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次通宵加班，我盯著屏幕上第18版PPT，手抖得像帕金森。

冷汗順著后頸往下淌，T恤黏在椅背上，跟貼了塊濕抹布似的。

眼鏡起霧第三次，我摘下來擦，老板的聲音炸在頭頂：“陳凡！

你做的根本不是設計，是垃圾！”

我低頭看自己手——指甲縫里全是咖啡漬，指尖發(fā)白。

他一把奪過鼠標，砸在桌上，塑料殼崩飛，滾到工位底下。

“廢物，不配用公司設備。”

我蹲下去撿，手指碰到冰涼的塑料，腦子里突然空了。

站起來，順手抄起桌上那杯冷咖啡，嘩一下潑在打印稿上。

紙糊成一團黑漿，我吼出憋了三年的話：“老子不干了！”

撕了工牌摔他臉上，轉身就走。

走廊靜得嚇人，沒人抬頭，沒人說話，只有我腳步聲在響。

走出寫字樓大門，天灰得像要塌。

手機突然自動亮了。

全屏彈窗，白底紅字，沒法劃掉，沒法關閉。

現(xiàn)實任務系統(tǒng)己激活小字浮在下面：越躺平，越有錢。

我猛按電源鍵，六下，手機死機。

重啟。

彈窗還在，一模一樣。

打開殺毒軟件，全盤掃描。

結果跳出來：***。

日志最底下，一行小字閃了半秒：應用來源——未知善意協(xié)議。

我冷笑，自言自語：“又是哪家APP想割我韭菜？”

語音轉文字，發(fā)成：“又是哪家APP想割我韭菜？”

彈窗突然閃了一下，像是……回應了。

我截圖，發(fā)到“防騙聯(lián)盟”群。

群友秒回：“哥們，UI太假了，建議報警?！?br>
我回：“可手機是我自己的?！?br>
對方回了個“流汗黃豆”。

我站在人行道上，風吹得T恤貼背，冷。

低頭再看手機，右下角有個小圖標，像天氣預報里的“多云轉晴”。

我眨了眨眼，截圖再看——沒了。

幻覺？

回到出租屋，門一關，世界安靜。

屋里一股泡面味，窗簾拉得嚴實，只有手機藍光映在墻上。

我癱床上，手機擱胸口，盯著那彈窗。

十五分鐘后，它又跳一次。

檢測到您今日行走步數(shù)＞5000，建議減少勞動以提升收益我冷笑：“哈，嫌我走太多？”

又十五分鐘。

彈窗再來。

宿主情緒波動值超標，建議觀看萌寵視頻緩解壓力，任務待觸發(fā)我猛地坐起：“你監(jiān)測我？”

手機震動，自動開機——我明明關了機。

彈窗升級了，帶語音。

機械女聲從揚聲器里飄出來：“宿主，您己進入任務待命狀態(tài)?！?br>
我渾身一僵。

這不是APP。

APP不會在我關機后自己啟動。

也不會讀我的心。

我翻出抽屜，抓了包速溶咖啡，手抖得撕不開。

旁邊那張醫(yī)院繳費單露出來，名字被咖啡漬糊了半張，但“周美華”三個字還看得清。

我媽。

我把它塞回去，動作粗暴。

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如果這玩意兒是假的，它怎么知道我今天走了五千步？”

“如果它是真的……”我忽然笑出聲。

“那我不就發(fā)財了？”

躺平賺錢？

聽著比上班靠譜。

我舉起手機，對著空氣說：“系統(tǒng)，你要是真能讓我躺著賺錢，我現(xiàn)在就信你。”

沒反應。

我再試：“我今天被老板罵廢物，你說我能翻盤不？”

手機震動。

彈窗沒變，但角落多了一條通知。

我沒點開。

不敢。

怕是陷阱。

也怕……不是陷阱。

我閉眼，累得腦子發(fā)麻。

可睡不著。

凌晨兩點，我第三次醒來。

手機還在亮。

新手引導任務待觸發(fā)——觀看短視頻30秒我點開通知，手懸在半空。

只要點進去，就等于認了這系統(tǒng)存在。

可我不點，它就在那兒，像根刺。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

自動跳轉到一個萌貓視頻。

貓打翻水杯，一臉無辜。

我看完了。

倒計時結束。

手機震動。

新手任務完成獎勵待發(fā)放——請保持在線狀態(tài)我盯著“獎勵待發(fā)放”五個字，心跳快得不像話。

“真的？”

我喃喃：“你要給我錢？”

剛說完，手機銀行APP突然彈出通知。

我沒動它。

它自己跳出來了。

我點開。

賬戶余額——我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數(shù)字后面多了三個零。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膝蓋撞到床頭柜。

疼。

不是夢。

我顫抖著點進交易明細。

剛剛，有一筆入賬。

系統(tǒng)補貼：1000元備注寫著：“第一桶金，記得請自己吃頓好的?！?br>
我盯著那行字，喉嚨發(fā)緊。

一千塊……不是工資那種一分一分扣稅的到賬。

是首接砸臉的那種。

我忽然想起什么，翻回醫(yī)院繳費單。

三千八百塊。

還差兩千八。

我盯著手機，呼吸變重。

“系統(tǒng)……你還能再給一次任務嗎？”

話音剛落，新通知浮現(xiàn)。

檢測到宿主有支付壓力，觸發(fā)緊急幫扶任務鏈——點贊一條求助視頻即可獲得500元我愣住。

“點贊……就行？”

我點開短視頻，手指懸在點贊鍵上。

猶豫三秒，按下。

紅心亮起。

手機震動。

任務完成獎勵到賬：500元我刷新銀行APP。

+500。

我干了兩件事：點贊，拿錢。

像呼吸一樣簡單。

我癱回床上，笑出聲。

“我靠……這是真的？”

“打工人的怨氣，不如拿來刷短視頻變現(xiàn)！”

我盯著天花板，T恤上的“躺平是門藝術”被藍光照得發(fā)亮。

忽然，手機又震。

這次是語音提示，輕得像嘆氣：“檢測到您母親近期醫(yī)療支出異常，系統(tǒng)己標記為優(yōu)先幫扶對象?！?br>
“善意閉環(huán)準備開啟。”

我猛地坐起。

“你怎么知道我媽？”

沒回答。

但通知欄，靜靜躺著一條新消息：明早8:00，請查收來自家鄉(xiāng)的快遞——系統(tǒng)善意回流第一站我盯著那行字，笑不出來了。

窗外，天快亮了。

我握緊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我猛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