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歲的小道士
北京，東五環(huán)外的一個老舊小區(qū)。
下午三點，陽光透過臟兮兮的窗戶照進三樓的一居室。房間里煙霧繚繞，不是香煙，是檀香——**上28塊錢一斤包郵的那種。
林三盤腿坐在客廳中央的**上，身上套著一件深藍色的道袍。道袍有點大，袖口拖到地上，后背印著歪歪扭扭的太極圖案，線頭都沒剪干凈。
他面前擺著三臺手機。
左邊那臺iPhone 12，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置頂?shù)奈鍌€群聊：
- "清風道場信眾一群"（487人）
- "清風道場VIP客戶"（32人）
- "法器結緣功德群"（215人）
- "林道長每日一卦"（189人）
- "**布局交流"（76人）
中間那臺華為，開著**賣家**。今日訂單：47單。待發(fā)貨：23單。今日收入：￥8,846.50。
右邊那臺小米，正在播放**音樂《清凈經(jīng)》。音量調(diào)得很低，但足夠讓進門的人聽見。
"師父，"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推門進來，手里抱著個紙箱，"這批貨到了。"
林三眼皮都沒抬："拆開看看。"
黃毛叫阿明，19歲，是林三收的第一個徒弟。他熟練地拆開紙箱，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塑料袋。每個袋子里裝著一枚銅錢、一張黃符、一小包香灰，還有一張打印的"開光證書"。
"義烏發(fā)來的，"阿明說，"這次銅錢有點生銹。"
"用醋泡一下，"林三終于開口，聲音刻意壓得很低沉，"晾干了再裝袋。記住，每個袋子里放一張濕巾，說是凈水符。"
"明白。"
阿明抱著紙箱去了陽臺。那里已經(jīng)堆滿了各種紙箱：桃木劍、八卦鏡、**葫蘆、招財貓……不，招財貔貅。全都是****，均價不超過30塊。
林三拿起iPhone，點開"VIP客戶"群，發(fā)了一條語音：
"各位善信，今日申時（下午3-5點）是吉時，貧道為這批新到的法器開光。有需要的善信可以請購，結緣價888元，包含開光證書、加持**、以及貧道親自撰寫的使用指南。"
發(fā)送。
十秒鐘后，第一個紅包跳出來：￥88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