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阮清姿拖著病體疲憊地按下去頂樓的電梯,卻被告知這是貴賓專用。
她氣喘吁吁爬到二十層,病房玻璃映出她憔悴的面容,也透著似曾相識的景象。
女孩在陽光下旋轉(zhuǎn)、跳躍,穩(wěn)穩(wěn)落進男人寵溺的懷抱。
只是三年前的阮清姿更靈動,三年前的沈述心里也只有一人。
林雪越過沈述的肩膀,盯著門外的阮清姿勾唇一笑。
阮清姿垂眸,轉(zhuǎn)動把手走了進去。
沈述猛地推開林雪,擔(dān)憂的目光掃過阮清姿的傷痕,最后死死定格在她手里的袋子上。
她居然真的去買了!她把他當(dāng)什么?
可阮清姿仿佛毫無察覺,將東西放在桌上就走。
林雪撲哧一笑,意有所指道“妹妹真是,給錢什么都能干?!?br>
阮清姿的腳步頓住,被這句話硬生生拉回那場不堪的回憶。
幾年前,沈述為了吃下單子借了九千萬,可資金鏈斷裂,公司一夕之間破產(chǎn)。
沈述腳不沾地的奔走,每天帶著一身酒氣睡在沙發(fā)上。
直到有天,一個富商松口了,但他提出要看舞團首席阮清姿跳點“特殊”的舞。
沈述的拳頭還沒砸過去,就被保鏢按住。阮清姿趕到時,他們正揮刀砍向沈述的手。
阮清姿配合著舞姿脫掉一件件衣物時,桌上的推杯換盞聲蓋過了地上沈述目眥欲裂的嘶吼。
那天晚上,阮清姿在浴室里把自己搓的滿身通紅,怎么也洗不掉那些粘膩的目光。
沈述背靠著浴室門陪她坐了一夜,在第二天阮清姿開門時將她緊緊裹在懷里,
“我以后會賺很多很多錢,沒有人敢這樣對你了。”
他果然賺到了很多錢,也把那天酒桌上的人斗倒送進了監(jiān)獄。
他們也默契地不再提起,只有沈述雷打不動的定時轉(zhuǎn)賬昭告著這件事的存在。
可是當(dāng)這件事成了另一個女人嘲諷自己的談資時,阮清姿仿佛一瞬間又回到了那晚。
林雪滿意地看著發(fā)抖的阮清姿,“收錢的時候不知羞恥,被人說兩句受不了了?”
阮清姿環(huán)在胸前的雙臂不斷顫抖,試圖為自己隔絕周圍不懷好意的目光。
她下意識看向沈述,試圖像很多次午夜夢回時尋求他的懷抱。
沈述蹙著眉正要拉過搖搖欲墜的阮清姿,卻被桌上的***吸引視線。
竟然是他最愛用的茉莉味,呵,她還真是大方!
沈述冷哼一聲,賭氣般的抱臂立于林雪身后,偏過頭不再看阮清姿。
陽光像一道無形的分割線,將三人割裂為兩個世界。
阮清姿第一次感覺到這道裂痕,是在沈述的親生父母輕蔑地掃過二人牽著的手時。
沈母甚至沒有問過她的名字,只對著沈述淡淡道,
“回了沈家,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就不要再來往了?!?br>
沈述沒說話,只緊了緊阮清姿想要掙脫的手。或許那時的沉默,早就預(yù)示了今天的結(jié)局。
圍觀的小護士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呼,
“哎,我記得她!上回預(yù)約手術(shù),非要插隊到第一個打。”
“她昨天剛送到醫(yī)院的時候身上可穿的是維秘最新款呢,嘖嘖?!?br>
“現(xiàn)在這金絲雀也不好當(dāng)啊,要我可堅持不下去。”
身后的目光如有實質(zhì)般在阮清姿身上劃過,她只覺得渾身都被剝光展示在眾人面前。
恐懼和恥辱感如潮水般襲來,她搖搖欲墜地向后退了幾步,撥開人群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林雪帶著笑意想再次開口時,卻被沈述按住了肩膀。
“好了,你不是還要看醫(yī)生嗎?”
林雪看出了他眼中的不悅,只得憤恨地看向阮清姿的背影。
阮清姿一路奔向無人的樓梯間,不斷抓**自己的皮膚,直到那些傷疤再次血肉模糊。
她重重癱倒在地,意識模糊間跌入熟悉的懷抱。
沈述用力地抱住阮清姿嘶吼,可她仍止不住地往下墜。
她做了一個很混亂的夢,夢里的她時而是舞臺上那個高貴的白天鵝,時而又是為了和那些大小姐爭寵去做各種美容手術(shù)的卑微女人。
她不是沒有想過放手,可每次看到沈述額頭上初見時為了救她留下的疤,她就舍不得開口。
他們曾一起被打斷了傲骨,又一起爬出了深淵,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放棄?
可在沈家安排聯(lián)姻之后,阮清姿看著如往常一樣沉默的沈述,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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