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站在 28 樓的落地窗前，玻璃倒映出她疲憊的臉。

凌晨三點的城市像座沉默的巨獸，街道上偶爾有出租車劃過，尾燈在霧氣中拖出紅色的線。

她轉(zhuǎn)動僵硬的脖子，電腦屏幕上第 17 版策劃案還在泛著冷光。

三個月前，林曉從南方一所二流大學(xué)畢業(yè)。

在悶熱的六月，她穿著租來的正裝穿梭在各個**會，簡歷投遞出去如石沉大海。

首到收到這家廣告公司的錄用通知時，她還在出租屋里啃著泡面刷著**網(wǎng)站。

入職那天，她站在寫字樓大廳，望著電梯里西裝革履的人群，覺得自己終于觸到了城市的脈搏。

"曉，甲方又要改方案。

" 項目經(jīng)理陳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林曉轉(zhuǎn)身時差點撞到她懷里。

陳姐永遠(yuǎn)穿著精致的套裝，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此刻卻帶著濃重的黑眼圈。

"他們想要更年輕化的表達(dá)，文案部分你重寫，明天上午十點前交給我。

" 林曉看著陳姐離去的背影，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回到座位，林曉打開微信，大學(xué)室友們的群聊還在閃爍。

有人曬出了旅行的照片，有人吐槽新交的男友，而她的對話框里，除了工作群的消息，只有房東催租的短信。

手機突然震動，是媽媽發(fā)來的視頻通話。

林曉慌忙按下靜音，看著屏幕里媽媽關(guān)切的臉，突然覺得喉嚨發(fā)緊。

凌晨西點，林曉的胃開始痙攣。

她想起昨晚只吃了一個面包，此刻連站起來去買杯咖啡的力氣都沒有。

電腦突然死機，未保存的文檔瞬間消失。

林曉盯著黑屏，眼淚砸在鍵盤上。

就在這時，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放在她面前。

"用我的備份吧。

" 隔壁組的實習(xí)生蘇然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這個總是穿著格子襯衫的男生，此刻眼睛里滿是關(guān)切。

林曉感激地接過咖啡，蘇然的電腦屏幕上，同樣是改了無數(shù)版的方案。

"你說我們?yōu)槭裁匆@么拼命？

" 林曉的聲音帶著哭腔。

蘇然沉默了一會兒，指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說："因為這座城市從來不睡覺，我們不拼命，就會被淘汰。

"早上八點，林曉終于完成了策劃案。

她**酸澀的眼睛，看著辦公室漸漸熱鬧起來。

同事們陸陸續(xù)續(xù)走進(jìn)來，有人抱怨著早高峰的擁堵，有人討論著昨晚的電視劇。

林曉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那些曾經(jīng)的夢想，在一次次加班和甲方的刁難中，變得越來越模糊。

"曉，過來一下。

" 陳姐的聲音從會議室傳來。

林曉深吸一口氣，抱著電腦走了進(jìn)去。

甲方代表是個油頭粉面的中年男人，他翻著策劃案，眉頭越皺越緊。

"這就是你們的水平？

" 男人把文件摔在桌上，"我要的是能引爆市場的創(chuàng)意，不是這種平淡無奇的東西！

" 林曉的手心沁出冷汗，她剛想解釋，陳姐卻搶先說道："您放心，我們馬上修改。

"走出會議室，林曉看到陳姐靠在墻邊抽煙。

煙霧繚繞中，陳姐的眼神里滿是疲憊。

"別往心里去，甲方都是這樣。

" 陳姐掐滅煙頭，"你知道我為什么一首留在這里嗎？

因為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能做出讓自己驕傲的作品。

" 林曉看著陳姐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大學(xué)時參加廣告創(chuàng)意大賽的場景，那時的她，眼里也有同樣的光。

接下來的日子，林曉像上了發(fā)條的機器。

她開始主動加班，學(xué)習(xí)各種軟件和技巧，甚至在地鐵上也在構(gòu)思文案。

蘇然總是陪著她，兩人在深夜的辦公室里互相打氣。

一次，為了趕一個緊急項目，他們在公司熬了整整兩天兩夜。

當(dāng)最終的方案得到甲方認(rèn)可時，林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