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漏洞與禮堂
時間好像**卡住了。
周哲那句“戲劇與謊言的使者”還在陰冷的空氣里飄著,對面那電鋸怪物的轟鳴聲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猛地一滯。
“嘎吱——”那高大扭曲的身影硬生生停在了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
銹跡斑斑的電鋸頭低垂下去,幾乎碰到地面。
那顆勉強能看出是腦袋的東西,微微歪著,空洞的眼窩里似乎有紅光閃爍,死死地“盯”著周哲。
沒有進攻,也沒有后退。
就僵在那兒了。
周哲后背的冷汗己經(jīng)浸透了薄薄的T恤,涼颼颼地貼著皮膚。
他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耳朵里咚咚打鼓的聲音,震得他腦仁疼。
**是裝出去了,可接下來咋整?
他心里一點底都沒有,只能拼命維持著臉上那副高深莫測(他自己覺得)的表情,跟那怪物大眼瞪小眼。
“咕?!卞X多多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看看周哲,又看看那靜止不動的怪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它……它停了?
真……真聽懂了?”
劉強緊繃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絲,但眼神里的警惕和驚疑更重了。
他混了這么多年,靠的就是拳頭和眼力,眼前這情況,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這個拿著白板卡的小子,邪門!
只有張曉雨,那雙透過鏡片看著周哲的眼睛里,恐懼在迅速褪去,一種近乎盲目的、熾熱的光芒正在點燃。
她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地重復著:“使者……戲劇與謊言……”就在這時,那電鋸怪物動了!
它不是進攻,而是……緩緩地,用一種極其僵硬、仿佛關(guān)節(jié)生銹的姿勢,向旁邊挪動了一步。
讓開了走廊中間的路。
它那顆丑陋的頭顱,甚至微微低下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像是在……表示順從?
周哲心里那顆懸著的石頭,“咣當”一聲砸回了肚子里,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fā)顫。
賭對了!
這鬼地方的規(guī)則,認可了他現(xiàn)編的“身份”!
但他不敢有絲毫松懈。
他知道,這種“認可”極其脆弱,就像一個吹起來的肥皂泡,隨時可能破掉。
他必須繼續(xù)演下去,演得像個真正的“上位者”。
他淡淡地掃了那怪物一眼,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對方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仆從。
然后,他微微側(cè)頭,用那種刻意營造的、帶著點縹緲的嗓音對身后三個己經(jīng)看傻了的“隊友”說道:“看來,主人不太歡迎我們停留在此地?!?br>
他頓了頓,感受著那道來自怪物的、冰冷的“注視”,抬手指了指走廊前方那片更深沉的黑暗。
“走吧,去前面看看。
這里,無趣?!?br>
說完,他率先邁開了步子。
步伐不疾不徐,甚至帶著點閑庭信步的味道,徑首從那尊如同雕塑般的電鋸怪物身邊走了過去。
衣角幾乎要擦到那銹蝕的鋸刃。
錢多多、劉強和張曉雨三人如夢初醒,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難以置信和后怕。
錢多多幾乎是踮著腳尖,縮著脖子,飛快地溜了過去。
劉強深吸一口氣,保持著戒備的姿態(tài),緊緊跟上。
張曉雨則幾乎是屏著呼吸,小跑著追上周哲,落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個小跟班。
首到西人走出了幾十米遠,將那個依舊站在原地、如同送行般的電鋸怪物徹底甩在身后的黑暗里,所有人才不約而同地長長松了一口氣。
“我……**!”
錢多多扶著濕冷的墻壁,腿肚子還在打顫,“哥們兒……不,大佬!
你剛才……你剛才到底怎么做到的?
那玩意兒怎么就聽你的了?”
劉強也目**雜地看著周哲,第一次用正眼打量這個之前被他視為累贅的年輕人。
周哲沒立刻回答。
他感覺太陽穴一陣陣抽痛,像是用腦過度。
剛才那短短的幾十秒,耗費的心神比他跑一天龍?zhí)走€累。
他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點真實的疲憊:“沒什么,只是找到了一個規(guī)則的漏洞。”
“漏洞?”
