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傳言,號稱是浪漫之都的巴黎,當(dāng)初其實是一座不折不扣的“糞城”,被無數(shù)老色批們視為心頭好的高跟鞋,其發(fā)明初衷是避免上街時踩到便便。
然后,歐羅巴那邊滿城的便便沒人要,大明這邊把雞糞放到城外漚肥卻會被人偷?
這個……到底是歐羅巴的那些人太笨,連漚肥都不會?還是中原百姓對糞肥的執(zhí)念太深?
跛五見楊少峰滿臉不信的樣子,說道:“縣尊是不信么?若換成是小的,便每天去偷上一些,先尋個地方用土埋上,等漚好再拉到自家的地里,小人能這般想,其他人也一樣能這般想法?!?/p>
楊少峰滿臉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身子,又指了指正在菜園子里撒歡的小雞苗:“光是這些小雞苗,這小半天拉出來的雞糞便已經(jīng)夠臭的,再多些豈不是臭氣熏天?”
跛五卻梗著脖子說道:“臭是臭,可是莊稼人哪兒有因為嫌臭就舍了糞肥的?”
“只要能肥地,能多產(chǎn)糧,能讓一家老小多一口吃食,能多攢下一口糧食,遇上災(zāi)年時能多一分活命的機會,再臭的糞肥也不會有人嫌棄。”
楊少峰頓時沉默了下來。
萬算萬算,楊少峰還是漏算了災(zāi)年這兩個字,也漏算了中國人對于糧食的執(zhí)念。
再想想自己剛剛穿越過來時的那種饑餓感,楊少峰不禁有些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回頭告訴那些閭長還有社長們,以后漚出來的肥最后都是要分給百姓的,讓他們看好各閭各社的百姓,沒漚好之前不許有人偷肥?!?/p>
想了想,楊少峰又補充道:“回頭再讓人準(zhǔn)備些磚石,在漚肥的荒地那里起兩間屋子,找兩個人去看著,給他們一份工錢。”
養(yǎng)雞的事情就算是這么定了下來,楊少峰緊接著又將目光投向幾個健壯婦人:“除了養(yǎng)好這些小雞苗,額外還有兩頭小豬崽需要你們照顧好。”
一個膽子大些的婦人直接問道:“大老爺,那豬崽子可曾劁過?若是劁過的,我們倒是能養(yǎng)好,可要是沒劁過的,萬一鬧騰起來,我們可制不住。”
楊少峰哈哈笑了一聲,說道:“幾位大嫂放心便是,兩頭小豬崽都是母的。”
聽到楊少峰的話,幾個婦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卻是一起低頭笑了起來。
那個膽子大些的婦人強忍著放聲大笑的沖動:“大老爺有所不知,這母豬也一樣是要劁的,不過公豬叫劁,母豬叫騸,一回事兒?!?/p>
另一個婦人說道:“這小豬崽要是沒劁過騸過啊,大點兒了就會鬧騰,不光會掉膘,身上的肉也會腥臭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