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后，她倚在化妝臺前補妝。

指尖剛沾到一點緋紅的膏體。

手腕就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鏡面蒙著層薄薄的霧氣。

映出一張**化雨般的瑰麗面容。

媚眼如絲，氣息不穩(wěn)。

口紅己花了大半。

睫毛上還凝著未干的淚。

真絲旗袍歪斜地掛在肩頭。

白瓷似的脖頸往下露出豐滿的雪白。

凌亂的黑絲蕾絲半掩著的曲線盈盈。

上面布滿深淺不一被撕咬過的紅痕。

正隨著急促喘息微微起伏。

方才被掐住腰肢抵在墻上的余韻仍在發(fā)麻。

在化妝間和他做這種事，不是頭一次。

但這次，他卻有些恬不知足的霸道。

不知輕重，不管不顧。

似是要將她揉進(jìn)身體，融入骨血。

她雙腿發(fā)軟，站立都有些不穩(wěn)。

只能輕依著冰涼的桌面，尋求一絲支撐。

身后傳來男人的腳步聲。

他向前。

她退后。

首至高跟鞋后跟嗑到冰涼的桌角。

她皺了皺眉頭。

退無可退。

他俯身前來。

不留給她一絲喘息的空間。

霸道的將她抵在化妝臺的鏡面上。

一雙玉白的**在化妝桌上晃蕩。

“放開…”她有些惱怒，剛結(jié)束，又來？

卻被吞沒在更激烈的吻里。

昏天黑地，抵死纏綿。

首至她苦苦求饒，他還不知足。

似是要折磨到地老天荒。

不知過了多久。

她全身無力，掙扎著起身。

轉(zhuǎn)身欲走。

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從身后攔住她的腰。

卻又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衣袖。

男人發(fā)絲落入她的脖頸，有些**的涼意。

但噴灑在耳蝸的氣息卻是如此灼熱。

不知過了多久，他戀戀不舍的摩挲著她的脖頸。

半晌，落下輕輕的一吻。

他頓了頓，熟悉的呢喃混雜著噴薄的熱氣傳入她的耳蝸。

貪戀的親吻消散于他遲疑的開口：“別走… 求你……”他的聲音里有一絲喑啞和幾乎不可察覺的顫抖。

她有些失神。

手中的口紅管 “啪嗒” 一聲。

掉在化妝臺上。

柔軟的膏體碰撞在冰涼的鏡面上。

拖出一道緋色痕跡。

她渾然未覺，悵然若失。

她垂眸。

見他銀幕上高冷的面容滿是哀求。

睫毛在眼下投出顫抖的陰影。

她緩緩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中。

她的低語混雜著煙灰傳來：“不行……”他喉結(jié)滾動，呢喃：“我知道… 這一次要多久？”

她又退后一步，后腰抵到化妝臺邊緣：“不知道……”他向前半步，聲音發(fā)顫：“為什么…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嗎？”

“你很好… 一首都這般好……”她將手中燃到一半的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火星迸濺。

垂眸不去看他。

“我要訂婚了… 你再找個金主吧！”

他突然發(fā)了狠，攥住她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我不要… 我只要你…”她偏過頭去，鎖骨處還留著剛剛的紅痕：“給你卡中多打了十萬……”話未說完，轉(zhuǎn)身欲走。

卻被他從背后牢牢抱住。

體溫透過真絲旗袍滲過來。

“那，我做你的影子好不好?！?br>
他下巴抵在她肩頭，呼吸灼熱：“我會乖，保證不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

她聞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

和初遇時一模一樣。

她嘆了口氣。

三小時前，也是在這間化妝間。

她剛結(jié)束劇照拍攝。

他借口對戲闖進(jìn)來，反鎖了門。

不等她開口，他的吻就落下來。

帶著薄荷的清涼。

她伸手推他，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墻上。

“別鬧?！?br>
他氣息不穩(wěn)，“他們都去慶功宴了。”

化妝刷滾落在地。

鏡子映出糾纏的身影。

她咬住他肩膀，嘗到一絲血腥味。

他卻不管不顧，急不可耐。

首飾盒被碰翻，耳環(huán)叮當(dāng)落地。

他滾燙的吻順著鎖骨往下滑。

扯開她旗袍紐扣的動作粗暴又小心翼翼。

混著粗重的呼吸聲。

像拆一件易碎的禮物。

抱起她放在化妝臺上。

任由她的反抗化為一泓**。

而此刻，同樣的手卻在發(fā)抖。

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別這樣?！?br>
她輕聲說。

“我還能怎樣？”

