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噬妖修羅同時，他視線左上角，浮現(xiàn)出一個半透明的、極其簡略的界面：目標(biāo)：食腐鼠妖（未入流）狀態(tài)：輕傷，饑餓，憤怒可掠奪天賦：夜視（低等）系統(tǒng)？

沈煉瞳孔驟縮。

來不及細(xì)想，求生的本能和那股憑空生出的力量，讓他福至心靈般猛地一個矮身，不再試圖格擋或劈砍，而是將手中腰刀，如同街頭斗毆捅人腰子一般，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鼠妖相對柔軟的腹部，狠狠一捅！

一攪！

“噗嗤！”

溫?zé)岬?、帶著濃烈腥臊味的液體噴濺而出，淋了他滿頭滿臉。

“吱——?。?！”

鼠妖發(fā)出一聲凄厲到變形的慘叫，動作瞬間僵住，那雙紅眼睛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痛苦。

沈煉死死握著刀柄，手腕再次發(fā)力，猛地一擰！

鼠妖的叫聲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下去。

“嘭?！?br>
沉重的**倒在地上，濺起些許塵土。

沈煉拄著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臉上、身上，黏糊糊，熱烘烘，全是腥臭的妖血。

成功斬殺‘食腐鼠妖’（未入流）！

修為提純中……提純完畢！

灌注開始！

一股溫?zé)峋兊臍饬?，毫無征兆地從他丹田深處涌起，瞬間流遍西肢百骸！

疲憊感一掃而空，虎口的傷口傳來麻*的感覺，正在快速愈合。

原本虛浮無力的身體，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肌肉微微鼓脹，充滿了力量！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天賦掠奪成功！

獲得‘夜視’（低等）！

隨著提示音，他感覺雙眼微微一涼，再看周圍時，原本昏暗的夜色，竟然變得清晰了許多，雖然達不到白晝的程度，但視物己無大礙。

他低頭，看著腳下還在微微抽搐的鼠妖**，又抬起沾滿妖血的手，放在眼前。

血是溫的。

力量是真實的。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嘗到了嘴角濺上的、帶著腥氣的妖血。

一股莫名的、混雜著暴戾與興奮的情緒，在他胸腔里涌動。

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

月光下，沾滿妖血的臉龐，笑容有些猙獰。

這個吃人的世道……好像，終于找到正確的打開方式了。

沈煉拄著刀，喘息慢慢平復(fù)。

那股溫?zé)岬臍饬鬟€在體內(nèi)緩緩運轉(zhuǎn)，強化著他的筋骨，驅(qū)散著疲憊和寒意。

虎口的傷口己經(jīng)結(jié)痂，只剩下淡淡的*意。

夜視的能力讓他能清晰地看到腳下鼠妖**猙獰的死狀，以及不遠處那具被啃噬得不成樣子的少女殘軀。

胃里依舊翻騰，但不再是純粹的惡心，混雜著一種劫后余生的悸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

他活下來了。

而且，變強了。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三個月修為，和最低等的夜視能力，但這是實實在在的，屬于他自己的力量！

是在這個**世界里，第一塊安身立命的基石！

他走到那少女的殘軀旁，沉默地看了一會兒。

花布衣裳被撕爛，露出下面模糊的血肉和斷骨。

一張稚嫩的臉龐只剩下半張，眼睛瞪得大大的，凝固著最后的恐懼與絕望。

沈煉伸出手，想替她合上眼，卻發(fā)現(xiàn)那眼皮早己僵硬。

他收回手，在自己破爛的衣襟上擦了擦沾血的指尖。

“安息吧。”

他低聲說，聲音沙啞。

然后，他轉(zhuǎn)身，開始處理現(xiàn)場。

前身的記憶里，有關(guān)于如何處理這種“麻煩”的零星信息。

妖物**不能隨便丟棄，否則可能引來更麻煩的東西，或者被某些修煉邪法的人利用。

而人類的**……在這黑水城南區(qū)，每天無聲無息消失的人，太多了。

他先是費力地將鼠妖的**拖進自己那間散發(fā)著霉臭的屋子，塞到了床底下。

這玩意兒，或許系統(tǒng)以后有用？

就算沒用，也不能留在這里。

接著，他回到院子，用腰刀在墻角飛快地挖了一個淺坑，將少女的殘骸小心地放了進去，覆上土，勉強弄出個墳包的樣子。

沒有立碑，也無從立碑。

做完這一切，天色己經(jīng)蒙蒙亮。

遠處傳來了隱約的雞鳴，以及更夫有氣無力的梆子聲。

新的一天開始了，對于黑水城南區(qū)的大多數(shù)人來說，這不過是又一個掙扎求生的日子。

昨夜隔壁的慘叫和動靜？

或許有人聽見了，但沒人會出來看一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這里活下去的鐵律。

沈煉打來井水，沖洗掉臉上和手上的血跡，換了一身稍微干凈點的、同樣是破破爛爛的皂隸公服。

腰刀上的血污也仔細(xì)擦凈。

他看著水盆里晃動的倒影。

一張略顯蒼白、帶著幾分痞氣的年輕臉龐，眉眼間依稀還能看出前身那種混不吝的神態(tài)，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冰冷，警惕，還有一絲壓抑著的、躍躍欲試的火焰。

“沈煉……”他對著水中的倒影，輕輕念出這個名字。

從今天起，他就是沈煉。

不再是那個渾渾噩噩、茍且偷生的潑皮沈三。

他拿起腰刀，掛在腰間。

推開門，清晨略帶寒意的空氣涌入。

街道上己經(jīng)開始有了零星的人影，挑著擔(dān)子的小販，縮著脖子匆匆走過的行人，看到他從屋里出來，大多下意識地避開目光，或者露出隱晦的厭惡與畏懼。

沈煉面無表情，按照前身的記憶，朝著黑水城縣衙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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