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頂神這二十年行走陰陽間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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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陳德旺
主角
fanqie
來源
金牌作家“駱氏龍頭”的優(yōu)質(zhì)好文,《我頂神這二十年行走陰陽間那些事》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陳平安陳德旺,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農(nóng)歷七月十五,雨。,手里的雨傘滴滴答答往下淌水。他抬頭看了看門楣上那塊褪了色的匾額——“陳氏宗祠”四個字在昏黃的路燈下模糊不清,像是蒙著一層霧。。他掏出來看,晚上十點四十七分。。,縫隙里透出一點搖曳的燭光。陳平安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門軸發(fā)出“吱呀——”的呻吟,在雨夜里格外刺耳。,三十七盞長明燈排成三列,映得祖宗牌位上的名字忽明忽暗。陳平安收攏雨傘靠在門邊,從包里拿出爺爺住院前塞給他的...
精彩試讀
,陳平安才從那種恍惚的狀態(tài)里稍微掙脫出來。。他坐在走廊冰涼的長椅上,盯著自已的雙手。指尖還在微微發(fā)抖——從祠堂跑出來后就沒停過?!?a href="/tag/chenpingan.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平安家屬?”護士探出頭。:“在!我爺爺他……暫時穩(wěn)定了?!弊o士翻著手里的記錄板,“急性心衰,幸好送來得及時。但老人家年紀(jì)大了,情況還不樂觀,要進(jìn)ICU觀察?!?,腿一軟又坐了回去。凌晨接到電話時,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祠堂里那杯詭異的茶,還有爺爺那句沒頭沒尾的“長明燈千萬不能滅”。。。
“我能看看他嗎?”
“現(xiàn)在不行?!弊o士瞥了他一眼,“你臉色也很差,要不要去掛個號?”
陳平安搖搖頭。他確實感覺不好,從里到外透著虛,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沒合眼,又像是有什么東西從身體里被抽走了。但比起自已,他更擔(dān)心爺爺。
在ICU外等到早上八點,主治醫(yī)生才出來。一個四十多歲戴眼鏡的男醫(yī)生,說話很直接:“你爺爺陳老栓,七十六歲,有慢性肺心病史。這次是急性發(fā)作,但……”
“但什么?”
醫(yī)生推了推眼鏡:“發(fā)病時間很蹊蹺。監(jiān)護記錄顯示,他是在凌晨零點零三分突然出現(xiàn)室顫的。那個時間點,你在哪?”
陳平安的喉嚨發(fā)緊:“我……在祠堂。爺爺讓我去守夜?!?br>
醫(yī)生看了他幾秒,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zhèn)危詈笾皇屈c點頭:“老人家的意識還沒完全恢復(fù),但一直在重復(fù)幾個詞?!疅簟ⅰ琛?、‘別喝’。你知道什么意思嗎?”
陳平安感覺后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不確定?!彼犚娮砸颜f,“爺爺以前沒提過?!?br>
離開醫(yī)院時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陽光刺眼,街道上車水馬龍,一切都和往常沒什么不同。陳平安站在路邊,有那么一瞬間,他幾乎要以為祠堂里的一切都只是噩夢。
可指尖殘留的觸感不會騙人——推那扇推不開的門時的絕望,茶杯摔碎時的脆響,還有那些影子跪拜時詭異的靜止。
他攔了輛出租車,報出文玩店的地址。
“師傅,繞一下路?!避囬_到一半,陳平安忽然說,“去老城區(qū)的陳家祠堂?!?br>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那地方啊?聽說要拆遷了,沒什么人了?!?br>
