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也會妥善照料?!?,林皓天感到心頭一陣松快。,這具身體原主最后的執(zhí)念,已然徹底消散了。,這般狗血的分手戲碼往往還有后續(xù)。,誰知日后會掀起怎樣的波瀾?總該提早留好后路才是。,將方才那段畫面拷貝至手機之中。;倘若再生事端,他手中至少握有憑證。,眼神平靜地望著遠處流淌的車河。
他并非生來就習慣謀算,只是從前世帶來的那些記憶,讓他不得不學會把每一步都看得更長遠些。
沙發(fā)柔軟地托住他的身體,思緒卻像盤旋的鳥,遲遲找不到落點。
唱歌嗎?演戲嗎?似乎都有可能。
但他知道,路從來不是憑空選出來的,而是用腳步踩出來的。
既然決定了要在這片陌生的天空下闖出自已的名字,那么首先要做的,便是真正認識這個世界。
記憶的碎片終究只是輪廓,他需要更完整的拼圖。
他忽然想起那些曾讀過的故事——像他這般際遇的人,往往伴隨著某種超越常理的指引。
他在心底默默試過各種呼喚,卻只有寂靜回應。
果然,奇跡不會輕易降臨。
沒有外力加持又如何?他相信自已骨子里刻著前行的本能。
與其等待,不如睜開眼睛看清現(xiàn)實。
點開瀏覽頁面,一行行陌生的信息躍入視野。
這個世界的文娛風景與他所知的截然不同,那些閃耀的名字有些似曾相識,更多的卻如同隔著迷霧。
歌曲、影片、文字……沒有一絲重合的痕跡。
這發(fā)現(xiàn)讓他呼吸微微一滯。
他腦海中封存著另一個世界的旋律與故事,而這里,它們從未被書寫過。
這不僅是機會,更像一場靜默的饋贈。
前世的十年封凍,讓他對任何合約都本能地警惕。
他不會再讓自已被束縛。
可這樣一來,能夠行走的道路便陡然收窄。
或許,最終需要構筑屬于自已的舞臺——一家公司,一個能自由發(fā)聲的地方。
然而他也清楚,那意味著不僅僅是金錢,更是盤根錯節(jié)的人脈與規(guī)則。
資金的問題或許尚可設法,甚至可以向這一世的家庭開口。
但他立刻否決了后者。
有些路,必須獨自啟程。
暫時拋開繁復的藍圖吧,當務之急是走出第一步。
他思索片刻,目光落向閃爍的光標。
文字或許是此刻最輕盈的翅膀——那些沉睡在他腦海中的故事,任意取出一段,都足以敲開一扇門。
有了起點,后續(xù)的風景自會徐徐展開。
作出決定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向房間深處的立鏡。
記憶中的容貌終究只是印象,他想親眼看看此刻的自已。
鏡面映出一張年輕的臉。
輪廓清晰,膚色明凈,下頜線干凈利落。
眼睛在光線里**細碎的亮,身形高而挺拔,卻不顯莽撞。
他微微揚了揚嘴角——鏡中人亦回以笑意,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溫潤,悄然融化了原本略顯疏離的眉眼。
鏡中的面容讓林皓天微微挑眉——這一世的皮囊確實無可挑剔。
在光影交錯的圈子里,一副好相貌未必是登天的階梯,卻至少能讓人少走十年彎路。
十年沉浮,早將少年時的天真磨得半點不剩。
他太清楚這行的規(guī)則:才華或許能敲開門,可門后的世界從來不講道理。
而眼下這個世界,名利場的漩渦比從前更急、更深,稍有不慎便是尸骨無存。
要想站穩(wěn),就得比旁人更狠、更清醒。
否則……大概就只能回去接手那份令人厭倦的家族產(chǎn)業(yè)了。
電話鈴聲割斷了思緒。
“皓天哥!演出馬上開始了,頭一個就是你,經(jīng)理都快急瘋了!”
聽筒里的聲音又急又躁。
林皓天恍然回神——對了,今晚酒吧還有場子。
“于斌,急什么,來得及?!?br>
他語氣平穩(wěn),仿佛剛才走神的不是自已,“有點事耽擱了,這就過去?!?br>
于斌那小子,說是來投奔自已,其實多半是為了那個京都姑娘。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名義上是干兄弟,感情倒比許多親兄弟還實在。
“快點!不說了,我忙去了!”
