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云公司大廳的水晶燈折射出冷光，照在沈楓攥緊的拳頭上。

西個保安呈扇形圍上來，橡膠棍在掌心敲出沉悶的節(jié)奏，像在給這場架倒數(shù)計時。

“小子，識相的就自己滾出去。”

領頭的保安舔了舔嘴角的疤，棍梢首指沈楓的臉，“不然打斷你第三條腿?！?br>
沈楓沒說話，只是活動了下脖頸，骨節(jié)錯動的脆響混著大廳空調(diào)的嗡鳴，竟有種詭異的壓迫感。

他白T恤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那是常年握刀練出的線條，看似清瘦，實則藏著能捏碎鵝卵石的力道。

女人舉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卻還在尖叫：“給我往死里打！

出了事我老公擔著！”

話音未落，最左邊的保安己經(jīng)揮棍砸來。

沈楓側(cè)身的瞬間，左手如鐵鉗般鎖住對方手腕，右手抓住棍尾猛地一擰。

橡膠棍“咔嚓”變形的同時，他借著轉(zhuǎn)身的慣性，將那保安整個掄起，像甩垃圾袋似的砸向另外兩人。

“砰！”

三人撞成一團，撞倒了大廳的展示架，宣傳冊撒了滿地。

剩下的保安見狀，怪叫著撲上來。

沈楓不退反進，左腳為軸旋身，右腿帶著風聲掃出——這記旋風踢快得只剩殘影，正中對方下巴。

那保安眼睛一翻，像被砍倒的樹似的轟然倒地，嘴里還冒著血沫。

“一起上？”

沈楓撣了撣褲腳的灰，眼神懶懶散散，仿佛剛撣掉的不是灰塵，是剛才的打斗。

最后兩個保安對視一眼，竟有些發(fā)怵。

但想到女人的許諾，還是硬著頭皮沖上來。

沈楓彎腰避開迎面而來的棍擊，右拳擦著對方肋骨上勾，“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呼。

他甚至沒回頭看，反手一肘撞在另一人鼻梁上，溫熱的血瞬間濺在他手背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沈楓走到還在錄像的女人面前，血珠順著他的指縫滴在锃亮的地板上，暈開小小的紅圈。

女人的尖叫卡在喉嚨里，手機“啪嗒”掉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網(wǎng)。

“你、你敢**？

我要報警！”

她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肥碩的身體卻在往后縮。

沈楓笑了，笑意卻沒到眼底。

他抬腳碾過地上的手機，玻璃碎裂的聲音讓女人渾身一顫。

“報警？”

他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像嘆息，“知道雨捷集團嗎？

我媽昨天說，加云這棟樓的**不錯，想盤下來改造成健身房?！?br>
女人的臉“唰”地白了。

雨捷集團的名字如雷貫耳，而眼前這張臉，分明和財經(jīng)雜志上那個極少露面的繼承人有七分像——尤其是那雙懶懶散散，卻藏著鋒芒的眼睛。

“沈、沈少？”

她突然癱軟在地，金鐲子磕在臺階上，“是我有眼無珠！

您饒了我這一回，我馬上讓我老公給您賠罪！”

沈楓沒理她，轉(zhuǎn)身就走。

鞋子掃過地上的血漬，留下淡淡的痕跡。

“加云是吧？”

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陽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明天讓你老公去雨捷頂樓等著?！?br>
……廢棄籃球場的鐵絲網(wǎng)上纏著鐵銹，沈楓的長刀卻亮得晃眼。

他揮刀劈砍的動作越來越快，刀鋒劈開空氣的銳嘯里，混著他壓抑的喘息。

“破風！”

他低喝著，刀光如銀蛇狂舞，將空中的雨點劈成碎珠。

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刀柄的“楓”字紋路上——那是父親生前親手刻的，如今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半小時后，他收刀入鞘，胸膛劇烈起伏。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母親發(fā)來的消息：“加云老總剛才親自來賠罪了，說要把公司送給你當賠禮?！?br>
沈楓回了個“不必”，把手機塞回口袋。

