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在霍亂里多好，至少我會信他愛我
我的老公顧言辭是一名無國界醫(yī)生，卻在**東南部失聯(lián)了一周。
我決定親自去找他。
抵達衛(wèi)城的那天，我終于聯(lián)系上了和他同行的搭檔宋揚。
聽筒里傳來宋揚慌張的聲音：
“嫂、嫂子？你去衛(wèi)城了？”
他話音未落，聽筒里傳來一聲清晰悠揚的游輪鳴笛。
我攥緊手機，血液一寸寸變冷：
“你們不在疫區(qū)腹地?！?br>那邊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其實，言辭哥他……他根本沒去衛(wèi)城?！?br>濕熱的空氣灌進肺里，悶得我?guī)缀踔舷ⅰ?br>他聲音越來越輕：“他說援非，其實是騙你的?！?br>一陣嘈雜的人聲后，語音轉成了視頻。
畫面里，顧言辭穿著沙灘褲，正在與人喝交杯酒。
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三年前他說一刀兩斷的實習醫(yī)生洛霏。
宋揚掛斷電話發(fā)來一條消息：
嫂子，對不起，我實在瞞不下去了……言辭哥說，這是他欠洛霏的蜜月。
我看著這句話。
直到手機屏幕熄滅。
既然他選擇了人間蒸發(fā)，那我便當他已經(jīng)死了。
......
“你好，我是記者季舒晚，請帶我去最前線。”
我摁滅手機，對身邊的維和士兵說。
他愣了一下，看著我一身輕便的裝備，眼神里滿是懷疑。
“女士，前線營地剛遭遇過小規(guī)模襲擊，現(xiàn)在不安全?！?br>“我知道?！?br>我平靜地看著他：“我的采訪任務，就是記錄不安全?！?br>來之前，我去了爸媽家。
告訴他們顧言辭要去執(zhí)行為期三個月的無國界醫(yī)生任務。
我不放心，申請了隨行采訪的加派名額。
我媽紅著眼眶，一遍遍囑咐我。
“言辭這孩子就是太有責任心，你去了也好，替我好好照顧他?！?br>我說是。
為了拿到這張戰(zhàn)地記者證，我?guī)缀鮿佑昧藦臉I(yè)以來所有的人脈。
所有人都不理解，我一個功成名就的首席記者，為什么要去搶一個實習生都避之不及的名額。
只因為顧言辭臨走前抱著我，眉頭緊鎖。
“晚晚，那邊條件很差，我可能沒辦法及時回你消息。”
他說：“別為我擔心。”
我怎么可能不擔心。
現(xiàn)在想來，真是可笑。
我跨越半個地球的擔心，原來是他和**的蜜月假期。
還是和洛霏。
那個他三年前就**過的女人。
士兵最終還是同意了我的請求。
越野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窗外是殘垣斷壁，和一張張麻木的臉。
我打開攝像機，鏡頭對準這一切。
沒有哭，也沒有發(fā)抖。
心臟像是被泡在****里，冷硬，且失去了知覺。
......
