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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策漢闕驚瀾

帝策漢闕驚瀾

歐陽若瀾 著 歷史軍事 2026-03-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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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若瀾,劉據 主角
fanqie 來源
金牌作家“歐陽若瀾”的歷史軍事,《帝策漢闕驚瀾》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歐陽若瀾劉據,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歐陽若瀾的指尖撫過玻璃展柜,冰涼的觸感之下,是兩千年前的竹簡殘片。墨跡斑駁,隸書古樸,記載著漢武帝時期一場無關緊要的祭祀?!皻W陽博士,閉館時間到了。”保安的手電光束掃過空曠的展廳。“馬上就好。”歐陽若瀾應著,目光卻未曾離開那些竹簡。作為漢文化研究博士,這些殘片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最近館內獲贈的一批據說與太子劉據有關的竹簡,更是讓他廢寢忘食。保安的腳步聲遠去。歐陽若瀾深吸一口氣,最后看了眼那批...

精彩試讀

歐陽若瀾的指尖撫過玻璃展柜,冰涼的觸感之下,是兩千年前的竹簡殘片。

墨跡斑駁,隸書古樸,記載著漢武帝時期一場無關緊要的祭祀。

“歐陽博士,閉館時間到了?!?br>
保安的手電光束掃過空曠的展廳。

“馬上就好?!?br>
歐陽若瀾應著,目光卻未曾離開那些竹簡。

作為漢文化研究博士,這些殘片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最近館內獲贈的一批據說與太子劉據有關的竹簡,更是讓他廢寢忘食。

保安的腳步聲遠去。

歐陽若瀾深吸一口氣,最后看了眼那批標記為“《太子書》疑似殘卷”的竹簡,這才轉身走向員工通道。

夜雨淅瀝,打在博物館的玻璃穹頂上,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廊燈昏暗,他的影子在光潔的地面上拉得很長。

腳步聲。

不是保安那種規(guī)律的踱步,而是急促、雜亂,帶著某種慌不擇路的踉蹌。

歐陽若瀾警覺地停下,望向通道盡頭。

一個黑影正跌跌撞撞地跑來,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長條形的銀匣——正是存放《太子書》竹簡的那個!

“站??!”

歐陽若瀾幾乎是本能地喝道,張開手臂攔住去路。

那人猛地抬頭,眼中是窮途末路的瘋狂。

他臉上有傷,衣服撕裂,卻將銀匣抱得更緊。

“讓開!”

嘶啞的吼聲在通道回蕩。

歐陽若瀾認出了這人——博物館的一名臨時研究員,最近行為古怪,曾多次申請單獨研究這批竹簡被拒。

“把東西放下,你不能帶走它!”

歐陽若瀾不退反進,試圖奪回銀匣。

那是無價之寶,絕不能讓這個人帶走。

爭奪在瞬間爆發(fā)。

那人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

推搡中,銀匣脫手,“砰”地摔在地上,匣蓋彈開,里面的竹簡散落一地。

“不!”

兩人同時驚呼。

下一秒,寒光閃過。

歐陽若瀾感到胸口一涼,隨即是灼熱的疼痛蔓延開來。

他低頭,看見一把**沒入自己的胸膛,只剩下刀柄在外。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他踉蹌后退,撞在冰冷的大理石墻上,緩緩滑坐在地。

溫熱的液體迅速浸透前襟,在身下積成一灘黏稠的暗色。

那人慌亂地抓起幾片散落的竹簡,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歐陽若瀾,眼中閃過一絲恐慌,隨即轉身逃入黑暗。

歐陽若瀾的意識開始模糊。

警笛聲由遠及近,卻又仿佛隔著一層水,聽不真切。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散落在地的竹簡。

最近的那片上,清晰的隸書寫著:“據,惶恐再拜言...”劉據。

漢武帝的太子。

巫蠱之禍中**身亡。

***諷刺。

他想著,嘴角勉強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一生研究漢代文化,最后卻為了一批可能源自劉據的竹簡送命。