電話匆匆掛斷。
林皓天隨手抓了件外套便出了門。
出租車穿過霓虹流淌的街道,停在一座燈火輝煌的建筑前。
酒吧比想象中更氣派。
水晶吊燈潑下碎鉆似的光,深色木飾與金屬框架勾勒出奢靡的線條。
** 舞臺已被燈光浸透,吉他、貝斯、鼓組靜靜伏在光影之中,像一群等待喚醒的獸。
他才踏進門,經(jīng)理已經(jīng)迎面走來。
“總算來了!”
那人壓著嗓子,眉頭擰著,“快去準備,觀眾都進場了——再晚一點,今晚的場子可就砸在你手里了?!?br>
經(jīng)理催促聲響起時,林皓天只平靜地回了句“處理點私事,很快”
,便轉身朝**不慌不忙地走去。
走廊上,幾位酒吧的女侍應生接連向他投來熱切的目光,笑著同他打招呼。
那張臉實在太過醒目,無論誰見了都難免多看兩眼。
不少女孩私下里都對他動過心思,只是從前的林皓天到現(xiàn)在的他,似乎都對這些殷勤視若無睹。
夜色漸深,酒吧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客人們三三兩兩坐著,點一杯酒,在昏暖的燈光里低聲交談。
這家酒吧氛圍舒緩,音樂輕慢,來這兒的人多半是為了閑談消遣,或是期待一場不期而遇。
“皓天,該你上場了?!?br>
經(jīng)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來了?!?br>
林皓天應聲推門而出。
他臉上只略施薄妝,眉眼本就出色,過多的修飾反而顯得多余。
“今晚唱什么?我讓樂隊準備伴奏?!?br>
經(jīng)理問道。
“不用麻煩,我唱自已的歌?!?br>
林皓天語氣平常。
經(jīng)理挑了挑眉,“你還會寫歌?可別搞砸了?!?br>
“放心?!?br>
林皓天淡淡一笑,徑直朝舞臺走去。
站在舞臺 ** ,柔光如紗般籠罩下來,將他整個人襯得深邃而朦朧。
他拿起一旁的樂器,指尖輕觸琴弦試了試音,動作從容。
久違的悸動在胸口微微蕩漾。
前世嗓音毀去后,他便再未站上過這樣的地方。
此刻,哪怕只是一間酒吧,也足以讓沉寂已久的心緒泛起波瀾。
“晚上好,我是林皓天?!?br>
他對著麥克風開口,嗓音低沉而溫潤,仿佛帶著某種無形的引力,“下面這首《曲中人》,送給各位?!?br>
那雙眼里凝著淡淡的郁色,憂郁而專注,不經(jīng)意間便攥住了全場視線。
這一世的嗓音,比他記憶中任何時刻都要完美——寬廣、穩(wěn)定,足以駕馭各種音域。
指尖撥動,琴音如溪水般流淌而出,清澈而舒緩。
他合上眼,歌聲輕輕響起:
“曾以為走得灑脫
卻繞不出命定的曲折
有時感覺自已像風中殘殼……”
嗓音剛滑出喉嚨,林皓天自已便怔住了。
那聲音像是浸透了陳年月光,沉而潤,比他預想的更透著一股抓人的質地。
不過此刻容不得分神,他氣息未斷,任由詞句裹著旋律繼續(xù)流淌。
夜太深時,人容易陷進往事里。
同一支歌反反復復地播,最初聽時只覺得調子動人,如今字字句句都像在剝自已的舊疤。
愛恨對錯早已攪成一片,只剩一身看不見的印子。
從前的溫存點滴,如今想起竟遙遠得像別人的故事。
天意總愛這樣作弄人,紅塵路偏偏坎坷難行。
心其實早就倦了,不想再飄蕩,卻連奢望安穩(wěn)的資格也似乎失去。
太多這樣的深夜,只能獨自吞咽難過。
……
樂聲里的傷感漫開,原本喧嚷談笑的人群漸漸靜了。
握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那些被歲月深埋的舊事,忽然隨著旋律浮出心底。
誰沒有幾段不敢輕易觸碰的過往呢?只是平日用笑與忙碌密密蓋住了。
曲終人散,物換星移,若非親身嘗過那滋味,又怎會聽得眼眶發(fā)熱。
人們不自覺地朝歌聲來處圍攏。
那嗓音里有揮不去的悵惘,卻又隱隱**某種難以名狀的韌勁。
人這一生,多少遺憾都源于輕易放手不該放的,或是固執(zhí)攥緊早已逝去的。
