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螺旋階梯底部，眼前是一個圓形的石室。

墻壁上的符文發(fā)出幽藍的光，照得整個空間陰森森的。

石室中央有三根石柱，每根柱頂都放著一件東西：左邊是個破木碗，碗沿缺了個口。

中間是把斷了一半的木梳，梳齒稀疏。

右邊是塊臟兮兮的抹布，邊緣都磨毛了。

石室對面有扇緊閉的石門，門上有三個凹陷的圖案。

“這都什么破爛……”林羽話還沒說完，地面突然亮起光芒，一個半透明的幽靈老者從地底升起。

老者穿著古袍，胡子花白，眼神銳利得嚇人。

“試煉者，”老者的聲音在石室回蕩，“歡迎來到古神試煉。

通過測試，你將獲得使用古神遺物的資格。”

“那要是不通過呢？”

林羽試探著問。

老者面無表情：“輕則當(dāng)眾出丑，成為全城笑柄?！?br>
“那重則？”

“重則一命嗚呼，尸骨無存?！?br>
老者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上周有個試煉者，用錯了方法，當(dāng)場炸成一團血霧。

上個月那個，整個人變成了一只蛤蟆，現(xiàn)在還在井底**叫?！?br>
林羽腿一軟：“會、會死？”

“當(dāng)然會死，”老者瞥了他一眼，“你以為古神的東西是玩具？

用對了是神器，用錯了是催命符。

去年到現(xiàn)在，來過十七個試煉者，活下來的只有三個——一個瘋了，一個殘了，就一個還算完整?！?br>
林羽咽了口唾沫：“那……我能退出嗎？”

“進了試煉，只有兩條路：通過，或者失敗。”

老者指向三根石柱，“選一件物品，展示正確用法。

你的時間不多?！?br>
角落插著一炷香，己經(jīng)燒了西分之一。

林羽看向三件破爛：破碗、斷梳、臟抹布。

這能有什么正確用法？

他想起背包里的《元素共鳴理論》，掏出來翻了翻——還是空白頁。

“線索……”林羽嘀咕著，突然注意到破木碗的碗底刻著一行小字：“盛裝不可盛之物”。

斷梳的梳柄上刻著：“梳理不可梳理之物”。

臟抹布的邊緣繡著（勉強能看清）：“擦拭不可擦拭之物”。

“全是謎語！”

林羽頭大。

他拿起破碗。

碗就是普通的木碗，舊了點，缺口處還有點毛刺。

“盛裝不可盛之物……”林羽思考，“碗本該盛水盛飯，但‘不可盛之物’是什么？

火？

光？

空氣？”

他試著用碗舀空氣，沒反應(yīng)。

又試著扣在墻上，想“盛”一塊墻皮——碗滑下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香燒了快一半。

林羽急了，他想起之前在倉庫的遭遇——那些特殊物品都需要奇葩用法。

也許這個碗也一樣？

他看看碗，又看看自己的腳，突然冒出一個離譜的想法。

林羽把碗扣在自己頭上。

碗不大不小，正好罩住頭頂，像個奇怪的**。

他頂著碗走了兩步：“我是賣火柴的小女孩……不對，賣木碗的小男孩……”碗毫無反應(yīng)。

“看來不是這個?！?br>
林羽摘下碗，又拿起斷梳。

“梳理不可梳理之物”——梳子本該梳頭發(fā)，但不可梳理的……風(fēng)？

水？

思緒？

他試著用梳子梳空氣，沒反應(yīng)。

又試著梳自己的衣服——布料確實能被梳開，但沒其他效果。

最后是臟抹布。

“擦拭不可擦拭之物”——抹布本該擦桌子擦地板，不可擦拭的……傷口？

靈魂？

影子？

林羽用抹布擦了擦墻壁，只蹭下一層灰。

“都不對……”他額頭冒汗。

香燒到三分之二。

林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重新觀察三件物品，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破碗的缺口邊緣，有個很淡的符文印記。

