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向來不懂得什么叫溫柔。,一遍又一遍拍打著音樂學(xué)院琴房樓的玻璃窗,像是要把玻璃上那層薄薄的暖意都硬生生刮走。室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和室外的酷寒形成了鮮明對比,也讓這間位于最角落的琴房,成了聶溪在整個音樂學(xué)院里最安心的歸宿。,腰背挺得筆直,卻沒有絲毫僵硬感,每一寸姿態(tài)都像是經(jīng)過千錘百煉的精準(zhǔn)。作為圣彼得堡音樂學(xué)院鋼琴系碩博連讀的學(xué)生,她從本科一路讀到博士,專業(yè)成績常年牢牢占據(jù)第一的位置,是系里所有教授都一致認(rèn)定的天才,也是極少數(shù)能被俄派鋼琴體系真正接納的東方演奏者。,骨節(jié)分明,指腹帶著常年練琴留下的薄繭,卻絲毫不影響美感。當(dāng)指尖落下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升c小調(diào)前奏曲》開篇那記沉重又極具張力的**,轟然在琴房里炸開。不是粗暴的敲擊,而是充滿控制力的觸鍵,厚重、遼闊、帶著俄式獨有的悲愴與莊嚴(yán),像涅瓦河冰封之下靜靜流淌的河水,沉默卻擁有撼動人心的力量。,情緒完全沉浸在旋律里。,早已超越了技巧層面。從附中開始,她就在無數(shù)個日夜反復(fù)打磨,每一個音符、每一層力度、每一次呼吸,都刻進(jìn)了骨髓。在圣彼得堡這么多年,她見過太多天賦出眾的同學(xué),也見過不少急于求成的演奏者,可她始終保持著自已的節(jié)奏——安靜、專注,只是習(xí)慣了把所有熱情都交給鋼琴,旁人看他像做冰山,其實只是他的光都藏在琴鍵里。,原本只是虛掩著。
在琴聲響起的第三十秒,一道身影輕輕靠在了門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李成然抱著一本厚重的歌劇譜站在那里,原本只是路過,想找一間空教室練聲,可在聽見琴聲的瞬間,腳步就像被釘在了原地,再也挪不開。
他是聲樂系碩博連讀的男高音,和聶溪同屆,性子溫柔,話又多,是整個聲樂系出了名的“社?!?,和誰都能聊上幾句,人緣好得不像話??稍阡撉傧颠@位傳說中的冰山天才面前,他卻連一點主動搭話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安安靜靜站在門外,聽著那足以征服所有人的琴聲。
作為一名美聲演唱者,沈硯辭對旋律的呼吸、層次、情緒變化格外敏感。
而聶溪的琴,最可怕的地方,就是連休止符都在說話。
每一個停頓、每一次留白、每一層踏板的細(xì)微變化,都精準(zhǔn)得可怕,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攥住聽眾的心臟,讓人不由自主跟著她的旋律走。
一曲終了,余音在琴房里緩緩消散,久久沒有散去。
李成然在門外站了足足半分鐘,才輕輕抬起手,敲了敲門。
三聲輕響,不大,卻足夠清晰。
聶溪緩緩睜開眼,眸底還殘留著練琴時的清冷與疏離,目光淡淡落在門口的男生身上。她對他有印象,知道他是聲樂系那個很受歡迎的男高音,名字叫李成然,只是兩人從未有過交集。
“抱歉,打擾你了。”李成然的聲音清潤溫和,帶著男高音特有的通透質(zhì)感,語氣客氣又真誠,“我剛剛路過,聽見你彈拉赫瑪尼諾夫,真的太震撼了。這是我在圣彼得堡聽過最正宗、最有靈魂的版本。我能不能……就在旁邊坐一會兒,聽你繼續(xù)練琴?我保證不發(fā)出任何聲音,不打擾你。”
聶溪抬眼,看了他兩秒。
她習(xí)慣了一個人練琴,習(xí)慣了安靜,但可看著男生眼底毫不掩飾的真誠與欣賞,她沒有拒絕,反而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干脆又清晰:“可以,別出聲就行”
李成然立刻松了口氣,眉眼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輕手輕腳走到琴房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把歌劇譜輕輕放在腿上,真的一言不發(fā),安安靜靜做一個聽眾。
琴房里再次只剩下琴聲。
拉赫瑪尼諾夫的降D大調(diào)旋律,在涅瓦河畔的冬夜里,緩緩流淌。
聶溪心里清楚,從這一天開始,這間偏僻的琴房,不再只屬于她一個人。
她也隱約明白,這個總是安安靜靜聽她彈琴的男生,或許會成為在這座異國城市里,最溫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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