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夏末
九月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透過教室窗戶灑進來。
疏墨坐在靠窗的位置，額前的碎發(fā)被微風吹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正專注地預習高三物理課本，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教室里嘈雜一片，暑假歸來的同學們?nèi)齼蓛删墼谝黄穑粨Q著假期見聞。
疏墨偶爾抬頭，目光掃過那些穿著名牌、談笑風生的同學，又迅速低下頭去。
她的校服洗得發(fā)白，但干凈整潔，與周圍光鮮亮麗的同學們形成鮮明對比。
"聽說今天要來個轉學生？
"前桌的女生轉過頭來，眼睛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疏墨輕輕"嗯"了一聲，沒有抬頭。
她對轉學生是誰、什么**毫無興趣，只想抓緊每分每秒學習。
獎學金是她能繼續(xù)讀書的唯一保障，而高三第一次月考就在三周后。
"據(jù)說是從省重點轉來的，家里超有錢！
"女生繼續(xù)興奮地說，"我爸說**是****的..."班主任陳老師推門而入，教室里立刻安靜下來。
疏墨終于抬起頭，看見陳老師身后跟著一個高挑的男生。
"同學們，這是從省實驗中學轉來的江臨野同學，希望大家..."陳老師的話還沒說完，那個男生己經(jīng)大步走上講臺，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穿著明顯改過的校服，襯得肩膀寬闊，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露出一截鎖骨。
陽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
"大家好，我是江臨野。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沒什么特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打籃球、玩游戲，還有..."他的目光掃過教室，在疏墨身上停留了半秒，"逃課。
"教室里爆發(fā)出一陣笑聲和竊竊私語。
疏墨皺了皺眉，重新低下頭。
又一個不學無術的富家子弟，她心想。
"安靜！
"陳老師拍了拍講臺，"江臨野，你的座位在..."她環(huán)顧教室，目光落在疏墨旁邊的空位上，"疏墨旁邊。
疏墨是我們班第一名，你有什么學習上的問題可以請教她。
"疏墨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陳老師。
她不需要同桌，更不需要一個明顯會打擾她學習的同桌。
江臨野己經(jīng)邁著長腿走了過來，書包隨意地甩在肩上。
他在疏墨身邊坐下時，帶起一陣微風，夾雜著淡淡的柑橘香水味。
"學霸同桌啊，我叫江臨野。
"他歪著頭看她，眼睛里帶著促狹的笑意，"以后請多關照？
"疏墨往窗邊挪了挪，拉開距離，"我不喜歡被打擾。
"她的聲音很輕，但足夠堅定。
江臨野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會被拒絕。
他剛要說什么，陳老師己經(jīng)開始講課，疏墨立刻轉向黑板，全神貫注地記筆記，仿佛旁邊坐著的是一團空氣。
第一節(jié)課結束，疏墨的筆記本上己經(jīng)密密麻麻記滿了重點。
她正準備預習下節(jié)課內(nèi)容，一張紙條被推到她的課本上。
借下上節(jié)課筆記唄，我一個字都沒記。
字跡潦草，還畫了個笑臉。
疏墨看都沒看，把紙條推回去，繼續(xù)看書。
"喂，"江臨野首接湊過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別這么冷淡嘛。
我可以付錢，一節(jié)課筆記一百，怎么樣？
"疏墨終于轉過頭，首視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近乎透明，但此刻里面盛滿的只有輕浮。
"我不賣筆記。
"她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真想學習，就自己認真聽講。
"江臨野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燦爛了，"有意思。
那作業(yè)呢？
幫我寫作業(yè)，一次五百？
"疏墨感到一股無名火竄上來，"你以為錢能買到一切？
"她的聲音微微發(fā)抖，"這里是學校，不是你的游樂場。
"周圍的同學都轉過頭來看他們，江臨野卻絲毫不覺得尷尬。
他歪著頭打量疏墨，像在看什么新奇的事物，"那你想要什么？
只要你說，我都能...""我只要你安靜。
"疏墨打斷他，重新埋首書本，耳尖卻因為憤怒而微微發(fā)紅。
江臨野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好，如你所愿。
"他戴上耳機，靠在椅背上開始玩手機，再也沒打擾她。
接下來的幾節(jié)課，疏墨都緊繃著神經(jīng)，生怕旁邊的"麻煩制造機"又出什么幺蛾子。
但江臨野出乎意料地安靜，要么睡覺，要么玩手機，偶爾會盯著窗外發(fā)呆，完全不像剛來時那么張揚。
放學鈴聲響起，疏墨迅速收拾好書包準備離開。
她必須在五點前趕到便利店打工，沒有一分鐘可以浪費。
"喂，學霸。
"江臨野突然叫住她，"明天見？
"疏墨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教室，仿佛沒聽見。
她沒看見身后江臨野若有所思的表情，也沒注意到他悄悄跟了上來。
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奔馳，司機站在車旁等候。
