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古墓,剛剛從甬道鉆出,便看見小龍女端坐在一個蒲團(tuán)上,正按“療傷篇”中功法恢復(fù)傷勢。
這丫頭嘴上說不練,身子卻很誠實。
孫婆婆在一旁守護(hù),見吳翟回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輕走過來,從吳翟手中接過油紙包裹,自去收拾整理。
吳翟又去換了干爽衣衫,這才返回石室。
這時小龍女已運完一個周天,聽見腳步聲,扭頭嫣然一笑。
“臭道士,你舍得回來啦?”
吳翟將她攔腰抱起來,苦著臉說道:
“在集市上遇到十七八個大美人,不由分說,非要跟我成親,好不容易才從那脂粉堆里掙脫回來,你聞聞我身上香不香?”
小仙女皺著鼻子道:
“臭死了,你這個沒良心的臭道士!”
兩人嬉笑一陣,又回到寒玉床。
吳翟便要將她抱著,繼續(xù)以全真內(nèi)力緩緩修復(fù)傷處。
小龍女卻從他懷中掙脫出來,笑道:
“臭道士,我看那《療傷篇》中有個好辦法,只需要七日七夜便能將我這內(nèi)傷治好啦!”
吳翟自然知道有這么個法門,但這療傷之法與一般打坐修練殊為不同,要求頗為苛刻,在七日七夜功行圓滿之前,只要有片時半刻受到外來侵襲,或是內(nèi)心魔障干擾,稍有把持不定,不免走火入魔,不但全功盡棄,而且小則受傷,大則喪身。
是以王重陽特意在其中囑咐,如用此療傷,若非在荒山野嶺人跡不到之處,便應(yīng)閉關(guān)不出,又或有武功高強(qiáng)的師友在旁護(hù)持,以免出岔。
想起來之前馬鈺交代自己,須得“快去快回”,真要是在古墓里待上個七日七夜,鬼知道那些老牛鼻子會想到哪兒去?
于是猶豫道:
“是有這么個法門,但難就難在七日七夜之間,兩人手掌不可有片刻離開,你我氣息相通,可以說話解悶,但又決不可與第三人說一句話,更不可起立行走半步,這也太辛苦了些……”
小龍女搖搖頭,說道:
“你陪著我,怎么都不辛苦,我想早些好了!”
吳翟知她性子執(zhí)拗,便不再勸。
踏馬的,讓那些牛鼻子去猜吧,老子就不回去怎得?
將孫婆婆尋來,陳述其中厲害,囑她切不可進(jìn)來打擾,只需每日燉些滋補(bǔ)的湯羹送來即可。
孫婆婆是急性子,之前趁吳翟不在,早已將前一日的事情問得清清楚楚,她本來甚喜吳翟風(fēng)致,此時更將他當(dāng)做古墓派的東床快婿,知道他助小龍女療傷,也放下心來,歡歡喜喜的去做湯了。
于是,吳翟與小龍女相向端坐,僅以手掌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