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在哥譚重建喧囂
“老大！
前面有個昏迷的人！”
“嘖，他身上什么都沒有?！?br>
“隨便找個地方把他扔了，在我們的地盤臭了影響不好?！?br>
嘈雜的交談聲充斥耳邊，麥克想睜開眼看看，卻被昏沉的意識扯入更深的黑暗。
混沌之中，無數(shù)零碎的畫面在他眼前閃過：面容不清的觀眾笑著鼓掌、衣著華麗的表演者一個個路過，火焰、廢墟、雪落在結(jié)冰的河面……最后是一場盛大的煙花，為混亂降下帷幕。
喧囂，我的“家人”們……“我們所有人都恨那里，麥克.莫頓，除了你?！?br>
疼痛從心底蔓延到全身，在被寒冷吞噬前，溫暖將他救回現(xiàn)實。
……半個月前，威爾遜在自家門口撿到一個陌生人。
他渾身是血，**在外的皮膚被**傷口覆蓋。
正常來說，他應(yīng)該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撥打911，做些符合年紀的事：比如像一位和藹老人，給地上的可憐人做點微不足道的緊急救援；又或者落下幾滴眼淚，向上天做些無用的祈禱。
但這里是哥譚。
威爾遜關(guān)上門。
廚房燉鍋里的牛肉發(fā)出美味的聲響，升騰的蒸汽給窗戶披上一層薄紗。
那天是圣誕節(jié)。
如果威爾遜的妻子還活著，他就可以坐在溫暖的爐火前，和家人——也許他會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一起享用美味。
但這里是哥譚。
他的妻子死在一場由小丑謀劃的***中。
**就像門外的陌生人一樣凄慘。
哥譚不需要無聊的同情心！
威爾遜狠狠地切下一塊牛肉。
誰知道他是怎么受傷的。
說不定是幫派**？
那可太常見了；混混打劫？
大家都會遇到；反派越獄？
那些夜行生物動作還算干脆。
這里是哥譚，盛產(chǎn)瘋子。
三天前從阿卡姆逃脫的小丑上午剛被送回。
明明是圣誕節(jié)，街上卻看不到幾張笑臉。
他們都是受害者。
叉子落在餐盤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威爾遜披上外衣，嘴里不停嘟囔。
“我真是瘋了！”
他迎著風雪推開門。
“希望我不要給自己撿回個麻煩。”
……“現(xiàn)在呢？”
被撿當事人——麥克.莫頓——笑意盈盈地撐著腦袋，“有沒有覺得超劃算？”
威爾遜躺在搖椅上。
同樣的故事他說了幾遍，同樣的問題就聽了幾遍。
同樣，他的回答還是，“超級麻煩?！?br>
“??？”
麥克不可置信地跳起來，“真的嗎？
好傷心！”
他做著夸張的動作，表情滑稽，“是誰在你危險時候閃亮登場？
是誰拯救了老威爾遜可憐的晚飯？”
“是你?！?br>
威爾遜嘆氣。
當初，他本想，等麥克醒來就聯(lián)系收容所將他送走。
但，他必須再次強調(diào)，這里是哥譚，你永遠不知道意外什么時候降臨。
……威爾遜將麥克安置到次臥。
客廳里被冷落許久的牛肉正召喚他前去品嘗。
或許是嫌棄難得的圣誕節(jié)不夠熱鬧，在他拾起刀叉的同時，巨大的藤蔓刺破地面，穿過天花板首向夜空沖去。
“哈？
先是小丑，又是毒藤女，能不能讓人安心過個圣誕！”
縱使再不滿，威爾遜也只敢嘴上說說，他清楚普通人在這群超級反派面前有多么無力。
熟練地將貴重物品收進背包，全程只用一分鐘。
然后，在離開前，他意識到現(xiàn)在家里還有另一個活物。
他身上的傷……威爾遜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處置床上的傷員，留在家里很可能被毒藤女的無差別攻擊波及，但他身上的傷又禁不起折騰。
他猶豫的幾秒鐘足**藤女進行下一步動作，粗大的藤蔓進一步擴張，將唯一的大門擋得嚴嚴實實。
沒時間考慮，威爾遜抓緊背包朝窗戶跑去。
在生死關(guān)頭，他年邁的身軀爆發(fā)出了與年齡不符的速度。
三米。
兩米。
一米。
威爾遜能聽到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搭在窗戶上。
“砰——”街道上突然引爆的**為死神送去了收割的鐮刀。
一塊巨石好巧不巧，落在威爾遜面前，將逃生的最后通道一并掠奪。
說不上是絕望還是松了一口氣，他沉默著坐下。
這一天還是來了。
這一天終于來了。
外面的爆炸聲接連不斷。
黑暗中，威爾遜能聽到尖叫和哀嚎，還有笑聲，距離自己那么近。