車在巷口停下。陳平安付了錢,獨自走進(jìn)那條潮濕的巷子。白天的祠堂看起來平常許多,青磚黑瓦,木門緊閉,門環(huán)上掛著生銹的鐵鎖——和他昨晚來時一樣。
他走近些,透過門縫往里看。
供桌還在原地,長明燈已經(jīng)滅了,牌位靜靜立著。地上干干凈凈,沒有茶杯碎片,沒有水漬。
那杯茶也不見了。
陳平安在門口站了很久,最后轉(zhuǎn)身離開。也許真的只是幻覺,也許是太累了產(chǎn)生的錯覺。爺爺病重,自已壓力大,中元節(jié)這種特殊日子,腦子自已嚇自已也不是不可能。
他這樣安慰自已,腳步也輕快了些。
文玩店在城南的一條老街上,店面不大,三十來平米,主要做些古董小件、玉器文玩的買賣。陳平安大學(xué)學(xué)的是歷史,對這類東西有點眼力,加上爺爺早年也收過些舊物,店就這么開起來了。
鑰匙**鎖孔時,陳平安注意到店門的玻璃上有個模糊的手印。
不大,像是女人的手。
他皺了皺眉,推門進(jìn)去。店里一股熟悉的塵土和木頭混合的味道,博古架上陳列著各式物件:清代的鼻煙壺、**的銀鎖、仿古的玉墜,還有幾件他收來的老家具。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陳平安走到柜臺后,習(xí)慣性地打開賬本。然后他的動作停住了。
賬本最新一頁,夾著一張紙。
不是他常用的記賬紙,而是一種泛黃的、質(zhì)地粗糙的紙,邊緣還有不規(guī)則的毛邊。紙上用毛筆寫著一行字,墨跡濃黑,透著一股陳年的墨臭:
“七月十六,收陰鈔三貫?!?br>
字跡工整,甚至稱得上漂亮,是那種老派賬房先生才有的楷書???a href="/tag/chenpingan.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平安店里從來不用這種紙,更不會記什么“陰鈔”。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鐘,才伸手去拿那張紙。
指尖碰到紙面的瞬間,一股寒意順著手指竄上來,冰冷刺骨,像是摸到了三九天的鐵器。陳平安猛地縮回手,紙頁輕飄飄地落在柜臺上。
然后他看見了。
柜臺角落里,真的有三沓紙錢。
不是市面上賣的那種印著“冥通銀行”的冥幣,而是老式的黃草紙,裁剪成銅錢形狀,用麻繩串著。紙錢的顏色很舊,像是存放了很多年,邊緣都泛黑了。
陳平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環(huán)顧整個店鋪。博古架上的物件都還在原位,可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目光掃過靠墻的那個多寶格時,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
最上層那對清末的翡翠玉鐲,位置變了。
他記得很清楚,昨天打烊前,兩只鐲子是并排放在紅絨布上的,鐲心朝外??涩F(xiàn)在,它們變成了交叉疊放,一只壓著另一只,像是有人拿起來把玩過,又隨意放了回去。
陳平安走過去,踮起腳拿起玉鐲。
冰涼,但不是玉器該有的那種溫涼,而是陰冷。更詭異的是,其中一只鐲子的內(nèi)壁上,沾著一抹淡淡的紅色。
像是口脂。
他湊近聞了聞,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混雜著某種難以形容的、類似陳舊衣物受潮后的霉腐氣。
“誰進(jìn)來過……”陳平安喃喃自語。
店門的鎖是完好的,窗戶也都從里面反鎖著。他檢查了所有可能進(jìn)入的地方,沒有任何被撬的痕跡。
那么這張紙,這些紙錢,移動過的玉鐲,還有門玻璃上的手印——是怎么來的?
中午時分,隔壁茶鋪的老板娘過來串門。
“小陳啊,昨天中元節(jié),你沒在店里燒紙吧?”老板娘四十來歲,說話大嗓門,“我早上路過,好像聞到你店里有股香火味?!?br>
陳平安心里一緊:“沒有,我昨晚不在店里?!?br>
“那就怪了?!崩习迥锾筋^往店里看了看,“哦對了,昨晚大概……十一點多?我看見你店門口站著個人?!?br>
“什么人?”
“沒看清,就一個影子,站在那兒不動。我本來想喊一聲,結(jié)果一眨眼就不見了。”老板娘壓低聲音,“穿個深色衣服,像是旗袍。我還以為是你家親戚呢?!?br>
旗袍。
陳平安想起了玉鐲上那抹紅色。
“是男是女?”