“有信號了？”
手機震動的那一刻，我正躺在隔離病房的簡易床上，高燒到意識模糊。
衛(wèi)城的陽光毒辣，我卻冷得渾身發(fā)抖。
一周前，我在疫區(qū)采訪時接觸了一位疑似霍亂的病人，隨后便出現(xiàn)了劇烈的上吐下瀉。
假**染。
醫(yī)生這樣診斷，但我還是被隔離了。
手機屏幕上跳出顧言辭的頭像，我盯著看了很久，才劃開。
“老婆，對不起，前一個月太忙了，疫區(qū)信號也差得離譜，幾乎是與世隔絕?！?br>“現(xiàn)在情況終于穩(wěn)定下來，我才能好好跟你說說話?！?br>我看著天花板上那只慢悠悠爬過的壁虎，忽然覺得可笑。
一個月。
我和他失聯(lián)一個月，他現(xiàn)在才穩(wěn)定下來。
想來，是他和洛霏的蜜月，終于度完了。
我沒有回復。
他似乎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發(fā)來一連串消息。
“老婆，在那邊還習慣嗎？有沒有按時吃飯？”
“衛(wèi)城的醫(yī)療條件不好，還好你沒來?！?br>“我好想你?！?br>每一句都像淬了糖的針，扎得我血肉模糊。
援非輪換期是三個月，這是我來衛(wèi)城的第一個月。
而他，用這一個月，補償了另一個女人一場蜜月。
從那天起，顧言辭就像一個完美的丈夫，每天早安晚安，噓寒問暖。
我起初不回，后來被問煩了，就用工作忙搪塞過去。
記者和醫(yī)生，本就是聚少離多的職業(yè)，他沒有懷疑。
直到一天晚上，他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看著屏幕上“老公”兩個字，猶豫了很久，還是按了接聽。
“老婆，今天怎么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太累了？”
他聲音溫柔，帶著一絲擔憂。
我還沒開口，聽筒里就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言辭，我的睡袍呢？你幫我拿一下嘛?！?br>是洛霏。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電話那頭，顧言辭似乎捂住了話筒，聲音變得模糊。
“乖，自己去拿?！?br>“不要，人家剛洗完澡，就要你拿。”
那聲音越來越近，帶著撒嬌的鼻音，清晰地傳進我耳朵里。
我猛地掛斷了電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沖到衛(wèi)生間吐了個天翻地覆。
諷刺。
太諷刺了。
三年前，我撞破他跟還是實習生的洛霏在辦公室里糾纏。
他當著我的面，親自開除了洛霏，發(fā)誓跟她一刀兩斷。
然后，在我家樓下，****，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鄰居們都說，小蘇，你找了個多癡情的男人啊。
我媽也勸我，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他都知道錯了。
我心軟了。
我看著他跪在暴雨里，臉色慘白，嘴唇發(fā)紫，卻還抬頭對我笑。
他說：“舒晚，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用命愛你?！?br>現(xiàn)在想來，他的命，可真夠分量。
一半用來愛我，一半用來愛她。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顧言辭發(fā)來的消息。
“老婆，剛剛信號不好，突然斷了?！?br>“你早點休息，別太累了?！?br>我盯著那行字，笑了。
“顧言辭，你真該去拿奧斯卡。”
我決定親自去找他。
抵達衛(wèi)城的那天，我終于聯(lián)系上了和他同行的搭檔宋揚。
聽筒里傳來宋揚慌張的聲音：
“嫂、嫂子？你去衛(wèi)城了？”
他話音未落，聽筒里傳來一聲清晰悠揚的游輪鳴笛。
我攥緊手機，血液一寸寸變冷：
“你們不在疫區(qū)腹地?！?br>那邊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其實，言辭哥他……他根本沒去衛(wèi)城?！?br>濕熱的空氣灌進肺里，悶得我?guī)缀踔舷ⅰ?br>他聲音越來越輕：“他說援非，其實是騙你的?！?br>一陣嘈雜的人聲后，語音轉成了視頻。
畫面里，顧言辭穿著沙灘褲，正在與人喝交杯酒。
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三年前他說一刀兩斷的實習醫(yī)生洛霏。
宋揚掛斷電話發(fā)來一條消息：
嫂子，對不起，我實在瞞不下去了……言辭哥說，這是他欠洛霏的蜜月。
我看著這句話。
直到手機屏幕熄滅。
既然他選擇了人間蒸發(fā)，那我便當他已經(jīng)死了。
......