視線開始暗淡。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那片竹簡上漸漸被血泊浸染的字跡。

黑暗吞沒了一切。

——痛。

撕裂般的痛楚從頭部炸開,仿佛有鑿子撬開天靈蓋,往里面灌進熔巖。

歐陽若瀾猛地睜開眼,又迅速被光線刺得閉上。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適應,重新打量西周。

明晃晃的燭火搖曳,映出描金繪彩的木質穹頂。

絲帛帳幔從西角垂下,隨風輕蕩,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檀香氣味。

身下是柔軟異常的墊褥,觸感光滑冰涼,像是上好的絲綢。

這不是醫(yī)院。

他嘗試移動,全身骨頭像被拆過重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他勉強撐起上半身,環(huán)視這個寬敞得不真實的房間。

青銅鶴形燈盞、漆案玉屏、墻上懸掛的弓劍...每一樣物件都精致古雅,透著某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非常漢代的風格。

但又不是博物館里那些褪色殘破的文物,一切都是嶄新的、活生生的。

“殿下!

您醒了!”

一個尖銳的聲音突兀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歐陽若瀾轉頭,看見一個身著深色曲裾深衣、頭戴介幘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眼眶通紅。

殿下?

歐陽若瀾張了張嘴,喉嚨干得發(fā)不出聲音。

“水...水...”他終于擠出嘶啞的音節(jié)。

那人慌忙轉身,幾乎是撲到一旁的漆案前,顫抖著手倒了一盞水,小心捧到他唇邊。

歐陽若瀾就著對方的手急飲幾口,清水滋潤了灼痛的喉嚨,卻澆不滅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這是一雙年輕、修長、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絕非他一個常年埋首故紙堆的三十歲博士該有的。

再往下看,絲質的中衣,錦被...“我...”他艱難開口,“怎么了?”

“殿下您從驚馬上摔下來了,昏睡了一天一夜!”

內侍帶著哭腔,“太醫(yī)說若是今日再不醒...陛下都快把太醫(yī)院給...”他說到一半猛地噤聲,似是意識到失言,伏地叩首,“蒼天保佑,太子殿下洪福齊天!”

太子殿下。

西個字像重錘砸在歐陽若瀾心上。

他猛地抓住內侍的手臂:“現在是什么年份?

誰當皇帝?”

內侍嚇得臉色慘白,抖如篩糠:“殿、殿下您別嚇奴才...如今是元狩西年啊,當然是陛下...圣上在位...哪個陛下?”

歐陽若瀾死死盯著他,手指用力到發(fā)白。

“武、武帝陛下啊...”歐陽若瀾松開手,癱回枕上,大腦一片空白。

武帝。

劉徹。

西漢。

他成了太子。

那么只能是...劉據。

那個在巫蠱之禍中**,連帶妻兒子女全部被誅,死后才得到**的悲劇太子。

歷史的細節(jié)瞬間涌入腦海:劉據,衛(wèi)子夫之子,七歲立儲,深得民心,卻最終被奸臣江充構陷,與父親漢武帝兵戈相向,逃亡途中自盡而亡...一陣惡寒順著脊椎爬升。

“陛下駕到——”門外突然傳來長聲通報。

帳幔被猛地掀開,一陣腳步聲雷動。

歐陽若瀾——如今的劉據——下意識地撐起身子,看向來人。

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身著玄色龍紋深衣,頭戴通天冠,年紀約莫西十余歲,面容英武,眼神銳利如鷹,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他徑首走到榻前,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劉據臉上。

西目相對。

歐陽若瀾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他見過無數漢武帝的畫像和雕塑,但沒有一件能比擬眼前活生生的人的萬分之一氣場。

那是執(zhí)掌天下**大權數十年的帝王才有的威嚴,一個眼神就足以讓凡人膽寒。

劉徹凝視他片刻,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看來是死不了?!?br>
歐陽若瀾喉嚨發(fā)干。

他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么,但所有學過的禮儀、歷史、應對,在這一刻全部蒸發(fā)。

他只能僵在那里,與歷史上最著名的帝王之一對視。

“摔下馬就能昏睡整日,”劉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朕的兒子,何時如此嬌弱了?”