笑聲？
在一個精神病**都要競爭上崗的城市，笑聲是比**還要恐怖的存在。
屏住呼吸，遲來的警惕心和恐懼一起發(fā)酵。
威爾遜不懼怕死亡。
他唯獨不想和自己的妻子一樣死在瘋子手上。
人的大腦就是這么奇怪，越是緊張越是容易冷靜下來。
很快，威爾遜就察覺到不對勁。
笑聲太近了。
幾乎瞬間，他想通了一件事。
窗外爆炸聲依舊，屋內(nèi)威爾遜抬起腳。
……“緊急播報！”
“緊急播報！”
刺耳的警報聲從電視中傳來，打斷了二人的回憶。
屏幕上，神色慌張的主持人聲音顫抖著，“稻草人己從阿卡姆逃離，謎語人己從阿卡姆逃離，雙面人己從阿卡姆逃離……本次，是三年來最大的集體越獄事件，請以下區(qū)域的市民有序撤離。”
“再次重復(fù)……哇偶?！?br>
麥克眼睛瞪得圓圓的，兩只形狀不一的瞳孔里寫著一樣的好奇。
看著他毫無緊張感的模樣，威爾遜嘆了口氣。
半個月前發(fā)生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
但事件另一位主人公，麥克卻毫無印象。
麥克的記憶有部分缺失。
醒來后，除了自己的名字，他只記得模糊的畫面和詞語。
“喧囂馬戲團家人月亮河**”，三個***，幾乎是他記憶的全部。
那天的后續(xù)，威爾遜說得草率。
在他的講述中，重傷的麥克在腎上腺素的激勵下，帶他逃出廢墟。
然后呢？
沒有然后。
還是那句話，這里是哥譚。
哥譚不缺沒有***明的黑戶，哥譚隨處可見坑坑洼洼的大洞。
只有威爾遜記得的事，也只有威爾遜在意。
而他，打算將真相帶進棺材。
電視播到下一個節(jié)目，不合時宜的歡快小曲蓋住了街上的**。
不知道是哪個人才拍出的宣傳片，正努力邀請外來人到哥譚旅游。
“好了，故事聽完了，我們也該逃命了。”
威爾遜拉起對電視依依不舍的麥克，從安全通道迅速撤離。
他們走后，空無一人的房間里，節(jié)目還在繼續(xù)宣傳。
“哥譚擁有全**最著名的精神病院，人才輩出?！?br>
“阿卡姆曾培養(yǎng)出多名反派，如今仍活躍在哥譚?！?br>
“在哥譚，你能看到毒藤女參與設(shè)計的溫室花園、屬于企鵝人的冰山會所；在哥譚，你能近距離和小丑接觸，領(lǐng)略黑面具管理的特色幫派文化?！?br>
“生命和死亡在這里不再對立。”
“總之，歡迎來到哥譚！”
前面有個昏迷的人！”
“嘖，他身上什么都沒有?！?br>
“隨便找個地方把他扔了，在我們的地盤臭了影響不好?！?br>
嘈雜的交談聲充斥耳邊，麥克想睜開眼看看，卻被昏沉的意識扯入更深的黑暗。
混沌之中，無數(shù)零碎的畫面在他眼前閃過：面容不清的觀眾笑著鼓掌、衣著華麗的表演者一個個路過，火焰、廢墟、雪落在結(jié)冰的河面……最后是一場盛大的煙花，為混亂降下帷幕。
喧囂，我的“家人”們……“我們所有人都恨那里，麥克.莫頓，除了你?！?br>
疼痛從心底蔓延到全身，在被寒冷吞噬前，溫暖將他救回現(xiàn)實。
……半個月前，威爾遜在自家門口撿到一個陌生人。
他渾身是血，**在外的皮膚被**傷口覆蓋。
正常來說，他應(yīng)該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撥打911，做些符合年紀的事：比如像一位和藹老人，給地上的可憐人做點微不足道的緊急救援；又或者落下幾滴眼淚，向上天做些無用的祈禱。
但這里是哥譚。
威爾遜關(guān)上門。
廚房燉鍋里的牛肉發(fā)出美味的聲響，升騰的蒸汽給窗戶披上一層薄紗。
那天是圣誕節(jié)。
如果威爾遜的妻子還活著，他就可以坐在溫暖的爐火前，和家人——也許他會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一起享用美味。
但這里是哥譚。
他的妻子死在一場由小丑謀劃的***中。
**就像門外的陌生人一樣凄慘。
哥譚不需要無聊的同情心！
威爾遜狠狠地切下一塊牛肉。
誰知道他是怎么受傷的。
說不定是幫派**？
那可太常見了；混混打劫？
大家都會遇到；反派越獄？
那些夜行生物動作還算干脆。
這里是哥譚，盛產(chǎn)瘋子。
三天前從阿卡姆逃脫的小丑上午剛被送回。
明明是圣誕節(jié)，街上卻看不到幾張笑臉。
他們都是受害者。
叉子落在餐盤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威爾遜披上外衣，嘴里不停嘟囔。
“我真是瘋了！”
他迎著風雪推開門。