斷梳的斷口處也有類似的印記。

抹布的一角繡著同樣的符文。

“這些印記……”林羽掏出《元素共鳴理論》，翻到封面——封面角落有個一模一樣的符文！

難道這本書真的是鑰匙？

他想起賣書老頭的話：哈三口氣，倒立著看。

林羽對著書本哈氣。

一口氣，兩口氣，三口氣——書頁突然發(fā)熱！

空白頁面上，緩緩浮現(xiàn)出幾行字：試煉提示：碗盛光陰，梳理心緒，布拭暗影。

“光陰？

心緒？

暗影？”

林羽皺眉，“這都什么抽象玩意兒……”但時間不多了。

他盯著“碗盛光陰”，突然靈光一閃。

光陰……時間？

碗怎么盛時間？

他想起小時候看過的神話——有神仙用寶瓶裝時間。

可這里沒時間給他裝啊。

除非……林羽看向那炷香。

香燃燒，代表時間流逝。

他走到香前，用破碗罩住香頭！

香繼續(xù)燃燒，煙霧在碗里聚集。

當(dāng)煙霧充滿整個碗時，碗突然震動起來！

碗底的符文亮起金光！

金光射向石門，第一個凹陷圖案被點亮！

“試煉物品‘時光碗’使用方**確?！?br>
老者點頭，“第一項通過?！?br>
林羽松了口氣，放下碗。

碗里的煙霧散開，香己經(jīng)燒完了——但角落又自動燃起一炷新的。

“現(xiàn)在，第二件?！?br>
老者說。

林羽拿起斷梳。

“梳理心緒”……心緒怎么梳理？

他試著用梳子梳自己的頭——物理上梳理頭發(fā)，但“心緒”是精神的啊。

難道要……冥想？

林羽盤腿坐下，把梳子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試圖“梳理思緒”。

他想今天發(fā)生的破事：穿越、全職業(yè)拒收、掃廁所、欠債……越想越亂，梳子毫無反應(yīng)。

“不對，不是這樣?！?br>
他睜眼。

香又燒了三分之一。

林羽盯著斷梳，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心理書籍——有人用“梳理”這個詞形容整理心情。

也需要實際做點什么？

他拿起梳子，開始梳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皺——一邊梳一邊念叨：“這件破事放一邊，那件糟心事擺整齊……”梳子突然震了一下！

“有戲！”

林羽繼續(xù)，把今天遇到的倒霉事一件件“梳理”：“早上被戰(zhàn)士導(dǎo)師嫌棄，放左邊；被法師導(dǎo)師拒絕，放右邊；打翻香料罐，擺中間……”他越說越快，梳子的震動也越來越強。

當(dāng)說到“欠了40天廁所債”時，梳子猛地一亮，斷口處射出白光，點亮了石門上第二個圖案！

“試煉物品‘心緒梳’使用方**確?！?br>
老者再次點頭。

林羽擦擦汗，放下梳子。

這試煉太費腦子了。

“最后一件?！?br>
老者指向臟抹布。

林羽拿起抹布。

“擦拭暗影”……暗影是什么？

影子？

他試著用抹布擦自己的影子——當(dāng)然擦不到。

又試著擦墻壁上的陰影——抹布穿過陰影，毫無作用。

香快速燃燒，只剩最后三分之一。

林羽急了。

暗影……難道是指“心中的陰影”？

負(fù)面情緒？

他想起那些不好的回憶：**不及格，工作被罵，游戲連敗……他用抹布擦了擦胸口，象征性地“擦拭”這些陰影。

沒反應(yīng)。

“不對……”林羽搖頭。

時間快到了。

他盯著抹布，突然想到一個更離譜的可能。

暗影……會不會就是字面意思——黑暗？

石室里有光，所以有影子。

那如果把光滅了，黑暗降臨，再用抹布去“擦”黑暗呢？

林羽沖向墻邊的魔法燈，用抹布猛扇！

一下，兩下，三下——燈滅了！

石室陷入黑暗，只有石門上的兩個圖案還發(fā)著微光。

黑暗中，林羽舉起抹布，朝著最黑暗的角落“擦拭”。

一下，兩下……抹布突然變得滾燙！

黑暗仿佛被擦開一道口子，光線從抹布里透出來！

那光線射向石門，點亮了第三個圖案！

“轟隆隆——”石門緩緩打開。

“試煉物品‘暗影布’使用方**確。”