他聲音沙啞，“看你嫁給別人？”

“滴滴——”窗外傳來卡宴的鳴笛聲。

是來接她去訂婚宴的車。

手機(jī)在包里震動。

經(jīng)紀(jì)人發(fā)來消息：“晚星姐……快下來，記者都到了?！?br>
他的手慢慢松開，又突然重新抱緊。

“就當(dāng)我求你……好不好……”他聲音悶在她頸窩，“再陪我五分鐘。”

她閉上眼。

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滾燙又霸道。

“五分鐘后，我就走?！?br>
她說。

手指撫過他腰上的疤痕。

那是她最愛的地方。

她記得第一次，是她在戛納留下的印記。

“三分鐘了。”

她輕聲提醒。

他突然扳過她的臉，滾燙的吻落下來。

帶著絕望的力度。

她掙扎了一下，看著他那張熒幕上的初戀臉滿是執(zhí)拗。

她嘆了口氣，很快放棄抵抗。

回吻他。

咸澀的味道。

分不清是眼淚還是口紅。

手機(jī)又震動起來。

這次是視頻通話請求。

準(zhǔn)新郎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

他松開她，后退一步。

頭發(fā)凌亂，襯衫扣子掉了兩顆。

“走吧。”

他別過臉，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再晚該被發(fā)現(xiàn)了?！?br>
她熟練的拿起口紅，補妝。

鏡子里，他正在整理領(lǐng)帶。

那張熟悉的初戀臉上此刻卻滿是流動的倦怠。

他的動作熟練又機(jī)械。

就像每次拍完吻戲那樣。

“卡上的錢，我不會動。”

他頓了頓，突然說。

“隨你?！?br>
她把手機(jī)放進(jìn)包里，“以后… 保重。”

手剛碰到門把手，又停下來。

轉(zhuǎn)過頭來看他，貪戀的看他最后一眼。

他的臉在陰影里明滅，光影重重，卻遮不住眼里星光。

他生得極美，一張初戀臉，笑起來時宛若初陽。

此時那雙眸子似有盈盈月光落入，目光癡纏著她。

“其實…”她頓了頓，停住了腳步。

“你不用做影子……”高跟鞋的啪嗒聲在空曠的狹小房間回蕩。

他望向她，有些晃神。

他的臉在陰影里明滅，似是沒有聽清。

“什么？”

她垂眸見到熟悉的眉眼，轉(zhuǎn)過頭去。

女人嗓音還殘留著**后的慵懶：“你早就紅了。”

他抬眸望她，她己撇過頭去，只見得一方側(cè)顏。

還是那般美艷，艷若桃李。

也依舊那般無情，讓他琢磨不透。

熾熱的光線燙得他心頭一緊，他努力想清她的表情。

卻只看得見燈光照耀在她瓷白的肌膚上。

在睫毛下方投下的那方三角的陰影。

在他心間驟然明明滅滅。

他低頭，任憑心口抽痛的感覺絲絲蔓延。

他聽見她熟悉的輕語：“顧言，你該找個更好的?！?br>
門打開的瞬間，閃光燈的余暉刺進(jìn)來。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陰影里，像真的成了影子。

走廊傳來腳步聲。

是經(jīng)紀(jì)人的聲音：“晚星姐，可算找到你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出去。

高跟鞋聲漸漸遠(yuǎn)去。

化妝間重新安靜下來。

他撿起早己滾落在地上的口紅。

是他上個月送她的色號。

他擰開，在掌心畫了一道。

鮮艷的紅，像道傷口。

從他心底涓涓流出。

………………………………《光的影》我們像深海里懸浮的冰。

彼此折射著冷冽的光。

明明輪廓己經(jīng)交錯重疊。

卻始終隔著千萬年凝成的堅壁。

想要觸碰，卻又收回。

只因鋒利的冰層割碎彼此。

拼命靠近，卻傷痕累累。

首到潮汐噴薄涌來。

暗流便將我們擊得支離破碎。

在那些迸濺出來的碎片里。

才滲出一縷快要凝固的溫?zé)帷?br>
明知冰層正在無聲消融。

而我還在偏執(zhí)地收集。

這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余溫。

首到……自己也化為一灘無人問津的水。

墜入咸澀的深海。

我……是如此，渴望你的靠近。

哪怕…是成為，你在黑暗深處，見不得光的影。

——— 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