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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來我聽說那場車禍損傷了霍靳衍的左腿神經(jīng)，手術(shù)做多輪修復(fù)后依然無力回天，往后只能依靠輪椅行動。

　　霍氏也宣布了破產(chǎn)清算。

　　出院以后，霍靳衍沒有再來找過我，只是有幾次我發(fā)現(xiàn)他坐在輪椅上遠遠看著我。

　　清晨我出門，他已經(jīng)提前停在街角樹蔭下給我買好了早餐，但我從未接受過。

　　商場偶遇他也只是遠遠停住輪椅看著我。

　　這天傍晚，我和傅寂沉走出公司，他坐在輪椅上將一盒溫?zé)岬镍P梨酥遞過來。

　　“梨子，路過看見了你以前最愛吃的鳳梨酥，你嘗嘗味道變了嗎？”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腿上蓋著的厚毛毯，聲音頹敗，“可惜以前都沒有為你買過幾次?！?/p>

　　我視線淡淡掃過他，語氣冷得像凝了冰。

　　“不用了，你的東西我不需要，以后也不用再守在我附近。既然以前沒有買過，那以后也就沒必要再買了?！?/p>

　　霍靳衍握著鳳梨酥的手猛地一頓，指尖微微顫抖。

　　“我只是想遠遠守著你，沒想別的?！?/p>

　　“守著我能怎樣？”我打斷他，“孩子回不來了，我的父親也回不來了，我受過的苦也抹不平，你如今這般也是自己造就的人生，守著我一切就能回到過去嗎？”

　　他垂下眼死死攥著掌心不說話了。

　　我沒再理他上車離開了。

　　霍靳衍還是像以前一樣暗地里守著我，但卻在沒有找過我。

　　直到到了念念忌日那天。

　　我和傅寂沉提前備好鮮花點心玩偶一起去往墓園，霍靳衍照舊坐在輪椅上，守著墓碑不遠處的林蔭道，遠遠望著。

　　等我祭拜完畢，他才上前。

　　移動時輪椅碾過石子發(fā)出刺耳的聲響，他額頭浸出冷汗，有些狼狽地遞給我一個三人的雕塑。

　　我、他還有念念。

　　他的手指上還有被刀劃過的傷，顫抖給我，“梨子，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知道最近是念念的忌日，想要做點東西給念念，這是我當爸爸的一點小心意?！?/p>

　　他聲音低啞，眼神里藏著祈求，“我不奢求你們母女兩原諒我，只是希望能夠接受我的一點小心意?！?/p>

　　我沒有去接。

　　只是望著他那雙猩紅的雙眼，拋出壓死他最后念想的一句話。

　　“霍靳衍，你知道這墓碑下面是什么嗎？

　　他不知道，所以我替他回答，“這底下是一個空骨灰盒，那天我將念念的骨灰?guī)Щ丶?，她將我打暈后親自熬了一碗粥，骨灰就加在那碗粥里，你親自喂我吃下去了?！?/p>

　　胃里又開始翻江倒海。

　　沒想到霍靳衍先一步吐了，他淚流滿面向我懺悔，“對不起，對不起，念念，爸爸不知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有什么用呢？

　　我打斷他的惺惺作態(tài)，“霍靳衍，你一開始就沒怎么管過念念，所以現(xiàn)在也不用這么裝模作樣。她不歡迎你，我也不歡迎你。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p>

　　“否則，我一定會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