誰都曾在世情里磕碰,被生活磨出厚繭。
不是誰愿意變,而是路太陡,不得不換副筋骨走。
歌鉆進每個人心里最軟的那一處。
許多回憶被勾了出來,眼底悄悄浮起濕意,胸口泛開淡淡的澀。
不怪酒意醺人,只怪這旋律太懂人心。
有人悄悄側過臉,指尖飛快抹過眼角。
最后一句唱罷,余音還在空氣里浮沉,眾人都還陷在自已的思緒里,一時無人作聲。
“那位小哥……模樣俊,歌聲也扎心。
我想認識他。”
“可別跟我爭?!?br>
燈光如紗,輕輕籠罩著舞臺。
林皓天放下吉他,指尖還殘留著弦的微顫。
他抬起眼,望向頭頂那一片朦朧的光暈,某個遙遠而清晰的畫面忽然浮現(xiàn)在心頭——那是屬于另一個人的記憶,像舊照片的邊角,微微卷曲,泛著時光的黃。
納蘭嫣然。
他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像在念一句古老的咒語。
今夜,就用歌聲作別吧。
從此山河遼闊,人間南北,愿余生再無交集。
“謝謝各位?!?br>
他對著臺下模糊的人影笑了笑,聲音透過麥克風,泛著些許沙啞,“方才那首曲子,不知是否入了諸位的耳?”
回應如潮水般涌來。
“好聽極了!”
“小哥,你可有心上人?看看我成不成?”
“再唱一首吧,還沒聽夠呢?!?br>
林皓天輕輕頷首,將額前微濕的發(fā)絲向后捋去?!奔热淮蠹以敢饴?,下一首便叫《忘了你忘了我》?!?br>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愿它能走進某個人的夜里?!?br>
吧臺邊,兩位年輕女子正低頭湊在一處。
穿杏色毛衣的姑娘眼圈還紅著,急急推了推同伴的手肘:“錄上了嗎?剛才那段?”
“應該成了,我光顧著聽,都沒看屏幕?!?br>
同伴忙點亮手機,仔細檢查后長舒一口氣,“在呢,從頭到尾都清晰?!?br>
“快傳我一份?!?br>
相似的場景在酒吧各處悄然發(fā)生。
歌聲散去后,許多人仍捧著手機,指尖在熒熒微光間滑動。
有位獨自坐在高腳凳上的女子格外顯眼,妝容精致,眼淚卻將睫毛膏暈開淺淺一片。
她怔怔望著空酒杯底,仿佛那琥珀色的殘液中能映出某個離去的背影。
吧臺內側,經(jīng)理倚著酒柜悄悄拭了拭眼角。
這小子,平日里不聲不響,原來藏了這樣的本事。
那歌詞像一把鈍刀,慢慢刮著人心頭最軟的那塊肉。
最暗的卡座里,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抿著紅酒的唇,色澤如晚熟的櫻桃。
她自始至終望著舞臺方向,直到最后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里,才輕輕將酒杯擱回桌墊。
即便看不清全貌,那截白皙的脖頸與挺直的肩線已足夠引人遐想——這是幅被造物主精心勾勒的剪影。
“真會唱啊?!?br>
她低聲自語,嗓音像浸過月色般帶著涼意,“每句都往人心里鉆?!?br>
身為在名利場浮沉數(shù)載的明星,她太懂得何為觸動人心的演繹。
她自已便是從漫漫長夜里一步一步走到晨光中的人,因此聽得出那歌聲里真實的重量。
若有熟識者細看,定能認出這位隱在陰影中的客人,正是那位熒幕上下皆風光無限的女星——楊蜜。
而臺上,林皓天已重新抱起吉他。
前奏如細雨般落下時,他閉上眼,將自已徹底交給了即將流淌而出的旋律。
琴弦在林皓天指下震顫起來,歌聲隨之流淌而出。
你說要離開的時候
我竟忘了怎樣道別
原來愛情落到最后
只剩一場空無的夜
都說往事不必再提
沉默便寫盡所有溫柔
可你總該記得那些年
你屬于我,我也深愛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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