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無數(shù)條銀鞭抽打著東海市老城區(qū)，葉楓抹了把護目鏡上的雨水，老舊電動車在積水的柏油路上劃開兩道銀箭。

配送箱里麻辣燙的熱氣在雨衣下蒸騰，讓他想起三年前邊境雨林里那鍋永遠沒煮熟的蛇羹——那天他們小隊接到最后一個外賣訂單般荒謬的任務(wù)。

轉(zhuǎn)過巷口的瞬間，輪胎碾過窨**的震動讓他本能縮頸。

三米外便利店檐下，穿白大褂的少女正被兩個黑衣人往面包車里塞，醫(yī)用口罩滑落時露出小巧的鼻尖，正是蘇小雅。

"你們的外賣。

"葉楓捏住剎車，電動車橫甩在面包車前。

雨水順著外賣箱"快啦么"的logo淌成溪流，浸濕了印著熊貓笑臉的藍色雨披。

戴著骷髏口罩的劫匪頭目從副駕探出頭，改裝過的機械右眼泛著紅光："找死？

"***處理過的電子音混著雨聲格外刺耳。

葉楓數(shù)著心跳，第三滴雨水打在車頂時動了。

左手甩出保溫箱，滾燙的湯水潑向司機面門，右手己抄起凍成冰坨的巴沙魚片。

八極崩的震勁透過凍魚爆發(fā)，車玻璃應聲炸裂，碎渣嵌進司機機械眼的齒輪里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草！

是武者！

"后座劫匪抽出高頻**，藍紫色電弧在雨幕中織成電網(wǎng)。

葉楓雨披下的脊背弓起，軍用格斗術(shù)的肌肉記憶在沸騰。

他旋身躲開電弧，凍魚拍在對方手腕時聽到橈骨斷裂的脆響，順勢奪過的****車座，整輛車頓時被過載的電流照得慘白。

蘇小雅縮在角落，白大褂沾著泥水，懷里還抱著人體解剖學課本。

葉楓扯斷她腳踝的電子鐐銬時，少女突然尖叫："后面！

"改裝過的機械臂穿透雨簾，液壓驅(qū)動的金屬手指離太陽穴只剩半掌距離。

葉楓后仰的瞬間，雨披下擺被勁風掀起，露出腰間暗藏的*****。

但他只是屈指叩在機械臂肘關(guān)節(jié)，古武暗勁順著合金縫隙鉆進去，精密齒輪組突然像被塞進石子的鐘表般卡死。

"你們不該用國產(chǎn)零件。

"葉楓扯斷冒火花的電線，劫匪頭目抽搐著倒下，機械眼屏幕最后閃過黑狼頭像的加密信息。

他踩住對方咽喉："誰派..."瀕死的電子音突然發(fā)出尖銳警報，葉楓拎起蘇小雅躍出五米開外。

面包車在雨中炸成火球，沖擊波掀翻三個垃圾桶，腐臭的廚余垃圾雨點般落下。

"葉...葉大哥？

"蘇小雅的聲音在顫抖，不知是冷還是怕。

葉楓這才發(fā)現(xiàn)她左臂在流血，醫(yī)用繃帶正在雨水里漂成淡紅色。

他脫下雨披裹住少女，瞥見自己右手虎口崩裂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老式居民樓天臺，葉楓把蘇小雅塞進304室。

這是戰(zhàn)友蘇城生前租的房子，門鎖密碼還是他們小隊番號。

剛轉(zhuǎn)身要走，喉頭突然涌上鐵銹味，扶著墻咳出的血沫里泛著詭異的金絲。

"果然又發(fā)作。

"他從冰箱摸出貼著"動物疫苗"標簽的藍色針劑，對著脖頸靜脈扎下去。

***的寒意順著脊柱擴散，皮膚下蠕動的鱗片狀凸起漸漸平復。

窗外的雨聲中，他聽見十二個街區(qū)外警笛正在逼近。

凌晨三點，林雪踩著十厘米的普拉達高跟鞋走進解剖室。

無影燈下焦黑的**正在滲出淡綠色組織液，她戴上改裝過的人造皮膚手套，美甲上的碎鉆在手術(shù)刀柄映出星河。

"第三腰椎有新鮮注射痕跡。

"她劃開萎縮的肌肉組織，藏在戒指里的微型掃描儀嗡嗡震動，"基因序列顯示β型改造，但是..."刀尖突然停在心臟位置，本該是心室的地方嵌著微型膠囊，正在滲出熒藍液體。

**室鏡子里，林雪解開白大褂，黑色戰(zhàn)術(shù)背心上插著七把不同型號的解剖刀。

手機屏幕亮起加密郵件：目標己**誘餌，允許啟用*計劃。

她舔掉嘴角沾著的熒光液體，瞳孔閃過數(shù)據(jù)流的幽藍。

而在二十公里外的貧民窟，葉楓正盯著冰箱上燒焦半邊的合影。

照片里穿軍裝的男人面容模糊，但肩章上的劍盾徽記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雨水順著生銹的防火梯滴落，在水泥地上匯成小小的三眼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