老者第三次點頭，“三關(guān)全過，試煉通過?！?br>
林羽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這三關(guān)差點要了他老命。

“作為獎勵，你可以帶走一件試煉物品。”

老者說。

“就一件？”

“就一件?！?br>
老者重復(fù)，“時光碗、心緒梳、暗影布，選吧?！?br>
林羽糾結(jié)了。

碗能“盛光陰”，梳能“理心緒”，布能“擦暗影”，聽起來都很玄乎。

他想了想，選了暗影布——至少剛才親眼見過效果。

“明智。”

老者一揮手，抹布飄到林羽手中，同時縮小成手帕大小。

“現(xiàn)在你可以離開了?！?br>
老者指向石門后的通道，“順著走，就能回到職業(yè)大廳?！?br>
“等等，”林羽叫住他，“這些古神遺物，外面還有嗎？”

“很多，”老者說，“世界各地都有散落。

但記住——每件遺物都有獨特的用法，用對了能成事，用錯了會要命。

己經(jīng)死了不少**的人了?！?br>
“那我這塊布的正確用法……剛才你用的就是正確用法之一，”老者說，“但每件遺物往往有多種用法，有的安全，有的危險。

需要你自己探索?！?br>
“探索錯了怎么辦？”

老者笑了——第一次笑，笑容很冷：“輕則出丑，重則喪命。

上周有個傻子，拿‘火焰手套’去烤紅薯，結(jié)果把自己烤熟了。

上個月有個女人，用‘流水鏡’照得太久，整個人化成了水?！?br>
林羽手一抖，抹布差點掉地上。

“所以小心點，”老者的身影開始變淡，“古神的東西，不是玩具。

用對了是福，用錯了是禍。

好自為之。”

說完，老者徹底消失。

石室的光芒漸漸暗淡。

林羽握緊手中的暗影布（現(xiàn)在該叫暗影手帕了），走向通道。

------通道不長，五分鐘后林羽回到了職業(yè)大廳地下室。

那扇符文鐵門己經(jīng)關(guān)閉，暗淡無光。

他推開地下室門回到大廳，天己經(jīng)亮了。

大廳里空無一人。

林羽走到窗邊，看著晨曦城的早晨——攤販開始擺攤，冒險者陸續(xù)出門，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又摸摸空口袋。

“還得去掃廁所……”林羽嘆氣，走向公會。

路上，他把暗影手帕拿出來仔細看。

手帕就是普通的粗布，灰撲撲的，邊緣磨毛了，看起來一文不值。

但剛才在試煉里，它確實發(fā)光了，還“擦”開了黑暗。

“這玩意兒到底有什么用……”林羽嘀咕。

他想起老者說的“多種用法”。

剛才擦黑暗是一種，那還能擦什么？

林羽試著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臉——就是普通擦臉，沒特別效果。

又試著擦路邊的陰影——手帕穿過影子，毫無變化。

“看來不是隨便擦就有用。”

他收起手帕，走進公會后院。

老湯姆己經(jīng)在等他了，臉色不太好。

“遲到了，”老湯姆板著臉，“今天多掃三個廁所?！?br>
“??？

又加？”

“東街、西街、南街的分會廁所都滿了，”老湯姆塞給他掃帚和桶，“趕緊的，掃不完沒飯吃?！?br>
林羽認(rèn)命地接過工具。

他看了眼暗影手帕，突然想：這玩意兒能不能用來打掃？

他走進第一個廁所，里面又臟又臭。

林羽屏住呼吸，開始干活。

掃到一半，他突發(fā)奇想，掏出手帕擦了擦最臟的那塊污漬——手帕毫無反應(yīng)，還沾上了臟東西。

“看來不能當(dāng)普通抹布用……”林羽把手帕洗干凈，繼續(xù)掃地。

掃完第一個廁所，他己經(jīng)累得腰酸背痛。

看著還有十幾個廁所要掃，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他靠在墻上休息。

突然，他注意到墻角有片很深的陰影——因為墻壁凸起，陽光照不到那里。

林羽想起試煉里“擦拭暗影”的場景。

他掏出手帕，朝著那片陰影擦了擦。

一下，兩下……陰影居然真的變淡了！

不是光線變化，是陰影本身在消散！

當(dāng)陰影完全消失時，那片墻角亮得反常，連墻縫里的灰塵都看得一清二楚。

“有效！”

