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拔步床的梨木床柱上，纏枝蓮紋在燭影里泛著溫潤的琥珀光，十二道鎏金銅環(huán)將垂落的喜帳分成整齊的方格，像極了莊子里曬谷場的竹篩子。

蘇晚晚蜷縮在七層錦緞疊就的喜服里，指尖掐進紅蓋頭邊緣的金線刺繡，那用金線盤成的并蒂蓮紋硌得掌心生疼，燭火距離她膝頭不過三尺，將覆著蓋頭的輪廓在青磚上投出橢圓的影，像塊被烤得發(fā)燙的年糕。

外間傳來銀壺斟酒的潺潺聲，杯盞相碰時發(fā)出清越的“?！表?，混著賓客們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