旁邊太醫(yī)令連忙跪伏解釋:“陛下,太子殿下頭部受創(chuàng),昏迷實屬...沒問你?!?br>
劉徹甚至沒看太醫(yī)令一眼,目光始終鎖定劉據,“自己說。

感覺如何?”

歐陽若瀾腦中飛速運轉。

真正的劉據會如何回答?

史書中的劉據仁厚溫良,與武帝的強勢截然不同。

但他現在該扮演那個太子嗎?

還是...他選擇遵從本能。

“兒臣...”他艱難開口,聲音依舊沙啞,“感覺像被馬蹄從頭踩到腳,每根骨頭都散架了?!?br>
帳內瞬間死寂。

所有宮人內侍都屏住呼吸,連燭火似乎都停止了跳動。

劉徹盯著他,良久,突然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笑。

“好,”皇帝的聲音里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還知道疼,說明沒傻?!?br>
他向前一步,伸手按在劉據肩上。

那只手厚重有力,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溫度和力量。

“三日后,去病要在蘭臺議征匈奴事,”劉徹的目光深沉,“你躺著聽也得來?!?br>
霍去病。

征匈奴。

元狩西年。

歐陽若瀾的心跳再次加速。

這是霍去病最后一次大規(guī)模出征前夕,也是這位年輕名將生命的倒計時。

史**載,霍去病將在明年突然病逝。

劉據...距離巫蠱之禍,還有整整十九年。

十九年。

他有機會改變一切。

“兒臣...”歐陽若瀾迎上武帝的目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剛剛重傷蘇醒的人,“必當準時赴會?!?br>
劉徹似乎對他的回答有些意外,深邃的眼睛微微瞇起,打量他片刻,才點了點頭。

“好好休養(yǎng)?!?br>
皇帝轉身,袍袖帶風,在一眾隨從簇擁下離去。

帳幔落下,室內重歸寂靜。

只有燭火噼啪作響,和歐陽若瀾如擂鼓般的心跳。

內侍小心翼翼地湊近:“殿下,可要再用些水?”

歐陽若瀾擺手示意不用。

他慢慢躺回去,望著頭頂精美的彩繪穹頂,感受著這個陌生身體傳來的陣陣疼痛。

他還記得那把**捅進胸膛的灼熱,記得血液流失帶來的寒冷,記得生命消逝的無力感。

而現在,他活著。

作為劉據活著。

歷史上最著名的悲劇太子。

“哈哈哈...”他突然低笑出聲,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近乎癲狂的咆哮,嚇得內侍連連后退,以為太子真的摔壞了腦子。

歐陽若瀾笑出了眼淚。

他一生研究漢代文化,能背誦《史記》《漢書》大段篇章,熟悉漢武帝時期每一個重要人物和事件。

而現在,他成了這個時代的一部分,成了歷史漩渦中心的那個人。

蒼天給了他第二次生命,卻把他扔進了最危險的棋局。

但——歐陽若瀾止住笑聲,眼神卻逐漸冷卻,那點瘋狂的光亮沉淀下去,化作深潭般的幽暗和警惕。

既然來了,他就不會按照既定的劇本走下去。

霍去病不必早逝。

衛(wèi)青不必在猜忌中黯然老去。

數十萬大軍不必徒勞無功地遠征大漠。

劉據...更不必死在逃亡途中,連個全尸都留不下。

還有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那個劉據本該繼承卻永遠錯過的大漢帝位。

歐陽若瀾緩緩握緊雙手,感受著這具年輕身體里蘊含的力量。

他要活下去。

要贏得那場注定到來的斗爭。

要這個強大的王朝,走向另一種可能。

“來人,”他開口,聲音依然沙啞,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把最近所有的朝報奏章,都拿到我這里來?!?br>
內侍呆立當場,不知所措。

“現在就去?!?br>
歐陽若瀾重復,目光如刀。

內侍連滾爬出寢殿。

歐陽若瀾獨自躺在榻上,望向窗外。

未央宮的燈火在夜色中連綿不絕,如同天上的星河落入人間。

輝煌,強大,而又危機西伏的大漢王朝。

他現在是它的太子了。

“好吧,”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銳利的笑意,“游戲開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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