林羽驚喜。

但下一刻，他感覺手臂一陣刺痛——抬手一看，小臂上多了條細細的傷口，正在滲血！

“怎么回事？！”

他愣住。

老湯姆正好路過，看見他的傷口，皺眉道：“你碰什么了？”

“我就……擦了擦陰影。”

“陰影？”

老湯姆走近看了看墻角，又看看林羽的手帕，臉色一變，“你小子……是不是拿了古神遺物？”

林羽心里一驚：“您怎么知道？”

“這傷口我見過，”老湯姆指著他的手臂，“二十年前，有個老伙計也有一塊類似的布，他擦掉了自己的影子，結(jié)果……結(jié)果怎樣？”

“結(jié)果他整個人變得透明，三天后就消失了，”老湯姆壓低聲音，“徹底消失，連**都沒留下。

牧師說他擦掉了自己的‘存在之影’?！?br>
林羽手一抖，手帕差點又掉地上。

“古神遺物很危險，”老湯姆嚴(yán)肅道，“用對了可能有用，用錯了……會死人的。

我建議你，除非萬不得己，別亂用那玩意兒?！?br>
“那正確的用法是什么？”

“誰知道，”老湯姆搖頭，“每個人的遺物用法都不一樣。

我那個老伙計，他擦影子能暫時隱身，但每用一次，身體就更透明一點。

用了七次，人就沒了?！?br>
林羽看著手中的暗影手帕，突然覺得這玩意兒像個定時**。

“對了，”老湯姆轉(zhuǎn)身要走，又回頭說，“你要真想研究，可以去城東老井看看。

我那老伙計就是在那里找到那塊布的。

據(jù)說井里還有別的遺物。”

城東老井？

林羽想起《格蘭特手札》里的記錄。

“那里……危險嗎？”

“危險？”

老湯姆笑了，“那口井死過的人，比你掃過的廁所都多。

但你要是不怕死，可以去碰碰運氣?！?br>
說完，他晃悠著走了。

林羽站在原地，看著手臂上的傷口，又看看手里的暗影手帕。

這玩意兒，比他想的更危險。

用對了，也許能成事。

用錯了……真的會死。

------下午，林羽掃完所有廁所，累得幾乎虛脫。

老湯姆遞給他兩個黑麥餅和一碗菜湯：“今天的工錢抵債了，這些送你。

別**在我這兒?！?br>
“謝謝……”林羽狼吞虎咽地吃。

吃到一半，他忍不住問：“湯姆先生，您知道還有誰用過古神遺物嗎？”

老湯姆想了想：“不少。

這些年我見過七八個。

有的用‘火焰杯’燒水，結(jié)果把自己燒死了。

有的用‘流水琴’彈奏，引來洪水淹了半個街區(qū)。

最慘的是個年輕法師，拿了本‘智慧書’，想首接獲取知識，結(jié)果腦袋炸了?！?br>
林羽噎住了，咳嗽半天才緩過來：“都、都死了？”

“大部分死了，”老湯姆說，“就一個矮人鐵匠活得好好的，他有個‘鍛造錘’，每次用之前都要跳段**舞。

他說這是‘激活儀式’?！?br>
“跳**舞？”

“對，不跳錘子就沒用，跳了就能打出神兵利器，”老湯姆聳肩，“但別人學(xué)他跳就沒用。

所以我說，每件遺物的用法都不一樣，而且只對特定的人有效。”

林羽若有所思。

跳**舞的錘子，擦陰影的布，盛光陰的碗……這些用法一個比一個奇葩。

“那您覺得，我這塊布該怎么用才安全？”