“女的吧,身形看著像?!崩习迥飻[擺手,“可能就是路過的。不過小陳啊,中元節(jié)晚上還是早點關(guān)門,這老街上,說不清的事多著呢?!?br>
送走老板娘,陳平安回到柜臺前。那張黃紙還在,三沓紙錢也還在。他找了個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把這些東西裝起來,準(zhǔn)備扔掉。
可手碰到紙錢時,他又猶豫了。
萬一……萬一這不是惡作劇呢?
萬一祠堂里的事,不是幻覺呢?
整個下午,陳平安都心不在焉。來了兩撥客人,他連價都報錯了。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天色漸暗,他早早關(guān)了店門,拉下卷簾。
店里沒開主燈,只留了一盞柜臺上的臺燈。昏黃的光暈里,塵埃在空氣中緩慢浮動。
陳平安坐在柜臺后,眼睛盯著門口。
他在等。
等那個穿旗袍的影子。
時間一點點流逝,街道上的喧囂逐漸退去。偶爾有車燈掃過店鋪的玻璃門,在墻上投下轉(zhuǎn)瞬即逝的光斑。
晚上九點半,陳平安開始打瞌睡。
意識模糊間,他又聽到了那個聲音——和祠堂里一樣的,許多聲音疊在一起的細(xì)語。只是這次更清晰些,像是就在耳邊。
“……鐲子……”
“……我的鐲子……”
“……還給我……”
陳平安猛地驚醒。
臺燈還亮著,店里一切如常。他松了口氣,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準(zhǔn)備收拾東西回家。
就在他起身的瞬間,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墻上的影子。
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墻壁上,保持著起身的姿勢。可在那個影子的旁邊,還有一個影子——更淡一些,輪廓纖細(xì),挽著發(fā)髻,穿著似乎是一件旗袍。
那個影子一動不動,就那樣“站”在他影子的側(cè)后方。
陳平安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zhuǎn)過頭。
身后什么都沒有。
空蕩蕩的店鋪,博古架,多寶格,椅子,桌子。除了他自已,沒有第二個人。
可當(dāng)他轉(zhuǎn)回頭看向墻壁時,那個旗袍影子還在。
不僅如此,他還看見,那個影子緩緩抬起了“手”,指向了多寶格的方向——指向那對玉鐲。
陳平安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強迫自已移動視線,看向多寶格。翡翠玉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綠的光澤,其中一只的內(nèi)壁,那抹紅色在此時看起來格外刺眼。
墻上的旗袍影子開始移動。
它像是一縷煙,從墻壁上“飄”下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淡灰色的軌跡,緩緩地、無聲地滑向多寶格。影子經(jīng)過的地方,空氣中的溫度明顯下降。
陳平安眼睜睜看著影子停在了多寶格前。
然后他看見了更詭異的一幕:多寶格上,那對玉鐲中的一只,自已動了一下。
不是被碰倒的那種動,而是緩緩地、順時針地轉(zhuǎn)動了半圈,鐲心重新朝外,端正地擺在了紅絨布正中。
做完這個動作后,墻上的旗袍影子開始變淡,像是墨跡溶于水,幾秒鐘內(nèi)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店里的溫度回升了。
陳平安癱坐在椅子上,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襯衫。他盯著那對玉鐲看了很久,最后顫抖著手,從柜臺下摸出爺爺留給他的那個布包。
里面除了鑰匙和蠟燭,還有一張小小的黑白照片。
那是爺爺年輕時的合影,**就是陳家祠堂。爺爺身邊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子,手腕上戴著一對翡翠鐲子。
陳平安把照片湊到臺燈下,仔細(xì)辨認(rèn)。
雖然照片已經(jīng)泛黃模糊,但他能看出來——女子手上那對鐲子,和他店里這對,一模一樣。
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鋼筆小字:
“**二十六年秋,與婉容姑娘攝于祠前。是年戰(zhàn)亂,遂別,再無音訊?!?br>
婉容。
陳平安抬頭看向多寶格,看向那對在昏暗中幽幽發(fā)光的玉鐲。
玻璃門上,不知何時又多了半個手印。
這次他能看清了——是一只纖細(xì)的、屬于女人的左手,指尖染著淡淡的紅。
而店鋪深處,檀香混雜霉腐的氣味,正在漸漸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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