疏墨目不斜視地從豪車旁走過，拐進了一條小巷。
江臨野猶豫了一下，沒有上車，而是跟了上去。
疏墨走得很快，時不時看表。
十分鐘后，她走進一家24小時便利店，從后門出來時己經(jīng)換上了員工制服——紅白相間的條紋襯衫，襯得她更加瘦小。
江臨野站在馬路對面，透過玻璃窗看著她熟練地整理貨架、掃碼收銀。
原來如此，他心想，難怪對錢不感興趣，是嫌少啊。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看見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走進便利店，開始大聲嚷嚷。
疏墨試圖安撫，卻被推了一把，差點摔倒。
江臨野的腳比腦子反應更快，等他回過神來，己經(jīng)沖進了店里。
"有什么問題嗎？
"他擋在疏墨前面，身高優(yōu)勢讓醉漢不得不抬頭看他。
"關、關你屁事！
"醉漢結結巴巴地說，"這小丫頭找錯錢了！
"江臨野看了眼收銀機，"多少錢？
我賠給你。
"醉漢報了個數(shù)，江臨野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扔給他，"現(xiàn)在可以滾了。
"醉漢罵罵咧咧地走了，江臨野轉身，發(fā)現(xiàn)疏墨正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他。
"謝謝，"她小聲說，"但不需要。
我能處理好。
""看得出來，"江臨野聳聳肩，"差點被推倒也是處理方式之一？
"疏墨抿了抿唇，"錢我會還你。
""不用，"江臨野擺擺手，"就當是...同桌見面禮？
"疏墨搖搖頭，"我不接受施舍。
"她拿出一個小本子，認真記下金額，"下周還你。
"江臨野突然笑了，"你知道嗎？
你是我見過最固執(zhí)的人。
"他頓了頓，"不過，我喜歡。
"疏墨的耳尖又紅了，這次不是因為憤怒。
她轉身繼續(xù)整理貨架，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你快走吧，別耽誤我工作。
"江臨野沒有動，反而靠在收銀臺邊，"我等你下班，送你回家。
""不需要。
""不是施舍，"江臨野說，眼睛里有疏墨看不懂的情緒，"是我想這么做。
"疏墨終于停下手中的工作，首視他的眼睛，"為什么？
"江臨野思考了幾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因為...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拒絕我的人。
這很有趣。
"疏墨嘆了口氣，繼續(xù)工作，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也許，這個轉學生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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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墨坐在靠窗的位置，額前的碎發(fā)被微風吹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正專注地預習高三物理課本，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教室里嘈雜一片，暑假歸來的同學們?nèi)齼蓛删墼谝黄穑粨Q著假期見聞。
疏墨偶爾抬頭，目光掃過那些穿著名牌、談笑風生的同學，又迅速低下頭去。
她的校服洗得發(fā)白，但干凈整潔，與周圍光鮮亮麗的同學們形成鮮明對比。
"聽說今天要來個轉學生？
"前桌的女生轉過頭來，眼睛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疏墨輕輕"嗯"了一聲，沒有抬頭。
她對轉學生是誰、什么**毫無興趣，只想抓緊每分每秒學習。
獎學金是她能繼續(xù)讀書的唯一保障，而高三第一次月考就在三周后。
"據(jù)說是從省重點轉來的，家里超有錢！
"女生繼續(xù)興奮地說，"我爸說**是****的..."班主任陳老師推門而入，教室里立刻安靜下來。
疏墨終于抬起頭，看見陳老師身后跟著一個高挑的男生。
"同學們，這是從省實驗中學轉來的江臨野同學，希望大家..."陳老師的話還沒說完，那個男生己經(jīng)大步走上講臺，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穿著明顯改過的校服，襯得肩膀寬闊，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露出一截鎖骨。
陽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
"大家好，我是江臨野。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沒什么特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打籃球、玩游戲，還有..."他的目光掃過教室，在疏墨身上停留了半秒，"逃課。
"教室里爆發(fā)出一陣笑聲和竊竊私語。
疏墨皺了皺眉，重新低下頭。
又一個不學無術的富家子弟，她心想。
"安靜！
"陳老師拍了拍講臺，"江臨野，你的座位在..."她環(huán)顧教室，目光落在疏墨旁邊的空位上，"疏墨旁邊。
疏墨是我們班第一名，你有什么學習上的問題可以請教她。
"疏墨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陳老師。
她不需要同桌，更不需要一個明顯會打擾她學習的同桌。
江臨野己經(jīng)邁著長腿走了過來，書包隨意地甩在肩上。
他在疏墨身邊坐下時，帶起一陣微風，夾雜著淡淡的柑橘香水味。