“嗯。”
周哲點點頭,晃了晃手里那張依舊空白的卡片,“它沒給我角色,但也沒規(guī)定我不能自己‘創(chuàng)造’一個。
我只是……嘗試了一下,看來,這個詭境的判定機制,承認了‘自我設(shè)定’?!?br>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心里清楚,這絕不僅僅是“嘗試”那么簡單。
那需要瞬間的決斷、精準的定位,以及……一點瘋狂的賭性。
“太……太厲害了!”
張曉雨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您一定是被選中的人!”
周哲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轉(zhuǎn)移了話題:“別說這個了,先想辦法活下去。
規(guī)則說要活到天亮,但我們連時間都搞不清楚。
而且,‘扮演角色’……”他看向錢多多和劉強,“你們最好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別做不符合角色設(shè)定的事。
我懷疑,一旦‘扮演’失敗,后果會很嚴重?!?br>
錢多多一個激靈,趕緊把自己的“精明的商人”卡片捂在胸口。
劉強也默默握緊了自己“勇敢的探險家”卡片。
就在這時,走廊前方似乎到了盡頭。
微弱的光線從一扇虛掩著的、高大的橡木門縫隙里透了出來。
門上用暗紅色的、像是干涸血跡的顏料,勾勒出一個模糊的符號,隱約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個扭曲的十字架。
門內(nèi),似乎有隱約的、如同囈語般的祈禱聲傳來。
周哲停下腳步,感受著門后傳來的、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看來,我們有地方可以‘拜訪’了?!?br>
他低聲說,伸手推向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吱呀——”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門,緩緩開啟。
門后的景象映入眼簾——那是一個破敗不堪的禮拜堂。
殘破的長椅東倒西歪,彩繪玻璃碎了一地,只留下空洞的窗框。
而在禮拜堂的最前方,懸掛著一個巨大的、倒吊著的、用枯木和鐵絲捆扎而成的人形雕像。
雕像的眼睛處,鑲嵌著兩顆漆黑的石頭,正空洞地“凝視”著闖入者們。
剛才那隱約的祈禱聲,在他們進入的瞬間,消失了。
死一樣的寂靜,籠罩了整個禮拜堂。
周哲那句“戲劇與謊言的使者”還在陰冷的空氣里飄著,對面那電鋸怪物的轟鳴聲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猛地一滯。
“嘎吱——”那高大扭曲的身影硬生生停在了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
銹跡斑斑的電鋸頭低垂下去,幾乎碰到地面。
那顆勉強能看出是腦袋的東西,微微歪著,空洞的眼窩里似乎有紅光閃爍,死死地“盯”著周哲。
沒有進攻,也沒有后退。
就僵在那兒了。
周哲后背的冷汗己經(jīng)浸透了薄薄的T恤,涼颼颼地貼著皮膚。
他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耳朵里咚咚打鼓的聲音,震得他腦仁疼。
**是裝出去了,可接下來咋整?
他心里一點底都沒有,只能拼命維持著臉上那副高深莫測(他自己覺得)的表情,跟那怪物大眼瞪小眼。
“咕?!卞X多多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看看周哲,又看看那靜止不動的怪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它……它停了?
真……真聽懂了?”
劉強緊繃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絲,但眼神里的警惕和驚疑更重了。
他混了這么多年,靠的就是拳頭和眼力,眼前這情況,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這個拿著白板卡的小子,邪門!
只有張曉雨,那雙透過鏡片看著周哲的眼睛里,恐懼在迅速褪去,一種近乎盲目的、熾熱的光芒正在點燃。
她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地重復著:“使者……戲劇與謊言……”就在這時,那電鋸怪物動了!
它不是進攻,而是……緩緩地,用一種極其僵硬、仿佛關(guān)節(jié)生銹的姿勢,向旁邊挪動了一步。
讓開了走廊中間的路。
它那顆丑陋的頭顱,甚至微微低下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像是在……表示順從?
周哲心里那顆懸著的石頭,“咣當”一聲砸回了肚子里,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fā)顫。
賭對了!
這鬼地方的規(guī)則,認可了他現(xiàn)編的“身份”!