“你好，我是記者季舒晚，請帶我去最前線。”
我摁滅手機，對身邊的維和士兵說。
他愣了一下，看著我一身輕便的裝備，眼神里滿是懷疑。
“女士，前線營地剛遭遇過小規(guī)模襲擊，現(xiàn)在不安全?！?br>“我知道?！?br>我平靜地看著他：“我的采訪任務，就是記錄不安全?！?br>來之前，我去了爸媽家。
告訴他們顧言辭要去執(zhí)行為期三個月的無國界醫(yī)生任務。
我不放心，申請了隨行采訪的加派名額。
我媽紅著眼眶，一遍遍囑咐我。
“言辭這孩子就是太有責任心，你去了也好，替我好好照顧他?！?br>我說是。
為了拿到這張戰(zhàn)地記者證，我?guī)缀鮿佑昧藦臉I(yè)以來所有的人脈。
所有人都不理解，我一個功成名就的首席記者，為什么要去搶一個實習生都避之不及的名額。
只因為顧言辭臨走前抱著我，眉頭緊鎖。
“晚晚，那邊條件很差，我可能沒辦法及時回你消息。”
他說：“別為我擔心。”
我怎么可能不擔心。
現(xiàn)在想來，真是可笑。
我跨越半個地球的擔心，原來是他和**的蜜月假期。
還是和洛霏。
那個他三年前就**過的女人。
士兵最終還是同意了我的請求。
越野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窗外是殘垣斷壁，和一張張麻木的臉。
我打開攝像機，鏡頭對準這一切。
沒有哭，也沒有發(fā)抖。
心臟像是被泡在****里，冷硬，且失去了知覺。
......
“有信號了？”
手機震動的那一刻，我正躺在隔離病房的簡易床上，高燒到意識模糊。
衛(wèi)城的陽光毒辣，我卻冷得渾身發(fā)抖。
一周前，我在疫區(qū)采訪時接觸了一位疑似霍亂的病人，隨后便出現(xiàn)了劇烈的上吐下瀉。
假**染。
醫(yī)生這樣診斷，但我還是被隔離了。
手機屏幕上跳出顧言辭的頭像，我盯著看了很久，才劃開。
“老婆，對不起，前一個月太忙了，疫區(qū)信號也差得離譜，幾乎是與世隔絕?！?br>“現(xiàn)在情況終于穩(wěn)定下來，我才能好好跟你說說話?！?br>我看著天花板上那只慢悠悠爬過的壁虎，忽然覺得可笑。
一個月。
我和他失聯(lián)一個月，他現(xiàn)在才穩(wěn)定下來。
想來，是他和洛霏的蜜月，終于度完了。
我沒有回復。
他似乎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發(fā)來一連串消息。
“老婆，在那邊還習慣嗎？有沒有按時吃飯？”
“衛(wèi)城的醫(yī)療條件不好，還好你沒來?！?br>“我好想你?！?br>每一句都像淬了糖的針，扎得我血肉模糊。
援非輪換期是三個月，這是我來衛(wèi)城的第一個月。
而他，用這一個月，補償了另一個女人一場蜜月。
從那天起，顧言辭就像一個完美的丈夫，每天早安晚安，噓寒問暖。
我起初不回，后來被問煩了，就用工作忙搪塞過去。
記者和醫(yī)生，本就是聚少離多的職業(yè)，他沒有懷疑。
直到一天晚上，他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看著屏幕上“老公”兩個字，猶豫了很久，還是按了接聽。
“老婆，今天怎么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太累了？”
他聲音溫柔，帶著一絲擔憂。
我還沒開口，聽筒里就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言辭，我的睡袍呢？你幫我拿一下嘛?！?br>是洛霏。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電話那頭，顧言辭似乎捂住了話筒，聲音變得模糊。
“乖，自己去拿?！?br>“不要，人家剛洗完澡，就要你拿。”
那聲音越來越近，帶著撒嬌的鼻音，清晰地傳進我耳朵里。
我猛地掛斷了電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沖到衛(wèi)生間吐了個天翻地覆。
諷刺。
太諷刺了。
三年前，我撞破他跟還是實習生的洛霏在辦公室里糾纏。
他當著我的面，親自開除了洛霏，發(fā)誓跟她一刀兩斷。
然后，在我家樓下，****，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鄰居們都說，小蘇，你找了個多癡情的男人啊。
我媽也勸我，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他都知道錯了。
我心軟了。
我看著他跪在暴雨里，臉色慘白，嘴唇發(fā)紫，卻還抬頭對我笑。
他說：“舒晚，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用命愛你?！?br>現(xiàn)在想來，他的命，可真夠分量。
一半用來愛我，一半用來愛她。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顧言辭發(fā)來的消息。
“老婆，剛剛信號不好，突然斷了?！?br>“你早點休息，別太累了?！?br>我盯著那行字，笑了。
“顧言辭，你真該去拿奧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