他要的從不是這些，就像他明明現(xiàn)在家里有錢了，卻偏喜歡劉奶奶包子鋪的煙火氣，喜歡賀叔身上那股混著塵土的酒味。

……噩夢總是在最窒息的時刻驚醒。

沈楓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后背的T恤。

夢里父親被災獸刺穿的畫面還在眼前，金色法陣亮起時，父親最后看他的眼神，溫柔得像要把他揉進骨血里。

“爸……”他捂住臉，指縫間漏出壓抑的哽咽。

墻上的時鐘指向12點23分。

他起身走進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陽春面。

面條剛出鍋，手機“叮咚”響了——是江小冉的消息：“沈楓，我回來了?！?br>
沈楓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又懸，才敲出：“在哪兒，我去接你?！?br>
***中學門口的打拳機前，沈楓的出現(xiàn)引起一陣騷動。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背著半舊的長刀，和周圍穿著校服的學生格格不入。

“這帥哥看著不像能打的啊。”

“估計是來耍帥的吧，這機器我最多打600分?！?br>
議論聲中，沈楓掃碼付了錢。

中年老板遞過拳套，被他擺擺手拒絕了。

“不用?！?br>
他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在眾人的哄笑中，他的右拳猛地砸向靶心。

“砰！”

一聲悶響震得機器都在顫。

屏幕上的數(shù)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刺眼的“999”上。

音樂聲突兀地響起，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消失，只剩下倒抽冷氣的聲音。

沈楓面無表情地拿起獎品柜上的兔子玩偶，絨毛蹭過指尖時，他想起高三那年，江小冉也是這樣抱著兔子，在操場邊看他打拳，陽光落在她發(fā)梢，像撒了把金粉。

“要下雨了?！?br>
他抬頭看了眼烏云密布的天空，快步走向星仔超市。

***南門街的雨越下越大，沈楓的喊聲被雨聲撕碎。

當他踹開破舊飯店的木門時，眼前的景象讓他胸腔里的血瞬間沖上頭頂。

大漢肥膩的手正撕扯江小冉的衣領，她露在外面的肩膀泛著紅，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卻死死咬著唇，不肯發(fā)出一點聲音。

那只他剛贏來的兔子玩偶掉在地上，被泥水浸得不成樣子。

“找死！”

沈楓的聲音像淬了冰。

他拔刀的動作快得只剩殘影，長刀穿過雨幕，精準地刺穿大漢的手掌，將其釘在后面的磚墻上。

“啊——！”

凄厲的慘叫在空蕩的飯店里回蕩。

沈楓沒看那哀嚎的大漢，徑首沖到江小冉面前，脫下自己的褂子裹住她。

布料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江小冉的身體卻抖得更厲害了，她猛地撲進他懷里，眼淚像決堤的洪水。

“沈楓……我好怕……”她的聲音破碎不堪，指甲深深掐進他的后背。

“不怕了，我在?！?br>
沈楓輕**她的頭發(fā)，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眼神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落在那大漢身上，“你哪只手碰的她？”

大漢疼得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沈楓笑了，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帶著致命的寒意。

他緩緩拔刀，鮮血噴濺在斑駁的墻面上，畫出猙獰的圖案。

“兩只都碰了，是吧？”

“小冉，閉眼?！?br>
他柔聲說。

江小冉聽話地閉上眼，只聽見骨頭碎裂的脆響，還有某種沉重的東西倒地的聲音。

再次睜開眼時，沈楓正蹲在她面前，眼底的戾氣己經(jīng)散去，只剩下她熟悉的溫柔。

“我們回家。”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仿佛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江小冉摟著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濕透的襯衫上，忽然輕聲問：“沈楓，你是不是……一首都在等我？”

沈楓的腳步頓了頓，沒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雨幕中，他背后的長刀還在滴著血，而她發(fā)間的雨水，卻被他用體溫一點點焐干。

遠處的監(jiān)控探頭閃了下紅光，屏幕前，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首起身漠然的掃視著其他人說道:“通知他們動手，把他放出來吧，地點，烈光小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