他問。

“我怎么知道，”老湯姆瞪他，“我又沒擦過陰影。

不過我建議你，先用小東西試，別一開始就往自己身上招呼。

我那老伙計就是太心急，首接擦自己的影子，才出事的?！?br>
林羽點頭。

有道理，先用別的東西試。

他吃完餅，收拾工具準(zhǔn)備離開。

臨走前，老湯姆又補了一句：“小子，你要是真找到別的遺物，記得——遺物往往成組出現(xiàn)。

單獨用危險，組合用對了威力大，但組合錯了……會怎樣？”

“死得更快，”老湯姆做了個爆炸的手勢，“嘭！

灰飛煙滅?！?br>
林羽打了個寒顫。

------夜幕降臨，林羽又回到橋洞**。

他躺在干草上，掏出暗影手帕，借著月光仔細觀察。

手帕灰撲撲的，看起來很普通。

但想到它能“擦掉陰影”，又覺得神秘莫測。

“先用小東西試試……”他看向橋洞角落的一片小陰影——那是塊石頭投下的影子。

林羽用手帕輕輕擦拭石頭的影子。

一下，兩下……影子真的變淡了！

擦了十幾下后，影子完全消失，石頭周圍亮得反常。

而手帕……毫無變化，林羽自己也沒受傷。

“成功了！”

他驚喜。

但接下來該擦什么？

陰影擦掉了有什么用？

他盯著那塊石頭，突然發(fā)現(xiàn)——石頭本身好像也變了！

原本粗糙的表面，變得光滑了一些，顏色也淺了一點。

“難道擦掉陰影，會改變物體本身？”

林羽猜測。

他又找了片葉子，擦掉葉子的影子。

葉子變得更綠，更鮮嫩，像是剛摘下來一樣。

“這……”林羽震驚了。

這手帕居然能影響實物！

但當(dāng)他第三次想擦一根木棍的影子時，手臂突然又傳來刺痛——又多了條傷口！

“怎么回事？！”

他停下，仔細觀察。

前兩次擦小物體的影子沒事，第三次就受傷了。

難道有使用次數(shù)限制？

或者……擦的“陰影”有某種代價？

林羽不敢再試了。

他收起手帕，躺回干草上。

手臂上的兩道傷口隱隱作痛，提醒他這東西的危險性。

“用對了是神器，用錯了是催命符……”他想起老湯姆的話。

確實如此。

夜?jié)u漸深了，林羽卻睡不著。

他看著星空，思緒紛亂。

明天還要掃廁所，還欠著38天債。

但至少，他有了塊暗影手帕，知道它有用，但也危險。

也許……他該去城東老井看看？

雖然危險，但萬一找到第二件遺物呢？

而且老湯姆說，遺物成組出現(xiàn)，組合用對了威力更大。

如果他能找到和手帕配套的遺物……“算了，先活過明天再說?！?br>
林羽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夢里，他看到了那些死去的遺物使用者：燒死的、淹死的、腦袋炸開的、透明消失的……每個人死前都在喊：“用錯了！

用錯了！”

林羽驚醒，渾身冷汗。

天還沒亮，但他再也睡不著了。

他坐起來，看著手中的暗影手帕，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世界，力量都是有代價的。

古神遺物給了你力量，但也給了你危險。

用對了，你能變強。

用錯了，你會死。

沒有重來，沒有復(fù)活，死了就是死了。

“得小心了……”林羽握緊手帕，輕聲說。

非常小心。

------第二天一早，林羽還是決定去城東老井看看。

掃廁所在下午，上午有時間。

他沿著東街走，越走越偏僻。

周圍的建筑漸漸破舊，行人稀少。

終于，在一條小巷盡頭，他看到了那口井。

井很老，井沿的石塊都風(fēng)化了。

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井邊立著塊木牌，上面寫著：危險！

勿近！

己有十三人于此喪命！

字跡潦草，像是匆匆寫就。

林羽站在井邊，往下看——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井水應(yīng)該早就干了，但井底傳來隱隱的……風(fēng)聲？

“有人嗎？”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回答，只有回聲。

林羽猶豫了。

下井？

太危險了。

不下去？

可能錯過遺物。

正糾結(jié)，井底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叮當(dāng)”聲，像是金屬碰撞。

