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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孩子,又是個男孩。
我剛從產(chǎn)房出來,孩子又被抱走了。
他說:
“晚晚怕你留下這個孩子,未來會跟她爭家產(chǎn),等下次吧,如果是女兒,就留給你。”
我麻木地點了點頭。
沒哭,沒鬧,也沒爭。
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摸著自己腹部留下的刀疤。
看了又看,不敢哭出聲,怕被人聽見。
這一次,第三個孩子是個女兒。
我拼了半條命生下來。
麻藥還沒退時,我迷迷糊糊摸到了孩子的小手。
我以為,這一次,他總能讓我多看幾眼。
可我徹底醒過來時,孩子已經(jīng)沒了。
陸淮廷跟我說:
“晚晚想湊個兒女雙全,這孩子先放她那邊養(yǎng),等以后,我再補償你。”
又是補償。
他永遠都在用補償兩個字打發(fā)我。
他口中所謂的補償,甚至從來無法兌現(xiàn)。
一陣刺骨的寒意把我從回憶里拽出來。
蘇晚讓護工把我拖進衛(wèi)生間。
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了下來。
腹間崩開的傷口沾了水,疼得我渾身抽搐,血混著水流了一地。
我看著鏡子里狼狽不堪的自己,像條喪家之犬。
而門口,陸淮廷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半個月后,蘇晚辦了盛大的滿月宴。
在陸家的私人莊園,邀請了南城所有名流。
我被要求以保姆的身份去宴會伺候。
臺上,陸淮廷抱著我的小女兒,牽著蘇晚的手,溫柔地說:
“謝謝各位來參加我小女兒的滿月宴,謝謝我的妻子晚晚,為我生了三個可愛的孩子,她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愛人?!?br>
全場掌聲雷動,所有人都在羨慕蘇晚的好福氣。
我站在角落,端著托盤的指尖掐進掌心。
滲出血來也沒察覺。
宴會進行到一半,蘇晚坐在主位上,忽然朝我招了招手:
“那個保姆,過來?!?br>
我走過去,恭恭敬敬地低著頭:
“夫人?!?br>
“我這鞋,剛才被酒灑了?!?br>
她抬起腳,踩著十二萬的高跟鞋伸到我面前,笑著說:
“你來給我擦擦?!?br>
周圍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大概外面流言四起,他們也聽說過我的存在。
只要陸淮廷說一句話,我就不用受這個羞辱。
我抬起頭,看向坐在蘇晚身邊的陸淮廷。
他眉頭皺了一下,然后對著蘇晚溫柔地笑了笑:
“別鬧,這么多人看著呢?!?br>
“我怎么鬧了?”
蘇晚小臉立刻垮了下來,紅了眼眶:
“今天是我女兒的滿月宴,我讓保姆擦個鞋怎么了?”
“還是說你心疼她?陸淮廷,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答應過我什么?”
陸淮廷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
他看向我,深吸了一口氣:
“蘇念,給晚晚把鞋擦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碎成了齏粉。
低下頭,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蹲下來,拿起桌上的餐巾,一點點擦著蘇晚的高跟鞋。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的笑聲,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跑過來。
是我的大兒子,今年已經(jīng)三歲了。
他拿著一杯果汁,狠狠潑在我臉上。
冰涼的果汁順著頭發(fā)流下來,衣服都變得黏膩惡心。
“壞女人!媽媽說你是偷東西的賊!你不準碰我媽**東西!”
我看著他,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張了張嘴,想叫他的名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晚笑著把他抱進懷里,親了親他的額頭:
“寶寶真乖!媽媽沒白疼你?!?br>
“對外人就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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