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亡紙飛機
江如藍(lán)永遠(yuǎn)記得,霍東庭曾把她捧在云端上深愛。
他為她遣散身邊所有鶯鶯燕燕,公開宣告她是唯一;
他為她孤身闖進(jìn)地下賭場,滿身是傷也只笑著說只要她沒事就好;
在得知她患上紅斑狼瘡時,他毫不猶豫去做了配型,配型成功后更是立馬給她捐腎,硬生生將她從**手里搶了回來。
那時候的她,篤定霍東庭是她此生唯一的歸宿,拼了命地回饋他的深情,以為這份愛堅不可摧,能抵過歲月所有風(fēng)浪。。
直到七個月前,所有溫柔轟然崩塌。
江如藍(lán)紅斑狼瘡復(fù)發(fā),需要禁欲,有性癮的霍東庭甘愿忍受催眠治療,只為等她康復(fù)。
可這場催眠不僅沒治好霍東庭的性癮,還讓他記憶錯亂,將那個殺魚妹認(rèn)作是他的心愛之人,無論她如何解釋自己才是他的妻子,他都不信,認(rèn)定她是卑劣的騙子。
但她不甘心霍東庭真的忘了她,而且他還給了她一顆腎,世界上所有人都有理由放棄讓他恢復(fù)記憶,唯獨她沒有資格。
所以她一定要治好他,等他記起一切。
于是她放下驕傲,放下身段,低聲下氣地求他記起過往,四處尋醫(yī)問藥,只為**他的催眠,堅信他們的愛能失而復(fù)得。
她放下所有尊嚴(yán),委曲求全,瘋魔一般守在他身邊。
她不能松開霍東庭的手。
松開了,要是有一天霍東庭想起來了,他該有多難過???
她不要他難過。
可這一切,都在兩天前改變了。
江如藍(lán)花費重金,終于從德國請來一位頂級催眠師,又設(shè)計騙來霍東庭,讓新催眠師給他治療。
看著他閉上雙眼,催眠師嗓音輕柔地問道:“霍先生,您真的被催眠了嗎?”
霍東庭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珠急速轉(zhuǎn)動著,但最后還是沒有睜開。
他的聲音冷漠又輕佻。
“安雅柔弱需要人照顧,可如藍(lán)性子太烈,容不下別得女人,我唯有假裝自己被催眠,才能順理成章留安雅在身邊,也能讓她因愧疚對我百依百順,再也不敢鬧脾氣?!?br>
他頓了頓,滿是不屑:“江如藍(lán)愛我入骨,就算我忘了她,她也會死心塌地跟著我,永遠(yuǎn)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一瞬間,江如藍(lán)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仿佛凝固。
她抖得站不穩(wěn),心仿佛被狠狠撕碎。
原來她七個月的煎熬、卑微與執(zhí)著,不過是霍東庭精心策劃的一場騙局,只為讓她乖乖認(rèn)命,成全他的左擁右抱。
何其諷刺,何其心寒。
她堅守的從來不是婚姻,而是那份曾讓她拼盡全力的真愛,可如今愛已成毒,婚姻只剩算計,那她也不會再有半分留戀。
江如藍(lán)從回憶中抽離,眼底最后一絲微光徹底熄滅。
她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平靜卻決絕。
“去公海的游輪,還有檔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