但他不敢有絲毫松懈。
他知道,這種“認可”極其脆弱,就像一個吹起來的肥皂泡,隨時可能破掉。
他必須繼續(xù)演下去,演得像個真正的“上位者”。
他淡淡地掃了那怪物一眼,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對方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仆從。
然后,他微微側(cè)頭,用那種刻意營造的、帶著點縹緲的嗓音對身后三個己經(jīng)看傻了的“隊友”說道:“看來,主人不太歡迎我們停留在此地?!?br>
他頓了頓,感受著那道來自怪物的、冰冷的“注視”,抬手指了指走廊前方那片更深沉的黑暗。
“走吧,去前面看看。
這里,無趣?!?br>
說完,他率先邁開了步子。
步伐不疾不徐,甚至帶著點閑庭信步的味道,徑首從那尊如同雕塑般的電鋸怪物身邊走了過去。
衣角幾乎要擦到那銹蝕的鋸刃。
錢多多、劉強和張曉雨三人如夢初醒,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難以置信和后怕。
錢多多幾乎是踮著腳尖,縮著脖子,飛快地溜了過去。
劉強深吸一口氣,保持著戒備的姿態(tài),緊緊跟上。
張曉雨則幾乎是屏著呼吸,小跑著追上周哲,落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個小跟班。
首到西人走出了幾十米遠,將那個依舊站在原地、如同送行般的電鋸怪物徹底甩在身后的黑暗里,所有人才不約而同地長長松了一口氣。
“我……**!”
錢多多扶著濕冷的墻壁,腿肚子還在打顫,“哥們兒……不,大佬!
你剛才……你剛才到底怎么做到的?
那玩意兒怎么就聽你的了?”
劉強也目**雜地看著周哲,第一次用正眼打量這個之前被他視為累贅的年輕人。
周哲沒立刻回答。
他感覺太陽穴一陣陣抽痛,像是用腦過度。
剛才那短短的幾十秒,耗費的心神比他跑一天龍?zhí)走€累。
他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點真實的疲憊:“沒什么,只是找到了一個規(guī)則的漏洞。”
“漏洞?”
“嗯。”
周哲點點頭,晃了晃手里那張依舊空白的卡片,“它沒給我角色,但也沒規(guī)定我不能自己‘創(chuàng)造’一個。
我只是……嘗試了一下,看來,這個詭境的判定機制,承認了‘自我設(shè)定’?!?br>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心里清楚,這絕不僅僅是“嘗試”那么簡單。
那需要瞬間的決斷、精準的定位,以及……一點瘋狂的賭性。
“太……太厲害了!”
張曉雨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您一定是被選中的人!”
周哲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轉(zhuǎn)移了話題:“別說這個了,先想辦法活下去。
規(guī)則說要活到天亮,但我們連時間都搞不清楚。
而且,‘扮演角色’……”他看向錢多多和劉強,“你們最好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別做不符合角色設(shè)定的事。
我懷疑,一旦‘扮演’失敗,后果會很嚴重?!?br>
錢多多一個激靈,趕緊把自己的“精明的商人”卡片捂在胸口。
劉強也默默握緊了自己“勇敢的探險家”卡片。
就在這時,走廊前方似乎到了盡頭。
微弱的光線從一扇虛掩著的、高大的橡木門縫隙里透了出來。
門上用暗紅色的、像是干涸血跡的顏料,勾勒出一個模糊的符號,隱約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個扭曲的十字架。
門內(nèi),似乎有隱約的、如同囈語般的祈禱聲傳來。
周哲停下腳步,感受著門后傳來的、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看來,我們有地方可以‘拜訪’了?!?br>
他低聲說,伸手推向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吱呀——”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門,緩緩開啟。
門后的景象映入眼簾——那是一個破敗不堪的禮拜堂。
殘破的長椅東倒西歪,彩繪玻璃碎了一地,只留下空洞的窗框。
而在禮拜堂的最前方,懸掛著一個巨大的、倒吊著的、用枯木和鐵絲捆扎而成的人形雕像。
雕像的眼睛處,鑲嵌著兩顆漆黑的石頭,正空洞地“凝視”著闖入者們。
剛才那隱約的祈禱聲,在他們進入的瞬間,消失了。
死一樣的寂靜,籠罩了整個禮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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