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嗚哇......”十幾分鐘后，**拉著刺耳警笛呼嘯而來。

緊跟著，一串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沖上樓梯，停在了沒關(guān)的門外。

幾個**站在門口，朝屋里飛快地掃視了一圈。

為首的是個西十多歲的國字臉男人，眉頭緊鎖。

“技術(shù)隊先進(jìn)，其他人封鎖現(xiàn)場?！?br>
國字臉的聲音不高，卻很威嚴(yán)。

話音剛落，幾個套著白色勘查服的技術(shù)人員便走了進(jìn)來。

全程沒有一句交談，只靠手勢和眼神交流，動作麻利專業(yè)。

“咔嚓、咔嚓”， 相機(jī)閃光燈在屋里不斷亮起。

一個年輕**走到楚玄旁邊，伸手想去扶他。

“先生，您先到旁邊......”話沒說完，就被國字臉抬手打斷了。

“讓他待在那兒。”

國字臉走到楚玄面前，慢慢蹲下， 視線從他布滿血絲的雙眼，一路滑到他顫抖的手指。

“我是市刑偵大隊的林建國?！?br>
“你叫什么名字？”

林建國語氣平靜問道。

楚玄嘴唇動了動，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tuán)棉花，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見楚玄沒回答，林建國繼續(xù)問道：“受害者是你什么人？”

楚玄他身體一抖。

“她......”他終于擠出一個沙啞的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她叫林雪，是我......女朋友?！?br>
“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發(fā)生了什么事？

楚玄腦子“嗡”地一聲，無數(shù)混亂畫面在他腦子里交錯。

古怪的陣法，離奇的儀式......最后，夢里那個被繩子勒死的女人，和此刻水晶燈下的林雪，居然重疊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個人......“是噩夢......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然后醒了，人在客廳，我以為沒事了......”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突然伸手抓住林建國的胳膊，“我就聽見她在叫我！

她說，救我......我一回頭就看到......就看到她被吊在燈上！”

“我想放她下來，可那繩子解不開！

我TM怎么都解不開！”

“你聽到她喊救命了？”

林建國眉心微蹙，不動聲色地把胳膊從楚玄手里抽出來，站起身。

他沒再問話，只是站在一邊，沉默地看著技術(shù)人員取證。

幾分鐘后，楚玄看到，一個檢查完門鎖和窗戶的技術(shù)員，快步走到林建國身邊，低聲報告了幾句。

林建國聽著，臉色鐵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楚玄被兩個**“請”到沙發(fā)上坐下，一左一右地夾著他，不讓他亂動。

他就呆呆地看著這些人，拿著棉簽、鑷子和各種他看不懂的儀器，一點一點的采集著物證。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一個戴眼鏡的女法醫(yī)走過來，對林建國招了招手。

兩人走到墻角，女法醫(yī)指著林雪的方向，低聲說著什么。

交談結(jié)束后，林建國重新走到楚玄面前。

這一次，他沒再蹲下。

而是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楚玄，聲音里沒了溫度。

“楚玄?！?br>
他叫了他的全名，聲音不大，卻讓楚玄打了個哆嗦。

“我們剛做了現(xiàn)場勘查和初步尸檢，現(xiàn)在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

“我們檢查了，屋子的門窗都是完好的，沒有被暴力破壞的情況，你也說過，發(fā)現(xiàn)受害者時，現(xiàn)場沒有其他人，對嗎？”

楚玄麻木地點了點頭。

“你們最近吵過架，或者發(fā)生過沖突嗎？”

楚玄搖頭。

“好，第二個問題?！?br>
“我們在死者喉嚨上發(fā)現(xiàn)了求生掙扎的痕跡，你也親口說，聽到了林雪的呼救。

所以你認(rèn)為她不是**，對嗎？”

“她怎么可能**！

她不想死，她真的在喊救命！”

楚玄激動地喊了起來。

“別激動?！?br>
林建國抬手往下壓了壓，聲音卻愈發(fā)冷硬，“最后一個問題?！?br>
他用下巴指了指吊燈下那兩張疊著的椅子。

“還有這兩把椅子，你說是為了救她才搬過去的，當(dāng)時那下面什么都沒有，是嗎？”

楚玄再次點頭，聲音里帶著哭腔：“我當(dāng)時想救她啊，但是我夠不著！”

林建國盯著他，之后的每個字，都讓楚玄呼吸變得困難。

“現(xiàn)在，問題來了?！?br>
“在沒有第三者的房間里?！?br>
“在腳下沒有任何墊腳東西的情況下?！?br>
“她是怎么把自己，掛到三米高的水晶燈上去的？”

“關(guān)鍵她自己還不想死?！?br>
“楚玄，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又是為什么？”

怎么做到的？

為什么？

楚玄腦內(nèi)轟鳴。

是啊......怎么做到的？

他當(dāng)時滿腦子都是救人，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楚玄抱著頭蹲下去，感覺腦袋快要裂開了。

他明白了林建國的意思。

這三個問題，都指向一個結(jié)論：他是兇手。

“你不知道？”

林建國冷哼一聲，“我勸你還是再好好想想。”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高個兒年輕**快步跑進(jìn)來，手里拿著一份剛做完的筆錄。

“林隊，報警人的情緒稍微穩(wěn)下來了，這是筆錄?！?br>
林建國接過去飛快掃了一眼，又遞還給年輕**，“讓他確認(rèn)下?！?br>
年輕**看著楚玄，清了清嗓子，照著筆錄念道：“報警人稱，他是被你的哭喊聲吵醒，跑來敲門并罵了你兩句， 你開門后，就死死抓住他，嘴里胡言亂語，還沖他說......什么肯定是在做夢，一個真實的噩夢而己?！?br>
“哼，你意思是你在夢中殺了你女友嗎？”

林建國突然一聲厲喝，死死瞪著楚玄。

他慌忙站起來，語無倫次的解釋。

“不是我在夢里殺的！

我是說我做了一個夢?！?br>
“夢里另一個會法術(shù)的人想救她，最后失敗了......”看著近乎瘋癲的楚玄，林建國心里有了大概的判斷。

他朝身后那兩個**遞了個眼色。

“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