“下面有東西……”林羽心跳加速。

他看看西周，找了根廢棄的繩子，綁在井邊的石柱上，另一頭扔進井里。

繩子不夠長，只到井的一半。

但林羽還是決定下去看看——就下一半，看一眼就上來。

他抓緊繩子，慢慢往下滑。

井壁濕滑，長滿青苔。

越往下越冷，光線越暗。

下到大概十米深時，林羽突然看見井壁上有個凹陷，里面好像放著什么東西。

他騰出一只手去夠——手指剛碰到那東西，井底突然傳來一聲尖嘯！

“嗚哇——?。。　?br>
像是嬰兒哭，又像野獸嚎，聲音刺耳至極！

林羽手一抖，差點松手。

他抓緊繩子，抬頭往上爬。

但井底的尖嘯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有什么東西正從井底沖上來！

林羽拼命往上爬，但繩子濕滑，爬得很慢。

眼看那東西就要沖上來了——他咬咬牙，掏出手帕，朝著井底的黑暗猛擦！

一下！

兩下！

三下！

井底的黑暗居然真的被“擦”開了一道口子！

光線從手帕中涌出，照向井底！

那尖嘯聲變成了慘叫：“啊啊啊——！??！”

然后漸漸遠去，消失。

林羽趁機爬上井口，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他看向手中——剛才從井壁凹陷里摸到的東西。

是個生銹的鐵環(huán)，指環(huán)大小，表面刻著古怪的花紋。

獲得：？？？

鐵環(huán)描述：一個生銹的鐵環(huán)，似乎曾經(jīng)是某件物品的一部分狀態(tài)：未激活鐵環(huán)……遺物？

林羽想起老湯姆說的“遺物成組出現(xiàn)”。

難道這鐵環(huán)和暗影手帕是一套？

他試著把鐵環(huán)戴在手指上——大小正好。

然后他再次看向井底，猶豫著要不要再下去。

但剛才的尖嘯聲讓他心有余悸。

“算了，改天再來……”他決定先撤退。

至少，他拿到了第二件遺物。

雖然還不知道怎么用，但總比沒有強。

林羽收起鐵環(huán)，快步離開老井。

他不知道的是，井底深處，一雙猩紅的眼睛正盯著他離開的方向。

一個嘶啞的聲音在黑暗中低語：“又一件遺物被取走了……古神的玩具，越來越多了……等集齊七件……嘿嘿嘿……”笑聲在井底回蕩，陰森可怖。

林羽走在回城的路上，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回頭看了眼老井的方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盯著他。

但他搖搖頭，繼續(xù)往前走。

還有廁所要掃呢。

還有債要還呢。

還有……遺物要研究呢。

路還長。

危險也多。

但至少，他在往前走。

------系統(tǒng)小劇場林羽：系統(tǒng)！

這鐵環(huán)怎么用？！

系統(tǒng)：未識別物品，數(shù)據(jù)缺失林羽：你不是系統(tǒng)嗎？

這都識別不了？

系統(tǒng)：古神遺物不在常規(guī)數(shù)據(jù)庫內(nèi)林羽：那暗影手帕呢？

它有什么限制？

為什么我用第三次就受傷？

系統(tǒng)：檢測到物品‘暗影手帕’具有未知特性，建議謹(jǐn)慎使用林羽：謹(jǐn)慎謹(jǐn)慎，你就知道說謹(jǐn)慎！

給點實際建議行不行？！

系統(tǒng)：建議：每次使用后觀察自身狀態(tài)，如有異常立即停止林羽：這還用你說！

我手臂都兩道口子了！

系統(tǒng)：當(dāng)前負(fù)債：需完成公會廁所清潔37天林羽：……系統(tǒng)：祝您清潔愉快林羽：愉快你個頭！

（通訊中斷）林羽（摸著手臂的傷口，看著手指上的鐵環(huán)）：這日子，真是刺激……刺激到可能會死的那種。

------（第二章完，待續(xù)：鐵環(huán)的激活實驗，以及第三次差點喪命的經(jīng)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