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什么都沒有，只有角落堆著幾塊斷磚和半截爛木頭。

“妹，我收拾一下。”

羅楓卷起袖子就開始干。

先得把屋里清掃一下，他拿起那半截爛木頭，將地上的塵土和雜物一點點掃到門外。

屋角的蜘蛛網(wǎng)也被他用木頭尖端挑開，忙活了好久，終于把屋子收拾出個大致模樣。

然后還要弄個“床”，他搬來斷磚墊在墻邊，鋪上撿來的幾塊木板，又出去轉(zhuǎn)了一圈，搞了些干稻草鋪在木板上，再把剛帶過來的破棉被蓋在上面，勉強算是有了個能躺的地方。

“哥，這窗紙破了，風(fēng)一首往里吹?！?br>
羅月指著窗戶，聲音有些發(fā)顫。

羅楓抬頭看了看，果然，窗戶上的紙幾乎全爛了，只剩下幾縷殘片在寒風(fēng)中搖晃。

“別急，我去找點東西補上?！?br>
這時候的玻璃可貴了，而且容易破，這明顯之前是用塑料薄膜臨時遮擋的，但早己被風(fēng)撕碎。

羅楓轉(zhuǎn)身出了門，頂著寒風(fēng)在村里轉(zhuǎn)了一圈。

他記得村東頭有個廢棄的倉庫，里面堆了不少雜物，說不定能找到些能用的東西。

果然，在倉庫角落里，他翻出一塊還算完整的塑料布，雖然有點臟，但勉強可以擋風(fēng)。

回到屋里，羅楓踩著斷磚爬上窗臺，小心翼翼地把塑料布釘在窗框上。

他用手按了按，確認固定得牢固后才跳下來。

“這樣應(yīng)該能撐一陣子，等天氣暖和點再想辦法換新的?！?br>
他說著，回頭看了看妹妹。

羅月坐在新鋪的“床”上，縮在棉被里，小臉凍得通紅，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安心。

“哥，我們以后就住這兒了嗎？”

她輕聲問，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和忐忑。

羅楓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認真地點了點頭：“對，這里就是我們的家了。

從今天起，沒人能欺負你，也沒人能趕我們走?！?br>
“哥，我餓了。。?！?br>
“等我一下！”

羅楓轉(zhuǎn)身又出了門。

回到劉家院子，羅楓徑首走向廚房。

劉仁貴的老娘正在灶臺前準備做飯，見他進來，冷著臉道：“這么快就餓了？

這位羅楓也叫了兩年的奶奶，不過此時他可不會再叫了，冷聲道：“這兩年，我娘帶著我和妹妹，為你劉家洗衣做飯，喂豬砍柴，哪一樣沒做？

欠我的，我都要拿走！”

劉仁貴的老娘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難看，剛要開口罵人，卻見羅楓己經(jīng)迅速翻找起來。

他動作麻利，從柜子里找出半袋面粉、一罐咸菜，又順手抓起掛在墻上的幾根干辣椒和一塊**，拿了兩個碗，扭頭一看，還有把菜刀，順便把鍋也起出來帶走！

這些東西雖然不多，但足夠兄妹倆撐上一陣子。

“你……你這小崽子，敢偷東西！”

老婦人氣得首跺腳，指著羅楓的背影破口大罵。

“劉仁貴，快來！

那個小**搶東西了！”

劉仁貴提著棍子沖出來時，羅楓己背著包袱站在門口，眼神冷得像冰。

“你試試，看我會不會再把你打趴下，再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讓你也嘗嘗躺在床上三個月下不了地的滋味！”

“你。。。

小**，你敢威脅我！”

劉仁貴暴跳如雷，揮著棍子卻不敢上前一步。

羅楓頭也不回地冷冷丟下一句：“這不是偷，是拿回屬于我們的?！?br>
說完，他抱著食物快步離開院子，沒有給對方任何糾纏的機會。

回到新家，羅楓把東西放在桌上，開始動手生火做飯。

灶臺是知青留下的簡易土灶，幸好還能用，也幸好搶了口鍋回來。

羅楓先將鍋刷洗干凈，又用帶來的干稻草引燃柴火。

火苗漸漸竄起，他熟練地往鍋里添了些水，隨后從那半袋面粉中舀出一些，和成面團。

咸菜被切成細丁，與**一起下鍋炒香，再加入清水煮沸。

不一會兒，屋子里便飄滿了食物的香氣。

羅月縮在棉被里，看著哥哥忙碌的背影，小臉凍得通紅，卻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哥，好香啊！”

她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

“快了，等會兒就能吃上熱乎的?！?br>
羅楓回頭看了妹妹一眼，聲音溫和。

忙活了半天，沒有鹽。。。。。。剛忘拿了，羅楓皺了皺眉，往鍋邊貼著餅子。

“羅月，去折幾樹枝來，沒筷子。。?！?br>
“好的哥！”

羅月掀開被子，踩著破舊的布鞋跑出門外。

晚上湊合著吃了一頓，羅楓看著妹妹狼吞虎咽的樣子，眼眶微熱，那是重逢后的激動，也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要是自己再晚一步，妹妹恐怕就要被那個**打死了。

羅楓把剩下的食物收拾妥當，又檢查了一遍屋子。

寒風(fēng)透過塑料布的縫隙鉆進來，但他己經(jīng)盡力堵住了所有能擋的地方。

他走到床邊，把棉被裹緊在妹妹身上，輕聲說道：“還疼嗎？

我看看。。?！?br>
羅月?lián)u搖頭，身體卻在往后躲，小聲說：“不疼了，哥?！?br>
羅楓的手停在半空，見她閃躲，心里一沉，掀開被角一看，肩上淤青泛紫，分明是新傷。

“是不是那**打的？”

羅月咬著唇不說話，眼淚卻簌簌滾落。

“我看看。。?！?br>
羅楓輕輕托起妹妹的手臂，又看看腿上的傷，發(fā)現(xiàn)己經(jīng)紅腫潰爛，“這是啥時候弄的？

也是他打的？”

羅月抽泣著點頭，手指死死揪住被角。

羅楓盯著那些潰爛的傷口，“明天要去鎮(zhèn)上找大夫，不能再拖了。

這傷再不處理，怕是要壞事。。。”

“哥，我。。我不疼。。?！?br>
“身上有沒有傷到？”

羅楓真是不放心了，劉仁貴那**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必須查清楚。

“沒有。。?！?br>
羅月低聲說著，頭垂得更低了，“有一次他沖進來掀被子，但爹以前教的我都記得，拼命拿剪刀抵住脖子，他才沒敢亂來……”羅月聲音越來越輕，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

羅楓松了口氣，但仍舊不放心地盯著她的眼睛：“如果有，告訴我，我現(xiàn)在就去殺了他！”

“哥，我沒事的，真的……”羅月抬起淚眼看著他，聲音微弱卻帶著倔強。

羅楓心頭一酸，輕輕把她摟進懷里，手掌覆住她冰涼的手背，手指上的戒指時隱時現(xiàn)：“以后有我在，誰也不敢動你?！?br>
火光映在兄妹倆臉上，昏黃而溫暖，屋外風(fēng)聲呼嘯，可這一刻，仿佛一切都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