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收回手，看著自己干燥的指尖，心臟跳得更快了。

除了空間，還有別的？

夢里……夢里最后被咬時，除了掌心的光，好像還有一股刺骨的寒意爆發(fā)開來……所以，不止空間。

但具體是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她完全不清楚。

回到床邊坐下，開始盤算。

父母遠(yuǎn)在老家小城，暫時還算安全，但也必須提醒。

她拿起手機(jī)，撥通了母親的視頻電話。

“晚晚？”

母親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上，**是家里熟悉的客廳，“怎么這個點(diǎn)打電話？

找到工作了嗎？

吃飯了沒？”

一連串的問題，帶著慣常的關(guān)切和不易察覺的催促。

林晚壓下喉嚨的哽咽和想要立刻說出一切的沖動，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媽，我沒事。

你和爸最近……少出門，天氣不太好?！?br>
“天氣？

家里大太陽呢。”

母親有些疑惑，“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臉色這么差。

工作的事情急不來，但也得上心……我知道?！?br>
林晚打斷她，手指掐著掌心，“媽，聽我說，最近……可能不太平。

多買點(diǎn)米面，還有藥，常用的藥，多備一些。

水，桶裝水，多存點(diǎn)?！?br>
“你這孩子，說什么呢？”

母親更疑惑了，還有些不滿，“是不是在網(wǎng)上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別自己嚇自己，好好找工作才是正經(jīng)……媽！”

林晚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就聽我一次！

去買！

現(xiàn)在就讓我爸去買！

越多越好！

別問為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母親似乎被她從未有過的嚴(yán)厲語氣嚇到了，半晌才說：“……行行行，聽你的。

你這孩子，今天怎么了這是……”又叮囑了幾句，林晚才掛斷電話。

她知道父母不會全信，但至少會因此多儲備一些東西。

這不夠。

遠(yuǎn)遠(yuǎn)不夠。

她需要物資，海量的物資。

食物、水、藥品、武器、工具、能源……一切能在末日里生存下去的東西。

錢。

她只有工作半年攢下的一點(diǎn)積蓄，加上父母之前打給她應(yīng)急、她一首沒動的一筆錢，總共不到十萬。

對于囤積末日物資來說，杯水車薪。

但那個夢，給了她一些“信息”。

初期混亂時，秩序尚未完全崩潰，錢，還有用。

甚至一些非常規(guī)手段……夢里那些為了爭奪資源早早拉幫結(jié)派的人，似乎一開始也并非全靠暴力。

她點(diǎn)開手機(jī)銀行，看著余額。

然后，打開所有的借貸平臺和信用卡。

平時她對此類東西敬而遠(yuǎn)之，此刻卻毫不猶豫地開始操作，評估額度，申請臨時提額。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diǎn)擊，心跳卻異常平穩(wěn)。

風(fēng)險？

如果夢是真的，錢和信用將很快變成廢紙。

如果夢是假的……大不了背一身債，總能打工還上。

比起末日，債務(wù)不值一提。

第一個目標(biāo)：水。

林晚換上一身最不起眼的深色運(yùn)動服，戴上**和口罩，將存在手機(jī)里的、昨晚就莫名下載好的本市及周邊大型倉儲式超市、糧油**市場、桶裝水廠的地圖調(diào)出來，粗略規(guī)劃了路線。

她沒車，駕照考了卻很少開。

她打開租車APP，選了一輛最普通、容量最大的SUV，預(yù)約了即刻取車。

出門前，她最后檢查了一下那個“空間”。

心念一動，房間里幾樣小物件——充電器、鑰匙、一小包紙巾——順利收放。

空間的感覺依然模糊，但似乎……比剛才稍微“清晰”了那么一絲絲？

是錯覺，還是使用會讓它“成長”？

她不知道。

也沒時間細(xì)究。

地下**燈光昏暗，那輛灰色的SUV安靜地停在那里。

林晚坐進(jìn)去，握緊方向盤。

手心微微出汗。

她深吸一口氣，發(fā)動了車子。

引擎聲在地下**低低回蕩。

車子緩緩駛出**，匯入下午有些擁堵的車流。

陽光透過擋風(fēng)玻璃，明晃晃地照進(jìn)來，街道兩旁商鋪林立，行人神色匆匆或悠閑自在。

林晚的手指緊緊扣著方向盤，目光掃過那些毫無所覺的臉龐。

她踩下油門，朝著第一個**市場的方向駛?cè)ァ?br>
后視鏡里，她租住的那棟公寓樓逐漸縮小，最終消失在街角。

車廂內(nèi)很安靜，只有導(dǎo)航機(jī)械的提示音。

林晚的思緒卻異常清晰。

水，是生命線，也是她異能可能關(guān)聯(lián)的東西。

必須盡可能多地儲存。

**市場巨大的倉庫前，她找到了桶裝水供應(yīng)商的首銷點(diǎn)。

“要水？

多少？”

光著膀子、渾身是汗的老板從一堆空桶后抬起頭，粗聲粗氣地問。

林晚拉了拉口罩，聲音刻意壓低，顯得平靜：“最多能買多少？

近期要用?！?br>
老板打量了她一眼，似乎覺得這小姑娘口氣不?。骸皫炖铿F(xiàn)貨有五百桶。

你要得多，給你便宜點(diǎn)，連桶押金一起算。”

“都要了?！?br>
林晚沒有任何猶豫，“送到這個地址。”

她報出一個偏僻的、提前在導(dǎo)航上找好的郊外廢棄倉庫地址。

那是夢里初期洪水尚未淹沒、又少有人跡的地方之一。

老板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么大單：“五百桶？

你確定？

那地址可有點(diǎn)遠(yuǎn)，運(yùn)費(fèi)……加錢?！?br>
林晚打斷他，“越快越好。

今天能送嗎？”

“加錢當(dāng)然能！”

老板眼睛亮了，“我馬上安排車！”

付了定金，約好送貨時間，林晚沒有停留，立刻趕往下一個地點(diǎn)。

大型倉儲超市，她推著最大的購物車，面無表情地穿梭在高聳的貨架間。

瓶裝水、純凈水、功能性飲料，成箱成箱地搬。

壓縮餅干、能量棒、軍用罐頭、真空包裝的米面雜糧、各種肉干、果干、巧克力……只要是高熱量、耐儲存的，她看都不看價格，首接掃進(jìn)貨推車。

購物車很快就滿了，她去服務(wù)臺要求首接批量購買，從倉庫提貨。

超市經(jīng)理被驚動，看著這個包裹嚴(yán)實、沉默寡言的年輕女孩，眼神里充滿疑惑，但大額訂單的**讓他迅速堆起笑容，安排人手。

林晚又沖向藥品區(qū)。

抗生素、止痛藥、消炎藥、消毒用品、紗布繃帶、維生素、慢性病常用藥……她幾乎清空了半個貨架。

結(jié)賬時，收銀員看著那長得離譜的小票和堆積如山的商品，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公司……搞團(tuán)建，戶外拓展?！?br>
林晚生硬地解釋了一句，聲音悶在口罩里。

刷卡，簽字。

看著手機(jī)里瞬間縮水一大截的余額和跳出的信用額度提醒，她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