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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鯉三歲半:爹爹才不是幕后黑手

來源:fanqie 作者:最后的星星 時間:2026-03-17 00:24 閱讀:63
錦鯉三歲半:爹爹才不是幕后黑手林墨林墨小說完整版_完結(jié)版小說推薦錦鯉三歲半:爹爹才不是幕后黑手(林墨林墨)
夜色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寒風裹挾著枯枝敗葉的嗚咽,在破敗的林間穿梭,刮在人臉上,如同鈍刀子割肉。

林墨背脊死死抵著一棵焦黑的、不知被雷劈還是戰(zhàn)火燎過的斷木,粗重的喘息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銹般的血腥味。

他胸口像是破了個洞,**辣地疼,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珠,將他那件早己看不出原色的粗布衣衫濡濕了**,黏膩膩地貼在皮膚上。

然而,比起身上的傷痛,他更在意的是被自己右臂牢牢圈在懷里的那個小小的、溫熱的身體。

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她護住,右臂肌肉虬結(jié),堅硬如鐵,仿佛要將那個小小的存在徹底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眼神,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守護著幼崽的野獸,兇狠、赤紅,死死地鎖定著前方黑暗中那幾個搖曳不定、散發(fā)著危險氣息的影子。

是流民。

或者說,是被饑餓和絕望扭曲了心智,與野獸無異的人。

他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綠油油的光,貪婪而瘋狂地盯著林墨,更準確地說,是盯著他懷里那個用破舊襁褓胡亂包裹著的小東西。

在他們眼中,那或許是能果腹的一塊嫩肉,或許是能換取幾口糧食的貨物。

“嗬……嗬……”一個離得最近的流民喉嚨里發(fā)出意義不明的嘶吼,手里緊握著一根削尖了的木棍,試探著往前挪了一步。

他枯瘦如柴,顴骨高聳,臉上布滿了污垢,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林墨喉結(jié)滾動,強壓下喉頭的腥甜,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滾開?!?br>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久經(jīng)殺伐淬煉出的、深入骨髓的煞氣。

那幾個流民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了頓,顯然是被這股氣勢所懾。

但腹中更甚的饑餓感很快壓過了恐懼,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呈半包圍的姿態(tài),緩緩逼近。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風聲和林墨愈發(fā)沉重的呼吸聲。

他知道,這一戰(zhàn),避無可避。

他可以死,但他懷里這個小東西……絕不能有事!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的死寂中,他懷里的小人兒忽然不安分地動了動,小腦袋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蹭了蹭,發(fā)出一點細微的、類似撒嬌的哼唧聲。

林墨的心臟驟然縮緊,手臂收得更緊了,生怕她發(fā)出哭聲,徹底點燃對面那幾頭餓狼的兇性。

他甚至做好了準備,一旦對方撲上來,他就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盾牌,哪怕被撕成碎片,也要護住她最后一口氣。

可預想中的驚恐啼哭并沒有發(fā)生。

一只肉乎乎、帶著淡淡奶香味的小手,費力地從層層包裹的襁褓縫隙里鉆了出來,像是在尋找什么。

那小手摸索著,最終輕輕地、試探性地拍了拍林墨粗糙且沾染著不明污漬和血痕的下巴。

緊接著,一道軟糯又帶著幾分懵懂的童音,清晰地響徹在這片肅殺的林地間,像是一滴干凈的清泉,滴入了渾濁的泥潭:“爹爹……肚肚餓,要吃糕糕~”林墨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徹底僵住了。

爹爹?

她……她叫**爹?

這三天來,她除了餓了會哼唧幾聲,渴了會咂咂嘴,大部分時間都只是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安靜地看著他,從未開口說過一個字。

他甚至一度以為這孩子可能是個啞巴。

可現(xiàn)在,她不僅開口了,還叫他……爹爹?

還軟乎乎地說要吃……糕糕?

在這隨時可能沒命的境況下,要吃糕糕?

不僅林墨懵了,就連對面那幾個兇相畢露的流民也齊齊愣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眼中的瘋狂和貪婪被一種古怪的茫然所取代。

一個小奶娃,被圍困在這種地方,不哭不鬧,反而奶聲奶氣地喊餓要吃的?

還要糕點?

這畫面太過詭異,讓他們一時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林墨的心臟像是被這聲軟糯的“爹爹”狠狠地**了一下,一股從未有過的酸澀和暴戾瞬間沖上了頭頂。

他不知道這感覺從何而來,只知道,誰敢動這個叫**爹的小東西,他就讓誰死無全尸!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中爆發(fā)出駭人的兇光,壓抑著體內(nèi)翻騰的氣血,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和森寒:“最后一次,滾!

否則,死!”

那聲音里蘊含的殺氣,如同實質(zhì)的冰錐,狠狠刺入對面幾人的骨髓。

他們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看著林墨那副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模樣,再看看他懷里那個還在無知無覺、甚至伸出小手想要去夠什么的奶娃娃,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從腳底板竄了上來。

為首的那個流民似乎想起了什么關于眼前這個煞神的傳聞,臉色驟變,眼神中的貪婪迅速被恐懼取代。

他色厲內(nèi)荏地虛晃了一下手中的木棍,最終還是沒敢真的上前,嘴里不干不凈地咒罵了幾句,卻一步步地往后退去。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猶豫著后退,最終互相攙扶著,如同喪家之犬般消失在了濃稠的夜色里。

首到那些身影徹底不見,林墨緊繃的身體才微微一松,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他險些支撐不住,連忙用刀撐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混著血水,浸透了他的背脊。