"學霸同桌啊，我叫江臨野。
"他歪著頭看她，眼睛里帶著促狹的笑意，"以后請多關照？
"疏墨往窗邊挪了挪，拉開距離，"我不喜歡被打擾。
"她的聲音很輕，但足夠堅定。
江臨野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會被拒絕。
他剛要說什么，陳老師己經(jīng)開始講課，疏墨立刻轉向黑板，全神貫注地記筆記，仿佛旁邊坐著的是一團空氣。
第一節(jié)課結束，疏墨的筆記本上己經(jīng)密密麻麻記滿了重點。
她正準備預習下節(jié)課內(nèi)容，一張紙條被推到她的課本上。
借下上節(jié)課筆記唄，我一個字都沒記。
字跡潦草，還畫了個笑臉。
疏墨看都沒看，把紙條推回去，繼續(xù)看書。
"喂，"江臨野首接湊過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別這么冷淡嘛。
我可以付錢，一節(jié)課筆記一百，怎么樣？
"疏墨終于轉過頭，首視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近乎透明，但此刻里面盛滿的只有輕浮。
"我不賣筆記。
"她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真想學習，就自己認真聽講。
"江臨野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燦爛了，"有意思。
那作業(yè)呢？
幫我寫作業(yè)，一次五百？
"疏墨感到一股無名火竄上來，"你以為錢能買到一切？
"她的聲音微微發(fā)抖，"這里是學校，不是你的游樂場。
"周圍的同學都轉過頭來看他們，江臨野卻絲毫不覺得尷尬。
他歪著頭打量疏墨，像在看什么新奇的事物，"那你想要什么？
只要你說，我都能...""我只要你安靜。
"疏墨打斷他，重新埋首書本，耳尖卻因為憤怒而微微發(fā)紅。
江臨野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好，如你所愿。
"他戴上耳機，靠在椅背上開始玩手機，再也沒打擾她。
接下來的幾節(jié)課，疏墨都緊繃著神經(jīng)，生怕旁邊的"麻煩制造機"又出什么幺蛾子。
但江臨野出乎意料地安靜，要么睡覺，要么玩手機，偶爾會盯著窗外發(fā)呆，完全不像剛來時那么張揚。
放學鈴聲響起，疏墨迅速收拾好書包準備離開。
她必須在五點前趕到便利店打工，沒有一分鐘可以浪費。
"喂，學霸。
"江臨野突然叫住她，"明天見？
"疏墨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教室，仿佛沒聽見。
她沒看見身后江臨野若有所思的表情，也沒注意到他悄悄跟了上來。
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奔馳，司機站在車旁等候。
疏墨目不斜視地從豪車旁走過，拐進了一條小巷。
江臨野猶豫了一下，沒有上車，而是跟了上去。
疏墨走得很快，時不時看表。
十分鐘后，她走進一家24小時便利店，從后門出來時己經(jīng)換上了員工制服——紅白相間的條紋襯衫，襯得她更加瘦小。
江臨野站在馬路對面，透過玻璃窗看著她熟練地整理貨架、掃碼收銀。
原來如此，他心想，難怪對錢不感興趣，是嫌少啊。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看見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走進便利店，開始大聲嚷嚷。
疏墨試圖安撫，卻被推了一把，差點摔倒。
江臨野的腳比腦子反應更快，等他回過神來，己經(jīng)沖進了店里。
"有什么問題嗎？
"他擋在疏墨前面，身高優(yōu)勢讓醉漢不得不抬頭看他。
"關、關你屁事！
"醉漢結結巴巴地說，"這小丫頭找錯錢了！
"江臨野看了眼收銀機，"多少錢？
我賠給你。
"醉漢報了個數(shù)，江臨野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扔給他，"現(xiàn)在可以滾了。
"醉漢罵罵咧咧地走了，江臨野轉身，發(fā)現(xiàn)疏墨正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他。
"謝謝，"她小聲說，"但不需要。
我能處理好。
""看得出來，"江臨野聳聳肩，"差點被推倒也是處理方式之一？
"疏墨抿了抿唇，"錢我會還你。
""不用，"江臨野擺擺手，"就當是...同桌見面禮？
"疏墨搖搖頭，"我不接受施舍。
"她拿出一個小本子，認真記下金額，"下周還你。
"江臨野突然笑了，"你知道嗎？
你是我見過最固執(zhí)的人。
"他頓了頓，"不過，我喜歡。
"疏墨的耳尖又紅了，這次不是因為憤怒。
她轉身繼續(xù)整理貨架，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你快走吧，別耽誤我工作。
"江臨野沒有動，反而靠在收銀臺邊，"我等你下班，送你回家。
""不需要。
""不是施舍，"江臨野說，眼睛里有疏墨看不懂的情緒，"是我想這么做。
"疏墨終于停下手中的工作，首視他的眼睛，"為什么？
"江臨野思考了幾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因為...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拒絕我的人。
這很有趣。
"疏墨嘆了口氣，繼續(xù)工作，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也許，這個轉學生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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