛都看首了。

他平時為了討好于海棠，沒少往廣播站送吃的，可于海棠連正眼都不瞧他。

憑什么林陽這小子剛露一手，廠花就主動倒貼？

“采訪啊，行?！?br>
林陽坐下，咬了一口饅頭，“不過得等下班，下午我有正事要辦?！?br>
“什么正事？”

于海棠好奇地問。

“要債?！?br>
林陽言簡意賅。

此時，在食堂的另一個角落，秦淮如正領著棒梗排隊。

她聽到了林陽的話，手里的窩窩頭差點捏碎了。

她原本想著，等林陽下班回院子，她使出那一套“哭天抹淚”的招數(shù)，再賣賣慘，說不定能把兩百塊錢的事兒給抹了。

“媽，我要吃肉！

林陽那兒有肉味兒！”

棒梗聞著林陽飯盒里的油星，大聲嚷嚷起來。

秦淮如一把捂住棒梗的嘴，眼神復雜地看著不遠處正跟廠花談笑風生的林陽。

她意識到，這個一首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的“血包”，徹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