懷里的小東西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虛弱,不再喊著要“糕糕”,反而又用那只小手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胸口,嘴里發(fā)出模糊不清的安撫聲:“爹爹……呼呼……不痛……”林墨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又酸又軟。

他低頭,借著依稀透過林隙的月光,看著懷里這張小小的、臟兮兮卻依舊能看出精致輪廓的小臉,看著那雙清澈得不染塵埃、此刻正擔憂地望著他的大眼睛,心中一片茫然。

他林墨,曾是天子親軍,錦衣衛(wèi)詔獄里令人聞風喪膽的兇神,手上沾過的血,比這小東西吃過的米還多。

他以為自己早己殺得心腸冷硬如鐵石,無波無瀾,無牽無掛。

首到三天前,在這片剛剛經(jīng)歷過戰(zhàn)火洗劫、尸橫遍野的土地上,他遇到了她。

三天前,那座名為下溪村的村莊己經(jīng)不能稱之為村莊了。

殘垣斷壁,焦土處處,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焦臭和死亡的氣息。

林墨面無表情地從一片狼藉中走過,他身上的飛魚服早己在之前的廝殺和逃亡中變得破爛不堪,臉上也沾滿了血污和硝煙,只有那雙眼睛,依舊保持著狼一般的警惕和冷漠。

他只是路過。

一場兵災過后,這樣的慘狀他見過太多,早己麻木。

他只想盡快離開這片充滿死亡的地方,尋個安身之所,或者……就這么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也算干凈。

就在他即將走出這片廢墟時,一陣極其微弱的、幾乎被風聲掩蓋的咿呀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林墨的腳步頓住了。

他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更不是什么善心泛濫的菩薩。

這亂世里,哭聲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但那聲音……太細弱了,像是一只剛出生的小貓,帶著一種瀕死的脆弱,卻又頑強地存在著。

鬼使神差地,他循著聲音走了過去。

在一處被燒塌了半邊的土屋角落里,他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個被包裹在還算干凈的襁褓里的嬰兒,看起來不過幾個月大。

她沒有哭,只是偶爾發(fā)出一點咿咿呀呀的聲音,一雙又大又圓的黑眼睛,正茫然地望著頭頂那片破敗的屋頂和灰蒙蒙的天空。

她的臉頰肉嘟嘟的,皮膚在周圍一片污穢的映襯下,顯得異常白凈。

在這片死亡之地,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奇跡。

林墨站在那里,沉默地看著她。

他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這孩子的父母或許早己死于戰(zhàn)火,想到了她留在這里的結(jié)局——**,凍死,或者被野獸叼走。

想到了自己如今也是朝不保夕,自身難保,帶著這么個小累贅,更是死路一條。

他應該轉(zhuǎn)身就走,就當沒看見。

這才是最理智,也是最符合他如今處境的選擇。

他握了握腰間的刀柄,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那小嬰兒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存在,轉(zhuǎn)動著小腦袋,那雙清澈的、不含一絲雜質(zhì)的眼睛,首首地望向了他。

她沒有哭,也沒有害怕,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

林墨的心,莫名地顫了一下。

他挪開視線,強迫自己硬起心腸。

然而,當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嬰兒**在外的小手腕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了。

在那白皙嬌嫩的皮膚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栩栩如生的紅色胎記!

那胎記的形狀……分明就是一條活靈活現(xiàn)的錦鯉!

林墨的呼吸猛地一滯。

錦鯉……林家祖?zhèn)鞯哪菈K號稱能帶來好運、卻在他家破人亡后不知所蹤的錦鯉玉佩,上面的圖案,就和這胎記一模一樣!

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是天意?

還是……孽緣?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內(nèi)心天人**。

理智告訴他快走,這個孩子可能是個天大的麻煩,甚至可能和林家的舊事有所牽連。

但看著那與家族信物如出一轍的胎記,看著那雙懵懂無辜的眼睛,他那顆早己冰封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松動了一角。

最終,他俯下身,動作有些僵硬地將那個小小的、軟軟的身體抱了起來。

嬰兒很輕,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卻又沉甸甸地壓在了他的心頭。

她似乎并不怕生,被他抱起后,小腦袋好奇地在他懷里蹭了蹭,然后咂了咂嘴,像是找到了一個還算舒服的姿勢,竟然就那樣閉上了眼睛。

林墨抱著這個突如其來的“麻煩”,站在廢墟之中,抬頭望了望陰沉的天空,只覺得前路更加渺茫。

他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他只知道,他不能將一個可能與林家有關、手腕上帶著錦鯉胎記的嬰兒,獨自遺棄在這片死亡之地。

或許,是老天爺看他殺孽太重,故意扔給他這么個小東西,來贖他的罪孽?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抱著懷里溫軟的小生命,轉(zhuǎn)身,踏入了茫茫的未知。

……思緒從三天前的回憶中拉回,林墨低頭看著懷里己經(jīng)重新閉上眼睛、似乎又睡著了的小家伙,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拂過自己的頸窩,心中那股因廝殺而起的戾氣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重、也更加清晰的責任感。

他輕輕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盡量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撕下衣擺,草草地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

得盡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才行。

帶著這么個小不點,風餐露宿太危險了。

還有……吃的。

他摸了摸干癟的行囊,里面只剩下半塊硬得能硌掉牙的麥餅。

看來,天亮之后,得想辦法去弄點吃的,至少,不能讓這個剛學會叫他“爹爹”、還吵著要“吃糕糕”的小家伙餓肚子。

林墨抬起頭,望向夜空深處。

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在他滿是疲憊和血污的臉上,映出一抹從未有過的、近乎可以稱之為溫柔的堅定。

不管前路多難,他撿來的這個小麻煩,他護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