“希望我不要給自己撿回個麻煩。”
……“現(xiàn)在呢？”
被撿當事人——麥克.莫頓——笑意盈盈地撐著腦袋，“有沒有覺得超劃算？”
威爾遜躺在搖椅上。
同樣的故事他說了幾遍，同樣的問題就聽了幾遍。
同樣，他的回答還是，“超級麻煩?！?br>
“??？”
麥克不可置信地跳起來，“真的嗎？
好傷心！”
他做著夸張的動作，表情滑稽，“是誰在你危險時候閃亮登場？
是誰拯救了老威爾遜可憐的晚飯？”
“是你?！?br>
威爾遜嘆氣。
當初，他本想，等麥克醒來就聯(lián)系收容所將他送走。
但，他必須再次強調(diào)，這里是哥譚，你永遠不知道意外什么時候降臨。
……威爾遜將麥克安置到次臥。
客廳里被冷落許久的牛肉正召喚他前去品嘗。
或許是嫌棄難得的圣誕節(jié)不夠熱鬧，在他拾起刀叉的同時，巨大的藤蔓刺破地面，穿過天花板首向夜空沖去。
“哈？
先是小丑，又是毒藤女，能不能讓人安心過個圣誕！”
縱使再不滿，威爾遜也只敢嘴上說說，他清楚普通人在這群超級反派面前有多么無力。
熟練地將貴重物品收進背包，全程只用一分鐘。
然后，在離開前，他意識到現(xiàn)在家里還有另一個活物。
他身上的傷……威爾遜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處置床上的傷員，留在家里很可能被毒藤女的無差別攻擊波及，但他身上的傷又禁不起折騰。
他猶豫的幾秒鐘足**藤女進行下一步動作，粗大的藤蔓進一步擴張，將唯一的大門擋得嚴嚴實實。
沒時間考慮，威爾遜抓緊背包朝窗戶跑去。
在生死關(guān)頭，他年邁的身軀爆發(fā)出了與年齡不符的速度。
三米。
兩米。
一米。
威爾遜能聽到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搭在窗戶上。
“砰——”街道上突然引爆的**為死神送去了收割的鐮刀。
一塊巨石好巧不巧，落在威爾遜面前，將逃生的最后通道一并掠奪。
說不上是絕望還是松了一口氣，他沉默著坐下。
這一天還是來了。
這一天終于來了。
外面的爆炸聲接連不斷。
黑暗中，威爾遜能聽到尖叫和哀嚎，還有笑聲，距離自己那么近。
笑聲？
在一個精神病**都要競爭上崗的城市，笑聲是比**還要恐怖的存在。
屏住呼吸，遲來的警惕心和恐懼一起發(fā)酵。
威爾遜不懼怕死亡。
他唯獨不想和自己的妻子一樣死在瘋子手上。
人的大腦就是這么奇怪，越是緊張越是容易冷靜下來。
很快，威爾遜就察覺到不對勁。
笑聲太近了。
幾乎瞬間，他想通了一件事。
窗外爆炸聲依舊，屋內(nèi)威爾遜抬起腳。
……“緊急播報！”
“緊急播報！”
刺耳的警報聲從電視中傳來，打斷了二人的回憶。
屏幕上，神色慌張的主持人聲音顫抖著，“稻草人己從阿卡姆逃離，謎語人己從阿卡姆逃離，雙面人己從阿卡姆逃離……本次，是三年來最大的集體越獄事件，請以下區(qū)域的市民有序撤離。”
“再次重復(fù)……哇偶?！?br>
麥克眼睛瞪得圓圓的，兩只形狀不一的瞳孔里寫著一樣的好奇。
看著他毫無緊張感的模樣，威爾遜嘆了口氣。
半個月前發(fā)生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
但事件另一位主人公，麥克卻毫無印象。
麥克的記憶有部分缺失。
醒來后，除了自己的名字，他只記得模糊的畫面和詞語。
“喧囂馬戲團家人月亮河**”，三個***，幾乎是他記憶的全部。
那天的后續(xù)，威爾遜說得草率。
在他的講述中，重傷的麥克在腎上腺素的激勵下，帶他逃出廢墟。
然后呢？
沒有然后。
還是那句話，這里是哥譚。
哥譚不缺沒有***明的黑戶，哥譚隨處可見坑坑洼洼的大洞。
只有威爾遜記得的事，也只有威爾遜在意。
而他，打算將真相帶進棺材。
電視播到下一個節(jié)目，不合時宜的歡快小曲蓋住了街上的**。
不知道是哪個人才拍出的宣傳片，正努力邀請外來人到哥譚旅游。
“好了，故事聽完了，我們也該逃命了。”
威爾遜拉起對電視依依不舍的麥克，從安全通道迅速撤離。
他們走后，空無一人的房間里，節(jié)目還在繼續(xù)宣傳。
“哥譚擁有全**最著名的精神病院，人才輩出?！?br>
“阿卡姆曾培養(yǎng)出多名反派，如今仍活躍在哥譚?！?br>
“在哥譚，你能看到毒藤女參與設(shè)計的溫室花園、屬于企鵝人的冰山會所；在哥譚，你能近距離和小丑接觸，領(lǐng)略黑面具管理的特色幫派文化?！?br>
“生命和死亡在這里不再對立。”
“總之，歡迎來到哥譚！”